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別人的錢,那麼就要做好工作,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而閆埠貴收的錢裡面,也有劉家的一份,可是他卻毫無覺察的放走了劉光齊小夫妻倆,甚至劉海中惡意的猜測,閆埠貴到底是不知道呢,還是已經察覺卻故意放走兩人的。
這種事情除了閆埠貴之外,其他人肯定不清楚。
無法弄一個明白的劉海中,就理所當然的把這筆債務記在了閆埠貴的頭上。
反正他又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看結果就行。
先是漠視了雙方的關係,沒有人情味,又放走了他最寄予希望的長子,這兩筆債,劉海中要是還能夠無動於衷,那他乾脆直接改名叫劉聖人好了。
旁觀者此時彷彿大開眼界一般,緊緊地盯著一臉平靜的劉海中。
誰都沒有想到,劉海中竟然站在了何雨柱的一邊,直接對同為管事大爺的閆埠貴提出了嚴厲的批評。
這……這是管事大爺團隊要分裂了麼?
所有人的腦海裡,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畢竟三個管事大爺,同進同退的印象早就已經深入人心,可此時此刻,劉海中第一次公然站在了閆埠貴的對立面,而最具有威望的一大爺,竟然沉默的置身事外。
雖然甚麼話都沒有說,可是三人表現出來的這種態度,卻已經讓大院裡很多有心人開始嘀咕起來。
尤其是看到和劉海中站在一起,共同收拾閆埠貴的何雨柱,大家才猛然驚醒:何雨柱才是那個貨真價實的領導呢。
大院裡起碼一多半的家庭支柱,都是靠著軋鋼廠吃飯的。
所以在何雨柱升任食堂主任之後,大家就下意識的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只是由於何雨柱升的太快,以至於大家都來不及改變對他的認知,無法準確的確認對他的態度,以至於大家對於何雨柱的觀感相當的紊亂。
可是如今,經過今天這番詭異的一場爭辯,眾人才如夢初醒般,確認到了何雨柱領導幹部的身份。
“閆老師,你不僅是管事大爺,更是一名老師,希望你以後謹言慎行,提升自己的思想覺悟,別把一些舊社會的遺毒傳給我們的下一代,給他們樹立一個壞的榜樣!”
“如果要是你的言行,在不符合一個人民教師的風範,那麼我就算是為了孩子的未來,也絕對會以強烈的態度對你們學校表示抗議。”
“希望……你好自為之吧!”
最後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彷彿上司訓斥下級一樣,給予了閆埠貴最為沉重的打擊,讓他眼前一片黑暗,瞬間冒出無數金星,要不是他死死咬著牙根恐怕都要當場倒下了。
他內心裡非常清楚,要是他敢倒下,那麼明天他做鬼心虛的流言,就能夠傳遍整個街道,甚至都會傳入到學校之內。
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為了不讓事情鬧大,閆埠貴只有死死地撐住,努力瞪大著已經沒有甚麼焦距的眼神,在努力強撐著自己穩定的表情。
直到周圍的人都已經稀疏,走了大半之後,閆埠貴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扭頭用通紅的眼眸看向自家婆娘。
“走,扶我回去!”
“啊?好……老閆……你……你沒事吧?”
看著一臉擔憂的楊瑞華,閆埠貴差點別被氣死,在賈張氏光明正大打量之下,用牙齒縫擠出了自己的回答。
“哪那麼多廢話,回家!”
“哦,好!”
看著面容都要扭曲的丈夫,楊瑞華急忙扶著他的胳膊,然後慢慢向著前院走去。
雖然閆埠貴強撐著自己的姿態,可是眾人卻從他那虛弱而無力的背影當中,琢磨出一二內情。
看來,今天閆埠貴這是被氣得不輕啊!
在楊瑞華的攙扶下,艱難的走回到家裡,閆埠貴一屁股就摔坐在炕沿上,歪斜的靠在牆壁上。
而看到丈夫這個樣子,楊瑞華當即擔憂的低聲關心起來。
“老頭子,你……你真沒事?要不咱們去醫院檢查檢查?”
