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裡面的本職工作,在何雨柱的眼裡,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分量,唯一能夠起到的作用,就是給他不斷拿出的生活資源,找到一個合理合法的來路。
畢竟一個廚子,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底層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發展潛力。
也就是他剛開始穿越在了何雨柱身上,但凡要是換一個人,哪怕是閆解成,他高低都要換個賽道拼搏一番。
畢竟以何雨柱的年齡和家庭情況,已經沒有了再換個賽道的時間和空間。
就算是從穿越哪會直接轉換成為技術員,好不容易剛剛起勢,就迎來滔天的巨浪拍下,那簡直就是上杆子找不自在呢。
與其受那份苦,還不如在廚師這條道上安安穩穩混到改開。
畢竟到了那個時候,等到介紹信制度取消,大家可以全世界流竄的時候,誰管你甚麼身份出身,誰管你有過甚麼經歷,更沒有人管你技術來源。
甚至自學兩個字,就能夠解決大部分的疑問。
只要不想著混體制,那麼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甚至要不是還有一個小雨水,何雨柱穿越之後,第一時間就跑去港島那邊闖蕩了。
畢竟越是混亂的地方,越容易崛起,反倒是內地這種制度嚴謹,管控強力的社會,反而不會給人留下太大輾轉騰挪的地方。
就像後世某位王姓的知名女明星,在港島紅透半邊天,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結果回到京城這邊,照樣早晨起來自己端尿盆。
這不是接地氣,而是根本沒有跳騰的空間。
當然,這絕對是對於普通老百姓最為友好的時代,不需要太大的資本和天賦,就能夠活得很好,就能夠活得很開心。
也就是剛建國這會天災比較多一點,但凡要是天災少一半,那麼這幾十年的聲望,在後世還能被大家推得更高。
不過這一切都暫時對何雨柱產生不了甚麼影響,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目前能夠做的做到最好。
白天上完班之後,晚上再伺候一家老小吃飯,雖然有些繁瑣,有些勞累,可這一切都讓何雨柱樂在其中。
這不僅僅是他的想法,而是這個時代大部分人地想法。
和平而穩定的生活,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幸福。
易中海同樣認為,他也在向著幸福靠攏,甚至都出現了幸福的煩惱,畢竟三對姐弟或者兄妹,都讓他有種難以選擇的煩惱。
在何雨柱的提醒下,他決定收養那種一男一女的姐弟或者兄妹,可是如今收縮到最終三對人選,易中海卻患了選擇困難症。
因為看到三對那個都好,他一時有些糾結,苦惱了兩天之後,他決定還是找當初幫他出主意的何雨柱,來為他解決這個煩惱。
正在家裡為自家妹妹何雨水開學準備學習用具的何雨柱,就接到了易中海夫婦兩人的拜訪。
“一大爺,您二位的意思是,其實六個人你們都滿意,但卻想要挑最好、最保險的那兩個,我這麼理解沒有問題吧!”
“對,沒錯,就是這意思!”
如今紅光滿面,絲毫沒有以前那絲愁苦的易中海,聽了何雨柱的話,急忙笑著點頭。
看著一臉喜悅的夫妻倆,何雨柱的心裡也感到非常舒坦,畢竟一個走錯路的人,要是因為他的勸說走回了正確地人生道路,那也是他的功德不是。
這些神神鬼鬼鬼的,他以前不在乎,可是眼看著他都已經走上了仙人之路,何雨柱認為,這種事情還是多少謹慎一點。
就算是不去積累功德,也不能戾氣那麼重的非要和別人拼死拼活。
畢竟這個院的人要麼有些壞,要麼有些噁心人,卻還沒有到吃花生米的地步,否則街道辦恐怕就要直接出手清算了。
真以為街道辦只是一個閒散的衙門,裡面所有人都是吃乾飯的?
