回家的途中,何雨柱在無數路人投過來羨慕的注視下,騎著腳踏車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董老所在的地方距離南鑼鼓巷著實不近,在這個汽車還屬於頂天奢侈品的時代,腳踏車已經讓人非常羨慕了。
無數羨慕的目光注視下,一身彆扭的何雨柱不由加快了蹬踏的速度,飛快的朝著家裡趕了回去。
兩輩子加起來,他都不是那種愛現的人,成為萬眾矚目從來都不是他的夢想。
和站在聚光等下,他更喜歡默默站在暗地裡,深藏功與名。
回到家中,放了寒假的何雨水,頂替了她哥的大廚位置,已經做好了午餐。
作為普通人,往往會把做飯視為麻煩,可是一旦步入到了這個行當之中,稍微有點手藝的,反而因為受不了別人的水平,基本上都會佔著灶臺。
在何家當中,何雨柱的廚藝是當仁不讓的排名第一,隨後就是從小受到薰陶的何雨水,而排名第三的卻是陳奶奶,也就是如今聾老太年紀大,而陳家姐妹倆年紀小,否則陳嫻英這個女主人恐怕要排名最後一個。
“這做飯看上去也沒有多麻煩啊,可是為甚麼我做出來的就不好吃呢!”
品嚐著何雨水做出來的飯菜,雖然達不到何雨柱那種級別,可是也好歹能夠稱得上色香味俱全,陳嫻英就一副受到打擊的樣子感嘆起來。
夾了一筷子木須肉吃到嘴裡仔細回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陳瑞英一副嫌棄的樣子朝著她親姐姐數落起來。
“甚麼叫看上去沒有多麻煩?我都不好意思說你,你那完全就是眼高手低,都不說炒菜鹽放得沒有分寸不說,就說切菜,好傢伙,你那是切麼,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哪裡練習刀法呢,只能說你砍得比較均勻!”
“哪有二姐你說的那麼誇張!”
等到陳瑞英說完之後,陳麗英卻反駁起來,就在陳嫻英感激的視線看過去時候,就聽到陳麗英話音一轉。
“只能說咱大姐劈柴劈的有火候!”
“你們……”
沒想到兩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麼當面嘲諷自己,陳嫻英頓時眉毛豎起,就像對著兩個妹子訓斥一番,沒想到自家奶奶就隨後給了最沉重一擊。
“哎,也不知道小嫻怎麼就在做飯上一竅不通呢,好在她運氣好,平日裡有柱子在,除了柱子還有雨水在,等到雨水以後嫁人了,還有小瑞和小麗兩個人。”
“等到兩個小丫頭沒有時間的時候,她孩子年歲也大了,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一個不會做飯的女人,竟然一輩子都能吃上好吃的飯菜,小嫻這運氣也未免太好了!”
看著自家奶奶那一幅羨慕的樣子,陳嫻英可是被打擊的不輕,如果要不是非常確認,她差點都要以為自己是撿來的一樣。
看著陳嫻英那一幅氣鼓鼓的樣子,飯桌上的女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而作為唯一的男人,何雨柱非常明智的低頭吃著現成的飯菜,彷彿對於飯桌上所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看到一樣。
面對這一群他誰都惹不起的女人,說甚麼都是不對,站在誰一邊都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何雨柱就只能裝聾作啞,全當自己是個隱形人。
好在幾個女人也知道他沒有那個偏幫的膽量,所以乾脆說笑的時候,都自覺地把他排除在集體之外,省得他還左右為難。
吃完了飯之後,兩個老太太相伴回了房間,而幾個小的,卻陪著夫妻倆來到了客廳之中,喝著消食的山楂水,聊著各自聽到的八卦。
雖然已經進入到了臘月,天氣已經變得非常寒冷,可是何雨柱早就給每一個房間裡都打造了一個無煙爐,使得每一個房子裡都暖呼呼的,甚至於晚上的時候大家都因為太熱而無法蓋厚被子。
就在大家享受著嘻嘻哈哈的家庭溫馨之時,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砰砰砰!柱子哥,在家麼!”