“去……去甚麼去,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無力的揮了揮手手,閆埠貴第一時間就否決了楊瑞華的提議。
雖然他現在感覺腦袋嗡嗡直響,可是一想到要花錢,瞬間就振作精神,無力地擺了擺手,以堅決的態度表示了拒絕。
看著自家老爹今天丟人敗興的樣子,閆解成一臉的不滿,開始低聲嘟囔起來。
“我說,爹你圖甚麼啊?選甚麼是人家的事情,就算是錯了那也是他們活該,和咱們家有甚麼關係,至於你上杆子找人數落麼?”
表達不滿歸表達,閆解成還算是給自家老爹幾分面子,並沒有把找罵的形容說出來。
原本神情低落,向來視財如命的閆埠貴,聽到閆解成的嘟囔聲,瞬間支起身軀,然後根本就不加思考的,抓起旁邊的木几上的茶杯,就朝著閆解成扔了過去。
好在他本身正處於虛弱的狀態,茶杯擦著閆解成的肩膀,歪斜的砸到旁邊的地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破碎聲。
“爸……你……你幹甚麼呢?!”
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的閆解成,臉色被嚇得一片慘白,心有餘悸的對著閆埠貴高聲吼叫起來。
看著閆解成那張沒有出息的臉,閆埠貴氣憤的用顫抖的手指指著他,嘴裡毫不留情的低聲喝罵起來。
“我特麼的都是為了那個王八蛋,啊?但凡你要是能夠稍微掙點氣,我至於這麼豁出老臉的算計人家麼?啊?”
“都是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連個學習都學不好,虧我以前還老是給你補課,你就給我學出這麼一個鬼樣子?”
一聽閆埠貴又提到了學習成績,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閆解成立馬就蔫了下來,一副委屈的樣子,對著成績避而不談。
“你算計人家又和我有甚麼關係?我都不知道你要算計人傢什麼?就算是人家後悔自己選地專業,那也不能把名額讓給我啊!”
恨恨不已地瞪了這個沒出息的兒子一眼,閆埠貴的心頭滿是鬱悶。
看著旁邊同樣一臉茫然和驚懼的老伴,想到這事光靠自己一個人不行,閆埠貴咬了咬牙,當即就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是不說的嚴重一點,你說何家兄妹又怎麼會翻臉?”
“何家兄妹要是不翻臉,我們又怎麼能夠打何雨水的主意?”
聽到閆埠貴的話,無論是楊瑞華,還是閆解成,頓時都是一臉的震驚和懵逼,結結巴巴地向著閆埠貴追問起來。
“什……甚麼?”
“爹,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兩個人都是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向閆埠貴,如果不是看他神情正常,兩人甚至都要以為他是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呢。
聽聽這說的是甚麼話?
甚麼叫想要人家兄妹翻臉?
甚麼叫想要打人家何雨水的主意?
如果要不是知道閆埠貴的為人作風,見錢倒是眼開,對於女色反倒沒有甚麼特別想法,兩人甚至都要認為,閆埠貴這個傢伙準備人老心不老了。
“要不是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連工作和物件都搞不定,你老子我至於這樣辛苦麼?”
看著兩人不解的神情,又想到自己的靈機一動,閆埠貴先是狠狠地訓斥了閆解成一句,然後又洋洋得意的解釋起了自己的算計。
“如果要是沒有了何雨柱的庇護,何雨水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咱們稍微哄一鬨,她還不得對咱們言聽計從?”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一箇中專生,未來就是板上釘釘的鐵飯碗!”
“這麼一個姑娘,要是能夠嫁到咱們閆家,那麼咱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家庭支柱,而且何雨水這丫頭學習還好,知書達理,聰明伶俐,配咱家這個蠢貨綽綽有餘!”
“等到咱們哄著她嫁進來之後,那麼再緩和一下和何雨柱的關係,到底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咱家怎麼都能夠沾上點光。”
在楊瑞華和閆解成神情呆滯之中,閆埠貴洋洋得意的暢想著可能出現的未來,一臉的興奮表情。
“你們可別忘了,何家現在的三間半房子,可是寫在何雨水的名下呢,誰要是把這個丫頭娶回家,那基本上就相當於娶了一份正式工作和三間半大房子,這輩子甚麼都有了!”
