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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無聲的測試

2026-02-10 作者:彭小濤

就在幾個人聊著天的時候,老師的故事終於講完了,眼看著就要到孩子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何雨柱忽然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笑著看向了孟院長身後的張老師和旁邊的一大媽。

“張老師,一大媽,我這初次過來,請您二位幫我給孩子們發一下見面禮,每人一個奶糖!”

說完了之後,也沒有避諱孟院長兩人,對著身旁的一大媽交代起來。

“一大媽,那兩個孩子,一人給一個,可不要多給!”

“嗯,好的,柱子,一大媽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何雨柱是甚麼意思,但是兩個人每人接過何雨柱手裡那一大把的奶糖,就朝著院子裡的孩子們走了過去。

“孩子們,今天有位哥哥給大家帶來了禮物,現在開始給大家分發禮物,每人一個大白兔奶糖,來,大家排好隊,開始發糖了!”

“哇,大白兔呢,我都沒有吃過!”

“我也沒有吃過,聽說非常甜呢!”

“……”

看著院子裡熱熱鬧鬧地場面,旁邊把身心都放在孩子上的易中海到沒有甚麼反應,本身他也不缺錢,只是習慣性節儉,同時也知道何雨柱的能力,倒沒有多想。

可一旁的孟院長的臉上,多少就有些茫然。

看了看何雨柱那沒有甚麼異常的褲兜,要不是感覺實在不禮貌,她都有心想要問問這個小同志,那兩大把奶糖,到底是怎麼裝在褲兜裡面的。

要知道,那可是一斤多的奶糖呢。

尤其是如今這年月,正值物資緊缺的時刻,誰出門兜裡揣著一斤多的奶糖,這都能夠稱得上大富豪了吧!

對於孟院長那彆扭的神色,何雨柱裝作沒有看到。

他也是臨時起意,一時興起,根本就沒有考慮那麼多。

好在也不過是一斤奶糖,也就是兩三塊錢而已,對於他和易中海都不算是多麼珍貴的東西。

當了食堂主任之後,他才對於廠子裡的一些隱形福利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

像易中海這樣的八級工,別說甚麼小組長了,就算是車間主任,恐怕在待遇這一塊,都得排在易中海的後面。

比如說各種票據,無論是腳踏車、收音機等高奢票,還是肉票、糖票之類生活用品票,易中海這樣的八級工,永遠都排在行政人員的前面,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都超過了楊廠長。

畢竟如果要是上面發的票多了,那麼楊廠長還有一點自主權,可要是全場只發一張腳踏車票,那麼如果但凡有一個八級工沒有獎勵過腳踏車票,最後這張票卻從楊廠長手裡落入到不相干之人的手裡。

那麼楊廠長就等著挨處分吧!

真以為看小說多了,就以為所有的票據都能夠隨意倒賣?

甚麼黑市上交易腳踏車票,那簡直和抱著槍直接攻打治安所一樣,兩者的找死方式基本沒有甚麼區別。

尤其是全民防敵特的時代,你作為一個普通工人,某一天突然騎著一輛腳踏車回家,那麼如果沒有正當的來路,轉眼治安所的人上門就會訊問你這腳踏車票哪來的!

只以為投機倒把罪,只針對賣票的,就不針對賣票的?

一斤肉,一斤糖果,還能偷偷吃了,可是一輛腳踏車,怎麼偷偷騎?

甚至從腳踏車這種大型物件的票據發放出去開始,那個單位發放了多少張,最後獎勵給了誰,從發放單位,到接受的供銷社,再到最後打鋼印的派出所,哪一個不用登記相關資訊?

真以為掏出腳踏車票和錢,到供銷社就把腳踏車騎走了?

腳踏車票上面都會標記來源,而且供銷社所有的票據,最後都必須返回分發單位核銷的。

只能說敢於在黑市交易腳踏車票、收音機票等大件票據的,都是那些身上具備規則系干擾法則的大佬。

否則怎麼都解釋不了,面對這種明晃晃的違法犯罪行為,為甚麼我們的治安單位和人民群眾都會降智到視而不見的?

