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閆解成前面幾句話還說的非常熱血,非常有氣勢,那麼最後一句話就將他的色厲內荏、外強中乾暴露的淋漓盡致。
閆解成這種沒有任何氣勢和擔當的行為,看得旁邊的眾人發出一陣嗤笑聲,果然不愧是閆家的孩子,死鴨子嘴硬,甚麼都能吃就是不吃虧。
感覺自己被人小看了,當下閆解成的心裡也是一陣憋屈,不忿的又補充了兩句狠話。
“等著吧,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誰怕誰,我家好歹也是三個兒子,你們就算是一時得意,能夠得意到甚麼時候,我就不信你們能夠這麼一直張狂下去。”
正在憤怒之中的閆埠貴,一聽自家兒子這麼愚蠢的話,差點眼前一黑就此暈倒過去。
和天真的閆解成不同,他可是經歷過那個戰亂紛紛,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哪怕如今已經步入到和平年代,可是這些人身上的戾氣只是消磨,並非消失。
一般情況下,為了生存,雞毛蒜皮的事情,大家還會諸多忍讓,至於說誰沾光的問題,那就要看誰不要臉了。
反正要臉的人吃虧,那是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
可這一切都是在大家能夠看到希望,能夠好好生存的前提下。
一旦有人威脅到別人的生存,威脅到別人的安全,那麼別說甚麼和平年代了,人一旦走投無路,或者前途渺茫的時候,無論甚麼年代,大家都是暴起而消滅對手。
區區一個閆家,一個連幹部都不是,沒有一絲權勢的普通家庭,又有甚麼可以讓人忌憚的呢?
而閆埠貴之所以這些年能夠一直沾光,利用言語上的手段,從人家手裡佔便宜,就是看透了大家的這些想法。
如果要是真有人活不下去,別以為人家不敢暴起傷人,就算是人家打不過閆家,可是晚上一把火把房子燒了也不是甚麼多麼難的事情。
心中暴怒的閆埠貴,當下怒目圓睜,扭頭對著旁邊的閆解成就大聲呵斥起來。
“你這個蠢貨,大家都不過是鄰里糾紛,胡說八道甚麼呢,年輕人見識淺,別以為你能幹得了甚麼,還真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
“在場的那一個不是你長輩,你這還沒呢,就目無尊長,想要幹甚麼?我就平日裡這麼教育你的。”
雖然被自家老爹狠狠罵了一頓,閆解成心裡有些不服氣,可是對上週圍那樣陰惻惻的注視,閆解成這才清醒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他竟然惹了眾怒了。
眼看著終於確定閆家必定倒黴了,向來只有看準了事情才落井下石的許家這才開始出手,還不等老爹開口,後院跑過來的許大茂就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湊到了閆家父子的跟前,陰惻惻的嘲諷起來。
“哎呦,閆解成你這好大的口氣啊,是不是但凡你要是心裡不舒服,還準備把我們院子裡的所有人都趕出院子才罷休呢?”
“你比你爹還狠啊,你爹不過是謀算何家的舊房子,可是你倒好,直接謀算著全院大傢伙所有人的房子啊!”
