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雨柱幫助圓場子,不至於讓他們這些徒弟陷入尷尬當中。
這個人情他們必須得認。
師傅名聲不好了,他們作為徒弟的也同樣臉上無光。
可是劉海中鑽入牛角之中,只認為廠領導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面子,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家這個主人還要招待客人,尤其是他的直屬領導可還坐在這邊呢。
如果不是有何雨柱陪著,人家說不定當場甩袖離開,再給劉海中一個沒臉,那可就成大笑話了!
關鍵是何雨柱還不能直接過去告訴劉海中,說你這樣做事不行,不給領導面子。
要是何雨柱這樣說,人家劉海中未必領情,說不定還會痛恨他多管閒事。
畢竟有些事情要是大家都心照不宣還好,你要是挑明瞭反而讓大家都下不了臺階。
直到易中海跑過來,一看何雨柱竟然尷尬的陪著人家車間主任,而主事人劉海中竟然在那裡坐著一臉陰沉的樣子,多少有些懵逼。
弄不清楚咋回事的易中海,臉上不動聲色,卻快步跑到了何雨柱和老周的跟前,一臉熱情的寒暄起來。
“周主任,熱烈歡迎啊,百忙之中還能過來,我想老劉肯定非常高興的!”
“呵呵,可能吧!”
易中海這個八級工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雖然大家都不是一個車間,可是難免會相互幫忙的時候,周主任還是得給幾分面子,省得到了緊要關頭,別人不給面子。
畢竟誰都不是劉海中那樣憨愣!
不過在說話的時候,周主任也沒有隱瞞自己的不高興。
畢竟任誰一心歡喜過來給你撐場面,結果還一副嫌棄臉色,恐怕都會和老週一樣的心情。
合著老子還來錯了不成?
如果不是劉海中本身技術高,又著實為車間培養了一大批中下層的技術工人,恐怕周主任早就離開了。
聽到周主任這語氣之中充滿了怨氣,而且還是針對於劉海中的,易中海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無論平日裡有甚麼摩擦和齷齪,可是作為一大爺,和劉海中就天然站在同一陣營。
加上平日裡也需要劉海中、閆埠貴兩人敲邊鼓。
哪怕現在經過何雨柱的交談,他的心思已經動搖,可是易中海並不想直接在院子裡丟掉影響力,哪怕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考慮不是?
要是萬一真的準備收養一個孩子的話,那麼未來在院子裡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周主任這話說的,老劉肯定心裡非常高興,你們那是甚麼關係,生產戰線的夥伴,戰友,可能也就老劉這個粗心大意的不把你當外人,這才有所懈怠,否則早就鞍前馬後的來伺候了!”
“這不,我們院子裡最有前途的年輕一代,何雨柱同志,這不是一直陪著你麼,哪還能有不重視你的意思啊!”
哪怕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可是該打圓場的話,易中海還是張嘴就來。
甚至還把何雨柱拉出來做擋箭牌。
這讓周主任都有些無奈。
畢竟院子裡最優秀的哪一個都過來陪你了,難道還體現不出來主家的重視不成?
和周主任寒暄了兩句,易中海就來到了劉海中徒弟地這一桌,向著劉海中的幾個徒弟低聲詢問起來。
“你們師傅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夠把人家周主任扔哪裡不管了呢?”
知道易中海和自家師傅關係走得非常近,尤其是兩人都是院子裡的管事大爺,對於今天的情況,劉海中的徒弟也沒有隱瞞。
直接把劉海中因為廠領導就來了一個車間主任而生氣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完了劉海中幾個徒弟的敘述,易中海都有些後悔,剛才他要是不多嘴有多好。
怎麼都想不到,劉海中竟然弄出這麼一個烏龍來。
當下也沒有多說,直接來到了劉海中的跟前。
“老劉,你們車間趙主任今天過來,你竟然不去招呼人家,一直坐在這灶檯面是甚麼意思?難道你以後不準備在周主任手下混飯吃了?”
對於劉海中的騷操作,易中海著實有些看不懂。
要說這傢伙不媚權貴吧,整天在院子裡擺出一副臭架子,只恨不得別人不把他這個二大爺當回事。
要說他鑽營小人吧,卻把人家好不容易過來的車間主任撂哪裡,只顧著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甚麼?”
聽到易中海的質問,劉海中才從自己的情緒世界裡掙脫,扭頭就看到自家頂頭上司,正在何雨柱的陪同下,一臉生硬表情的聊著天。
“嘿!看我這……”
猛然一拍大腿,劉海中也顧不上易中海,就立即踮著小腳步,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周主任的跟前。
“領導,大駕光臨,實在失禮,失禮了,我……我是真沒看見您,我自罰三杯!”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劉海中拿過桌面上擺著的汾酒,直接到滿了小茶杯,然後一仰脖子就悶了下去。
然後又是一杯,接著又是一杯!