“再加上何雨柱這個年輕有為的大舅哥幫襯,就是一頭豬,都能夠把生活過得紅紅火火的!”
“……”
在閆埠貴低聲的蠱惑下,母子倆同時想到何雨水那張清秀的臉。
雖然身材有些瘦弱,可是如今在何雨柱的精心供養下,已經慢慢豐盈起來,多少有些大姑娘的規模。
尤其是想到何家那三間半正屋,加上一間廂房,都是何雨水的私產,母子倆的眼睛都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楊瑞華更是狠狠一拍雙手,目光崇拜的看向了自家老伴。
“嘿,還是老伴你厲害,我以前怎麼就忘了咱們院還有這樣一樁好姻緣呢!”
而一旁的閆解成,雖然感覺面對何雨水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小丫頭有些彆扭,可是一想到何雨水要是但凡畢業就能夠拿到三十多塊錢的工資,以及那寬大敞亮的正屋,頓時就心臟砰砰狂跳。
心情好轉,精神很慢慢恢復的閆埠貴,聽到楊瑞華得意忘形的樣子,當下毫不留情的對法訓斥起來。
“你這是沒腦子麼?還甚麼好姻緣?”
“人家何雨水配上誰都是好姻緣,可是憑甚麼嫁給他閆解成?別忘了,人家何雨柱要是能夠看上閆解成,那才是叫見鬼了呢!”
“所以只要人家兄妹倆關係沒有出問題,那麼咱們院哪一家都沒有這個可能!”
“人家何家現在是夫妻雙幹部,而且就像是一張大網籠罩在大院,工作當中有何雨柱在軋鋼廠,就算是像咱們家這樣和軋鋼廠沒有關係的,生活當中還得歸街道辦管,咱們能夠逃脫得了那個?”
“所以啊,要想算計何雨水,那就必須要離間他們兄妹的關係,何雨水被保護的太好了,根本就是一張白紙,根本不懂人心險惡,相對來說,更加容易蠱惑和掌控。”
閆埠貴信心十足的說著,眼神裡滿滿的全都是算計。
聽著自家老伴的話,楊瑞華倒是非常願意,可是隨即她就說出了自己內心裡的擔憂。
“可是老頭子,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相依為命的親兄妹,咱們和何雨水有沒有甚麼親近的關係,人家怎麼能夠相信我們?”
“這還不簡單?”
對於楊瑞華的擔憂,閆埠貴反而信心滿滿,非常得意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何雨柱夫妻工作那麼忙,他們又不能一直在家裡陪著何雨水,咱們先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向何雨水道歉,然後拉近關係!”
“我們幾個不方便,但是你和解娣卻完全沒有問題,你就當自家未來兒媳去看,解娣就當姐姐相處,只要不告訴解娣真相,防止她暴露了就好!”
“這件事情不能著急,就算是一年半載也不怕,慢慢來,等到你們關係拉近了之後,咱們再在她面前說著何雨柱的壞話,時間長了,何雨水就和他離心了,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咱們的機會!”
“那要是何雨水不相信怎麼辦?人家兄妹怎麼也算是相依為命多年呢。”
聽著自家老爹那理所當然的算計,閆解成總是感覺不放心,這畢竟涉及到他未來的幸福,尤其是那幾間大房子,閆解成想一想都有些緊張。
“哼,她怎麼會不信?咱們先不要說得那麼直白,一點點說,一天天說,說上三兩年,水滴石穿,總能夠埋下懷疑的種子!”
對於閆解成的擔憂,閆埠貴絲毫沒有在意,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擺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們可別忘記了,何雨柱可是要養活他媳婦的孃家祖孫三口子,隔壁那個剛蓋好的大房子,可都是給幾個人留著房間呢。”
“要是沒有這些人,那麼何雨柱的錢,可就都是何雨水一個人的,你說要是換了你,你會願意不成?你會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結果全都給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