但凡這樣想的人,何雨柱閉著眼睛都猜得到,全都是一群沒有甚麼出息只能耍嘴皮子的鍵盤俠而已。
尤其是隨著對於陳嫻英的工作了解越深,何雨柱對於街道辦和居委會的存在,就再也沒有了甚麼輕視的心態。
畢竟一個當天就能夠知道某個衚衕裡丟了一隻雞的基層政府機構,你說她不瞭解百姓的一舉一動,扯淡呢麼。
正是透過了陳嫻英,何雨柱瞭解到了政府這個龐大機構的真實能力,所以才改變了對於院子裡這些人的基礎觀念。
沒有動這些人就證明在政府看來,這些事情在民間,起碼是暫時在民間屬於正常的情況。
沒有拿下管事大爺的位置,就證明了這些管事大爺起碼在目前來說,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這不,閆埠貴鬧大了之後,照樣被拿下了管事大爺的頭銜,現在基本上窩在家裡不出來,甚至都還約束家裡的孩子,不怎麼在院子裡活動,極度降低閆家在院子裡的存在感。
其實以何雨柱自己的觀點,閆埠貴的這種行為,反而非常容易讓閆家成為大家議論的焦點,更高明的做法,就是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該幹甚麼就幹甚麼。
實踐才是抹平一切的最好方式,等過上一段時間,大家習慣了之後,或許就忘記了閆家曾經做過的事情。
反而如今這種低調,有些讓閆家脫離大院的嫌疑,如果不搬走的前提下,閆家終歸是要再出面的,到了那個時候,本已經忘記了閆家的鄰居們,被動的又記起了閆家的事情。
畢竟一個好久沒有在你面前出現的鄰居,突然又出現在你面前,你第一反應就是去想,為甚麼這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這是基於人性當中的好奇心,不由人的控制,非常自然而然地出現。
只能說,閆埠貴還是有些不瞭解人性。
他以為這種降低存在感,就是不讓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們家,然後慢慢忽略他所做過的事情。
卻忘記了,他們家只要生活在這個大院當中,那麼就躲不過大家的關注。
一時的躲避根本就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其實還有一個最好的辦法,那就是用更大的熱點來掩蓋閆家的八卦。
很可惜閆家的能量太小,製造不出別人的八卦,四合院也太小,居民太少,沒有那麼多的八卦誕生,如果放眼到全國,就和後世的網路世界,再大的八卦,都持續不了一個月的熱度。
就連鬼子排核廢水這麼斷子絕孫的事情,照樣在熱搜榜待不了多長時間。
可見見異思遷本來就是人性當中的劣根,從來不分男女好壞。
自從意識到很多見識和觀念,可能是因為自身來自於後世的三觀,和這個時代的三觀有些詫異,才會產生內心裡對於這些人的好惡之後,何雨柱就盡力淡漠自己的觀念。
畢竟,他不是法律,更不是法官,沒有資格去評價一個人的好壞。
別人所做的事情,有可能在他看來是壞事,可卻非常符合這個時代之人的觀念。
有可能在他看來是非常好的事情,卻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卻是離經叛道之舉。
如果只是民間的事情,鄰里之間雞毛蒜皮的事情,倒還好說,就怕大到某些行業甚至國民高度的事情,以他的好心卻做出了壞結果的事情,那才是讓他後悔莫及。
後世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已經證明了,任何事物的發展,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腳印的。
無論是經濟的發展,還是個人的成長,都必須遵循這個規律。
改開之初,為了發展經濟,引入了無數對於環境造成巨大汙染的企業,使得後面經濟繁榮,國力強盛之後,國家不得不花費更多的財富去治理環境。
於是就有很多事後諸葛亮說出了,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引進這些企業的話來。
可是客觀的事實證明了,有些錯誤是必須要犯的,有些陷阱是必須要踩的。
如果沒有剛開始各行各業,無數型別企業的引進,就沒有後來全工業鏈的塑造。
如果沒有剛開始的企業引進,就沒有後來的經濟發展,畢竟基礎都沒有,哪來的第二層?