“不過啊,哈哈,你們閆家還是先解決和何雨柱之間的樑子,小心人家的報復再說吧,否則那一天要是出事了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許大茂這陰陽怪氣的話,氣得閆埠貴瞪了他一眼,攔住一副準備撲上前拼命的閆解成,然後本人反而冷靜下來,一幅不緊不慢的樣子朝著許大茂嘲諷起來。
“這就不勞大茂你操心了,你還是先顧好你們許家自己的事情吧,雖然婁半城如今落魄了,可是再怎麼說人家破船還有三斤釘呢,被到時候被人家直接沉到護城河裡面去了。”
如果要是換一個人的話,閆埠貴說不定還要留下三分餘地,不會說出如此狠毒的話來。
可是許大茂卻完全不同,畢竟閆家和何家關係急轉直下的節點,還是為了幫助許家,儘管當時許家也為閆埠貴付出了報酬。
但閆家後面所付出的代價,卻讓閆埠貴感覺當初幫助許家吃虧了,所以他乾脆無視許家當初和他的交易,直接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許家的頭上。
如果沒有許富貴當初對他的誘惑,他也不會和何家的關係如此僵硬。
最關鍵的是,他都為了許家弄得自家焦頭爛額,可是許大茂竟然還來落井下石,閆埠貴認為許家父子就是一對忘恩負義的東西,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絲毫沒有和睦友鄰的樣子。
更何況閆埠貴自認看人還算是比較準的,何雨柱哪怕和他們閆家翻臉,也不會做出那種下三濫的事情來,倒是許家……
想到這裡,閆埠貴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縷精光,朝著許富貴和許大茂父子威脅起來。
“再說了,就算是我家和柱子結了仇,可是以柱子的品性和為人,他就算是報復也是光明正大的來,如果要是我們家遭受了別人陰謀算計,你們許家的嫌疑都會比柱子要大得多,畢竟,那可不就是你們最擅長的事情麼!”
“你……閆埠貴,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沒想到就因為自家兒子多嘴了這一句,結果一口黑鍋就從天而降,直接扣在了他家的腦袋上,許富貴頓時急了,趕緊開口否認了閆埠貴的職責。
開玩笑,這年頭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張臉皮,要是人的信譽和名聲壞了,那麼絕對能夠被人戳塌了脊樑骨,被鄰居們的口水給淹死。
許家怎麼都不能背上這麼一個小人的名聲。
都是耍手段的高手,誰不知道誰的兩下子?
看到許富貴有些慌張了,臉皮更厚的閆埠貴,頓時就知道自己佔據了上風,非但沒有偃旗息鼓,反而乘勝追擊的蓋棺定論。
“呵呵,要是沒有被我說中事實,你那麼慌張幹甚麼?”
“不過,想要算計我們家,也得等你們全家逃過了樓老闆的清算再說吧!”
這完全就是閆埠貴的心裡話,畢竟剛娶了人家資本家的大小姐,隨後就在廠子裡對著同院的孕婦心懷不軌,婁半城哪裡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在院子裡這些住戶看來,日子過的還算不錯的許家,在人家婁半城看來,不過是以前家裡的下人而已。
哪怕如今人人平等了,可一天下人,那麼一輩子都是下人,別人絕對不會高看一眼。
之所以許大茂能夠人生逆襲娶了婁曉娥,政治方面的考量肯定更多一些。
在閆埠貴看來,婁家現在絕對找好了後路,否則絕對不會那麼幹脆就把自家女兒接回去,如果要是婁家情況危急,別說許大茂只是調戲秦淮如,就是真的發生了甚麼,照樣會把女兒送回來。
沒想到閆埠貴竟然能夠想到這麼深這麼遠,原本就有些心虛的許家父子,此時更是齊刷刷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眼看著越說越沒邊,再這樣下去,今天恐怕就沒有甚麼辦法收場了,易中海不得不站出來給幾個人打起了圓場。
“好了,大家別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的事了,再拿出來又有甚麼意思?”
“老閆,老許,你們都消消氣,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一個院子裡的鄰居,難道還真的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來麼?”
“別忘了,就算是你們想要搬走,那也得街道辦願意,也得你們單位願意才行,所以最好還是別把事情做絕了,你們認為是不是?”