所以作為廠子裡的技術核心,易中海是絕對不缺甚麼票據的,而且他還不止一次,把腳踏車票讓給了廠裡的其他人,否則在車間裡哪來那麼大的名聲。

只能說,在這個年代,要想不缺少票據和物資,要麼做到易中海這樣的技術大拿,要麼做到像李懷德、何雨柱這樣直接管控物資的。

也就是何雨柱從來不缺,否則但凡他張口,後勤部門買回來的豬肉,恐怕不進廠子大門,在外面就會給他卸下來一條豬腿下來。

為甚麼全場一萬多工人,在電視劇當中,就傻柱一個人能夠拎著兩三個飯盒,大搖大擺地回家?

真以為軋鋼廠的保衛都是死人?

還不是因為,作為後勤體系重要的一員,他帶點東西回去,完全就是行業的潛規則。

就像是車間裡的工人,兜裡揣一顆螺絲,紡織廠的工人,低價買回去一點瑕疵布。

當然這一切都要在一條紅線之下,如果一旦做事猖狂了,越過了紅線,必然會遭到來自於上下一起的全力打擊。

畢竟你要砸大家的飯碗,不收拾你收拾誰?

這也是為甚麼國企後來難以為繼,國家不得不打破鐵飯碗的原因之一。

如果要是真的只是為了經濟的發展,大可不必那麼破釜沉舟,實在是大鍋飯最容易滋養蛀蟲,已經到了不得不改的時候了。

為甚麼到了後世,工人們的懷念聲音最大,反而農村裡的農民聲音很小,就是因為只有工人在這個時代才能夠想到這種大鍋飯地福利,農民相對來說還非常辛苦。

因為統購統銷,使得農民的家裡都沒有甚麼餘糧,甚至不得不依靠飼養雞鴨來改善一點生活,甚至衍生出一個名為“雞屁股下的銀行”這個詞。

或許對於那些學術專家,或者歷史專業者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有意思,有時代特色的名詞,可是對於百姓來說,這完全就是一代人的心酸。

剪刀差的存在,使得農民們一直成為最困苦的那一撥。

哪怕進入到二十一世紀國家強盛之後,農民們的聲音依然是最微弱的,九十年代下崗了上千萬的工人,鬧得全國都沸沸揚揚,卻從來沒有人想過,這片土地上苦了數千年的農民,起碼有七八億呢!

甚至鐵飯碗這個詞,從來都和農民沒有關係,就因為每個人分了那麼一兩畝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土地?

只能說,興,農民苦;亡,農民苦。

甚至遭受著最為艱難的勞動,看著老天爺吃飯,他們還不得不酸澀著心情喊著工人老大哥。

這種心酸和苦澀,甚至到了何雨柱穿越前,依然沒有改善多少。

在辛辛苦苦攢了兩輩人的錢,到城市買了一套房子,卻遭遇了房地產的大蕭條,轉眼間就為和他們沒有關係的經濟潮汐,搭配了整整一代人的心血。

這一切對於何雨柱來說,同樣也是有心無力。

他作為普通人,只能管好自己的小家。

就算是易中海這樣的工人大拿,已經處於工人階級頂尖位置的八級工,還不得照樣苦苦為了養老的事情煎熬?

看著正在發糖的老師和一大媽,何雨柱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對姐弟身上。

只見小女孩兩眼放光的從一大媽手裡接過兩顆奶糖,先是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說了一聲謝謝,隨後就極為順手的,把一顆奶糖放到了弟弟的衣兜裡面。

看著小朋友們開始吃糖,小女孩這才笨拙的撥開糖紙,一手摟著懷裡的弟弟,一手捏著奶糖,好奇的添了一口,感覺到嘴裡帶著奶香的甜味,彎月般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陶醉了片刻。

再次睜開眼睛之後,雖然眼睛裡滿是不捨,手上的動作卻極為果斷,把奶糖舉到弟弟的嘴邊,然後喂著弟弟一口一口的舔了起來。

看著弟弟裂開嘴在懷裡手舞足蹈的興奮樣,小女孩的臉上同樣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直到剩下一丁點,手指都捏不住的時候,小女孩這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弟弟的嘴裡。