聽到聲音像是劉光天,何雨柱拉開門就快步來到了通往院子裡的小門前,一把拉開了鐵門,就看到了劉光天正面紅耳赤的焦急站在他院子門口。
“有甚麼事情麼?”
“柱子哥,那……秦淮如……秦淮如要生了!”
“甚麼?”
聽到這話,何雨柱有些皺眉,當下扭頭對著跑出來的何雨水交代起來。
“院子裡有點事,你們不用管,待在家裡就行了!”
說完之後,也沒有給劉光天反應的機會,當下推了一把劉光天,然後順手鐵門有關上。
走向賈家的過程中,何雨柱有些無語的向著劉光天詢問起來。
“秦淮如快生了,你們幫著拉往醫院就好,找我是有甚麼事情麼?我又不是醫生,能幫甚麼忙?”
聽到何雨柱的抱怨,劉光天也沒有多想,當下就把緣由直接說了出來。
“這不是大家都著急,然後三……不,是閆老師說從你家借一下腳踏車,這樣送秦淮如就快一些麼!”
劉光天說完話之後,兩人正好來到賈家跟前,門口圍著易中海,閆埠貴、劉海中,而屋子裡也傳出秦淮如微弱的呻吟聲,以及婦女們慌亂的嚷嚷聲。
何雨柱陰冷的掃了閆埠貴一眼,對著劉光天當即吩咐起來。
“光天,從隔壁院子借一下他們的平板車,然後拉到大門口等著,別亂跑知道麼!”
“哎,知道了,柱子哥!”
聽到了何雨柱的吩咐,劉光天撒腿就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看到劉光天消失的身影,何雨柱可沒有慣著閆埠貴當下冷笑了一聲,對著他就嘲諷起來。
“閆老師,你家可是生了四個孩子,哪一個是用腳踏車載著快生的孕婦趕往醫院的?”
“怎麼,以往我們幫著你家,用平板車送你媳婦去醫院,感覺你家以後是不生孩子了,所以別人家的事情你哪來隨手算計?人情也不準備認了是吧?”
“你……你胡說甚麼呢,我不過……不過是一時慌亂而已,後來都給老易說了,你要不信可以問老易!”
聽到何雨柱這直接戳肺管子的話,閆埠貴哪裡敢認,當即就連忙開口否認起來,甚至還拉著易中海來給自己佐證。
雖然不想摻和到兩人之間的話題,可是易中海也不想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即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沒錯,閆老師隨後就說自己想岔了,可惜劉光天已經跑過去敲你門去了。”
“呵呵,楊大媽生的時候,閆老師都沒有慌亂,秦淮如生孩子,閆老師你就慌亂了,呵呵!”
冷笑了兩聲之後,何雨柱也沒有去管閆埠貴漆黑的面孔,就扯開嗓門對著屋子裡喊了起來。
“我說大娘大嬸們,你們弄好了沒有,光天的平板車就快準備好了,咱們直接拉著棉被把秦淮如直接放到平板車上送醫院不行麼?”
對於此時何雨柱到沒有多麼著急,雖然生孩子這種事情看似非常重要,其實前置的時間長著呢。
甚至羊水沒有破之前,孕婦就算是難受,也沒有正式進入到生產的關鍵環節。
只有羊水破了之後,才開始進入到生育階段,而這個階段,像秦淮如這種已經生過一兩個孩子的,也得四五個小時,等到孕婦收拾完畢之後,沒有五六個小時都玩不了。
至於那些頭胎生孩子的,更是七八個小時都算是快的,甚至十多個小時,一整天的都不稀奇。
只能說,每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全都是婦女拿命換來的機會。
偉大母親四個字的評價,從來都應該只流於表面和口頭上。
後世甚麼情人節、聖誕節、萬聖節等西方節日都被過得歡歡喜喜,一個個都彷彿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逮著別人的狗屎都以為是香的。
可是卻從來沒有把母親節這樣重要的節日紅火起來!