易中海的一番話,直接打中了大家的七寸。
無論是許富貴還是閆埠貴,兩人在單位和街道辦,都沒有留下甚麼好印象。
尤其是對於陳嫻英這個街道辦的科長來說,收拾兩家任何一家,那都是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反正在她看來,兩家就沒有甚麼區別。
想了想,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剛才還一副鬥志昂揚的兩對父子,全都一個個和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
雖然大家都清楚,彼此的關係已經回不到過去,可是如今各自都有各自的煩心事,大家也沒有了心情在撩撥對方,於是雙雙冷哼一聲,暫時偃旗息鼓。
經歷了這一場鬧劇之後,院子裡的氣氛反倒變得沉寂下來。
畢竟最大的源頭賈家,因為失去了易中海的支援之後,已經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是往日裡最為調皮的棒梗,此時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學校裡都老實了很多。
如今剛剛有冒頭趨勢的劉家、閆家和許家,要麼被何雨柱當頭一棒,要麼就因為自家遭遇的困境,一個個又變得沉寂起來。
沒有了這些人生事之後,大院裡的氣氛都變得和諧了很多。
院子裡的安寧不安寧,對於何雨柱的影響到沒有多大。
自從廠子裡尋找他麻煩的楊廠長被上面收拾一番之後,沒有了騷擾的何雨柱,又恢復了以往的低調。
畢竟他可是打定主意幹好本職工作,絕對不隨意出頭。
只是之前答應了婁半城的事情,他還是準備完成的,畢竟做人麼要善始善終。
而這件事本身他也只是起到一個牽線搭橋的作用,具體的還要看董老的想法。
加上陳嫻英身子越來越重,何雨柱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家裡,在工廠裡顯得就更加沉寂起來,甚至好長時間除了廚房之外,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本以為何雨柱必然乘勝追擊的一些人,看到何雨柱卻出乎意料的低調起來,原本就嫌棄楊廠長多事的這些人,不由內心裡更加怪罪楊永福。
要不是他沒事去招惹何雨柱,何至於就把事情搞得如此僵硬,甚至還損失了很多的利益,這是大家對於他多方責怪的地方。
如今何雨柱自己忙的不開交,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工廠裡面的破事?
他直接找上了董老,準備詢問他對於婁家的意見,畢竟這方面他們這些人才是專業的。
何雨柱不過是提了一個建議,具體操作還要看婁半城,反正梯子已經給他搭起來了,至於能不能成行起來,他都沒有抱有多高的期望,也就不談以後的方面。
婁半城知道何雨柱的能耐,可是第一眼看到董老之後,婁半城依然心跳開始加速起來。
好傢伙,這可是隻能在報紙上看到的大佬,工作直接對伍相負責的,何雨柱竟然和對方認識,而且看何雨柱在對方面前那自如的樣子,很顯然關係還非常深厚。
看了一眼婁半城之後,董老就沒有理會,反而對著何雨柱發起了牢騷。
“我說你小子,平日裡沒事不起早,但凡是來我這裡的時候,都是給我找麻煩的。”
雖然這話說得異常不客氣,但是婁半城也能夠感覺到,董老對於何雨柱的親切和不見外。
何雨柱也沒有理會對方的憤怒,而是非常客觀的幫助對方分析起來。
“老爺子您這話就有些過分了,甚麼叫我給您找麻煩?那次我不是給您這裡增光添彩的,包括這次,我也是給您送人才來了,為了人民服務,怎麼能夠叫麻煩呢?”
瞪了何雨柱一眼,董老直接就當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
開玩笑,活了這麼多年了,甚麼場面沒有見過,到了他的這個年齡,實質上的利益才是實打實的,些許名聲和臉皮,那東西能吃麼?
為了讓何雨柱多出點力,董老就一直以一幅吃虧的姿態來面對他,這是一種心理學上的暗示,時間長了之後,說得多了,那麼何雨柱個人就會潛意識的認為,自己虧欠了對方。
如果何雨柱知道了董老的想法,那麼一定會感覺非常耳熟,這完全就是後世的PUA麼!
不過董老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能力很強,可是何雨柱的心理素質也不弱啊。
雖然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他每次見面就被董老控訴自己沾光,時間長了都已經麻木了,全當自己甚麼都沒有聽到。
沒有在何雨柱的身上佔了便宜,董老只能無奈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婁半城的身上。
“婁同志,對於你之前的選擇,現在有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董老放心,我做出了決定之後,就沒有想過後悔!我百十來斤,這輩子就交給組織和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