整顆糖,作為姐姐的竟然就舔了開頭的那一口,剩下的就全給弟弟吃了。

小女孩捏著袖子將小男孩的嘴角都仔細的擦乾淨,然後又抱在懷裡,靜靜地看著別的小朋友玩耍,姐弟倆這才結束了一次幸福的體驗。

看著這溫馨卻又讓人心痛的一幕,何雨柱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異樣的表情。

物資的匱乏,不是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就能夠解決的問題,他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只能等著整個民族一起奮起努力,才能達到後世他所經歷過的美好生活。

甚麼都不如自己手裡掌控的更加令人安心,如果沒有幾代人的共同努力,是無法迎來那美好的幸福生活的。

畢竟任何的幸福都要依靠人們用雙手去奪取,世界上的資源是有限的,自家不努力,不強大,就算是無主的資源再多,也輪不到我們去擁有。

“那孩子怎麼樣?”

同樣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的易中海,湊過來對著何雨柱詢問著,能夠聽得出來,他這雖然是詢問,可是言語之中卻帶著幾分莫名的炫耀。

都想給他飛個白眼過去,何雨柱哪裡不知道,這些天,易中海夫妻倆肯定都觀察過不止一次,肯定對於這對姐弟有過一個細緻的瞭解。

不過起碼從目前來看,這對姐弟的情況,還是令何雨柱比較滿意,所以他也沒有昧著良心說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起碼目前來看,非常好!”

就算是沒有發現甚麼不妥當的地方,可是何雨柱開口做評價的時候,依然保持著謹慎的態度,畢竟這涉及到雙方一輩子的事情,再沒有做一個全面的瞭解之前,何雨柱也不想輕易的就做出判斷。

看著一大媽發完了糖果又走了回來,感覺差不多了,何雨柱就轉過身,一臉嚴肅的看向夫妻倆。

“一大爺,一大媽,有些話,我想要說到前面,請你二位認真考慮一番!”

“柱子,你說,我們聽著!”

原本過來就是為了參考何雨柱的意見,所以何雨柱開口之後,易中海夫婦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而看到三人準備說話,孟院長她們也非常自覺地退後了幾步,給三人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從目前來看,這個做姐姐的一心都放在弟弟身上,甚麼好的都會讓著弟弟,不是一個自私的姑娘,如果要是待會我問完話,沒有發現不妥當的地方,那麼我就認為沒有甚麼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些話想要對您二位提前說明!那就是孩子的身世,恐怕不可能瞞著一輩子,一方面是姑娘已經懂事,肯定記得,另一方面,咱們院子裡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背地裡胡亂蟈蟈。”

“所以您二位,能不能做到,平日裡教育的時候,就當自己親生的一樣,該批評就批評,該表揚就表揚,絕對不能太過客氣,絕對不能把他們當外人,這是其一。”

何雨柱看著若有所思的夫妻倆,沉吟了一番之後,繼續說到。

“雖然我的意見是孩子暫時不改姓,等到他們長大後自己決定,可是我想來你們大概不願意,所以這種事情最好提前給那個小姑娘說明白。”

“還有就是,您二位也能夠看得出來,這做姐姐的非常護著弟弟,以後你們在家,最好能夠多和孩子溝通,多和孩子講道理,要是遇到孩子甚麼做的不好的地方,最好能夠毫不隱瞞的和對方進行坦誠的溝通。”

說到這裡的時候,何雨柱意味深長的將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尤其是你們絕對不能有那種,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的想法,畢竟大人考慮問題的角度,和孩子們絕對不一樣,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把他們既當親人,又能夠當朋友和同志。”

對上何雨柱的目光,易中海感覺到臉上有些發燙,只能生硬地訕笑了一下。

他知道何雨柱這是在點醒他,和孩子相處的時候,多一些坦誠,少一些算計,何雨柱可是非常明確的告訴過他,感情是絕對算計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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