包括那些自詡為女權主義的,也不知道她們連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是被母親賜予的,卻一個個去爭取甚麼政治、家庭、生活地位,卻從來沒有想過把生存的恩情還一還。
沒有了了母親,誰都沒有來到這個實際上的機會,這是一種大愛,無與倫比的大愛。
卻被一些女權傻逼們,哪來和男人比誰更辛苦,也不知道腦子裡的水是腐臭了還是咋地。
甚至女人生育的恩情都應該單獨拿出來作為獨一檔次的恩賜而感謝。
如果沒有認知到母親的偉大和犧牲,那麼一切道德的基礎就不存在。
雖然父系氏族社會決定了男人才掌控著社會的權力,可是這並不代表著能夠抹殺女性在繁衍上獨一無二的貢獻。
如果連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恩情都能夠忘記的話,那麼這個人其他方面的道德也絕對不會真實和美好。
畢竟一個人連生命賜予的恩情都能忘懷,那麼還指望他能夠有甚麼好的美德呢?
聽到何雨柱在門口的大聲呼喊,裡面女人們的叫嚷聲頓時安靜下來,雖然沒有開口說話,可是所有人都開始按照何雨柱所說的話準備起來。
賈張氏忙著給兒媳婦收拾被褥,而一大媽、二大媽則忙著給秦淮如換衣裳,害怕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何雨柱還大聲提示著。
“直接把被子就鋪地上,反正等會兒也要往平板車上放,怕甚麼髒呢,還有,方向朝門口,方便我們進出,速度快點,弄好了喊我們著!”
看著何雨柱在指揮著房間裡的女人們,易中海幾個人都不禁有些臉熱,畢竟讓一個小年輕來保持大家的冷靜和秩序,他們感覺自己都白活了這些年了。
有了何雨柱的指揮,裡面幾個婦女得以井井有條的幫助秦淮如,兩個大媽扶著秦淮如正在艱難的走動,以幫助她進入生產前的狀態。
經過了一番忙碌,房間裡終於做好了準備,而此時前院也傳來了劉光天的呼喊聲。
“柱子哥,平板車拉過來了,已經放到了大門口了!”
“你在那裡等著,我們馬上就過來!”
對著前院的方向呼喊了一聲之後,何雨柱扭頭又朝著房間裡催促起來。
“各位大嬸、大娘,準備好了麼?還有張嬸,記得把錢帶上!”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賈家的作風變了很多,可是對於賈張氏,何雨柱依然保持著足夠的警惕,畢竟這老婆子為了錢可甚麼都能夠幹得出來。
聽到了何雨柱提醒,原本還打算矇混過關,準備坑誰一次的賈張氏不得不一臉不滿的嘟囔著,走向自己裡間自己藏錢的地方。
“這個何雨柱,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事,這又和你有甚麼關係,真是的!”
其他幾個婦女也開始扶著秦淮如向著鋪在地上的棉被上躺下。
“來,淮如,慢點,慢點!”
“腿不要彎,我們扶著你呢,不要著急,不好怕,我們好幾個人呢。”
“小心,小心,羊水才破,還早著呢,你都生了兩個了,不要害怕!”
聽著裡面安慰的話,何雨柱才忽然想起,賈家還有兩個小傢伙呢,當下又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易中海,這才張嘴提醒了起來。
“一大媽,等會你就別去了,家裡有孩子需要照顧,你幫忙照顧一下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還指不定被嚇著了呢!”
“哎,柱子不說我還真忘了,放心吧,孩子就交給我了!”
一大媽一拍腦門,當下走向裡間,和拿到錢的賈張氏擦肩而過,從裡間抱著小當,牽著棒梗,就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看著只顧捏著錢的賈張氏,一大媽不由搖頭嘆息,碰到這麼一個把錢串在肋骨,危急關頭都不顧媳婦危險的婆婆,這秦淮如也算是倒黴催的。
“嫂子,孩子就交給我了,你跟著去醫院吧!”
“不就是生孩子麼,都生了兩個了,還大驚小怪的,哪有這麼矯情?”
看著已經在大家的攙扶下躺在棉被上的秦淮如,賈張氏臉色不滿的嘟囔著,一想到醫院裡要花費的前,頓時就感到心肝肺疼。
裡面的對話,讓守在門口隨時準備動手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賈東旭看到他媽這種表現,會不會從棺材裡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