要掙錢必須要有一塊才能掙第二塊。
市場決定了當初剛剛起步發展的國內,正是西方或者發達國家轉移低端工業的最好目標,而如果沒有這些低端工業的轉移,就沒有國家後來高階科技的發展基礎。
畢竟如果連晶片都沒有見過的人,你讓他研製光刻機,完全就是白日做夢的事情。
正是認識到了自己觀念當中的弊端之後,何雨柱對於院子裡這些人的審視已經寬容了很多,無論是賈家、劉家還是易中海兩口子,何雨柱都不再像過去一樣,心存你死我活的極端觀點。
此刻面對上門求助的易中海夫婦,何雨柱並沒有擺架子,而是非常誠懇熱心的準備幫助這夫婦倆。
“一大爺,一大媽,如果要是方便的話,最好帶我去看看你們挑選的孩子,畢竟連孩子的面都沒有見,我也無法給出你們審美觀點。”
“那行,完全沒有問題,那明天正好週末,你要是有時間,就麻煩跟著我們跑一趟。”
聽了何雨柱的話,易中海夫婦倒是很高興,急忙就答應了下來。
“嗨,這有甚麼麻煩的,都是鄰居,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事情,這樣,明天九點我過去找你們,咱們先去看看孩子,我再幫你們參詳一下,供你們參考。”
“你們也別光聽我的觀點,主要是你們自己的想法,畢竟以後可是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你們的意願才是最為重要的!”
雖然打定主意幫助兩人,可是何雨柱也把醜話說在前面,雖然他認為這話不過是了心思的行為,畢竟以後要是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易中海絕對會在背地裡埋怨自己。
不過當初既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麼何雨柱也就不怕兩人怪罪,畢竟他早就已經說過,孩子長成甚麼樣,關鍵還是看父母的教育。
此刻心裡正處於興奮狀態的易中海夫婦,根本就沒有聽出何雨柱的言下之意,他們正處於即將擁有自己孩子的興奮狀態。
或者說他們聽懂了卻絲毫沒有在意,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何雨柱也沒有追問,反正他不過是了自己的心思而已,不在乎有甚麼後果。
等到夫妻倆人離開了之後,聾老太這才開口向著何雨柱囑咐起來。
“柱子,看孩子的時候,不要在乎聰明不聰明,品性好才是關鍵,就算是笨一點也沒甚麼,有時候啊,這人太聰明瞭也不是甚麼好事!”
這話說得非常籠統模糊,可是一旁的陳奶奶也是微笑著點頭附和。
“沒錯,你聾奶奶這話在理,尤其是人家收養孩子,你給參考意見,以穩妥為先,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可不能找那些太過機靈的攪家精回來,以後人家日子過得不好,也會把責任推到你的身上。”
“嗯,您二位就放心吧,這件事情我知道輕重!”
兩位老人都是這個觀點,何雨柱非常認真的聽到了心裡面。
他知道這都是老成持重的話,都是人生歲月積累的經驗,如果要不是自家長輩,別人才不會說這種大實話。
第二天照顧家裡老小吃完了早餐之後,何雨柱就穿過自家的小門,來到了中院之中。
剛剛走出夾道,就看到一群大小婆媳,正熱鬧的圍在水池旁洗著衣服,其中賈家婆媳兩人最是引人矚目。
秦淮如一如既往的,即便是大著肚子,依然還在水槽旁哼哧哼哧的洗著衣服,而賈張氏彷彿一尊老佛爺一樣,拎著一張剛裁好的鞋底,一針一針的納著鞋底。
這婆媳倆直接把家務幹成了職業,雖然家裡小孩多,可是秦淮如都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已經初見規模,還整天泡在水池邊,賈張氏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或許在這老太婆的眼裡,秦淮如懷孕歸懷孕,家烏歸家務,兩樣事情各不相干吧?
畢竟一箇中午都能硬啃著涼饅頭都懶得做飯的人,指望她為了媳婦的身子不便而洗衣服,只能說是有些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