三杯下肚之後,劉海中白嫩肥胖的面頰,瞬間變成了紅布一樣。
看得旁邊的何雨柱和周主任目瞪口呆。
還是何雨柱實在不忍心,開口提醒了一句。
“二大爺,差不多就行,您這等會還要招呼您親家呢!”
“哦……對,多謝柱子了,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
看到劉海中這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易中海在旁邊總算是舒了口氣。
就說麼,劉海中哪能把領導扔哪裡不管?
車間主任也是領導不是?
劉海中這一番騷操作,雖然看上去辣眼睛,多少有些前倨後恭的嫌疑,可好歹也算是圓了場面,沒有把人家周主任得罪死。
旁邊徒弟們那一桌也同時鬆了口氣!
劉海中正常了,氣氛也就隨之正常了起來。
旁邊之前大氣都不敢喘的徒弟們,也急忙圍了過來,一個個開始好話不斷的向著劉海中恭喜起來。
這熱鬧的場面,讓劉海中感覺在領導面前表現出了自己這個師傅的風範,當下對於徒弟們的臉色都好了很多。
甚至還藉機溫言細語的指點了好幾個徒弟平日裡最常犯下的技術錯誤。
看到劉海中竟然還有如此一面,何雨柱若有所思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易中海。
感覺到了何雨柱的注視,易中海眼神閃爍,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若有所思。
過去……好像自己把路給走窄了啊!
雖然劉海中是七級鍛工,他是八級鉗工,兩人聽上去只差一級。
可是這一級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
如果說七級算是長老級別的存在,那麼八級絕對是太上長老的分量。
別說李懷德這個後勤主任了,就算是楊廠長見了都得先打招呼。
因為到了八級的高度,就有著一個天然的政治優勢,那就是他所說的話,有資格代表廣大工人兄弟!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某一個車間裡的八級工,對廠領導提出甚麼意見來,那麼他絕對代表的就是整個車間的意見,還有機率代表著全廠這個工種所有工人的意見,甚至有小機率代表著全廠工人的意見。
如果要是廠領導敢不重視當耳旁風,那麼一個八級工登高一呼,起碼有八成的機率,會有全廠的工人紛紛站出來響應他。
未來的八級工,只能代表技術精湛,頂多能夠稱得上大國工匠,可是在這個時代,八級工就是工人階級的頂峰,就是一個群體的山頭!
敢不把八級工當盤菜,那麼八級工就會讓你感受一下甚麼叫做罷工!
當然,這也只能針對於本廠的領導,對於其他人也沒有多大的優勢,畢竟現在講究人人平等。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擁有絕對的地位,有的是相互牽制,相互制約的體系地位。
可是不管怎麼說,易中海在廠子裡的地位,那是劉海中絕對比不上的。
否則以他官迷的屬性,哪能容忍易中海壓他一頭,整天琢磨著透過院子裡的手段來推到頭頂易中海的一大爺地位。
如果要是他在廠子裡的勢力,能夠抗衡易中海,早就耀武揚威的直接對易中海懟了起來。
即便風暴氣勢之後,進入到委員會的劉海中,已經成為糾察隊的領導了,可是也頂多就是把易中海逼得退位一大爺,並沒有乘勝追擊把多年的憋屈發洩出來。
那是他不想麼?
一個能夠帶著人去抄鄰居家的人,有甚麼節操可言?
那是他不敢而已!
可見即便得志之後,劉海中依然懾於易中海這個退休的八級工的威勢,就知道易中海這個八級鉗工的分量了
只有身在局中,才能夠了解到一個八級工在這個時代的地位。
何雨柱之所以敢當面懟易中海,平日裡不給他面子,那是因為兩家有私人恩怨,易中海做了對不起他們兄妹的事情。
何雨柱還幫助治安系統抓了兩次敵特,立下了兩次功勳。
再加上何雨柱本身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就已經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易中海不想給自己留下後患。
畢竟古人都知道:寧欺白頭翁,莫欺少年窮!
誰知道以後人家何雨柱能夠取得甚麼成就?
否則光憑何雨柱這個食堂主任的職務,在人家易中海面前,未必有多大的作用。
而有此獨特地位的易中海,過去只想著自己超然的地位,也可能有害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原因,但不管怎麼說,他完全沒有挖掘出自身八級工的優勢。
如今看到劉海中被徒弟環繞的場面,要說內心裡沒有感觸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我是不是也應該多多培養一些後進?
哪怕為了給未來的自己或者後輩積攢一些人脈?
以前只把工作當做工作,反而把精力都放在院子裡的易中海,忽然間,感覺到自己以前的選擇,可能有些不全面。
為了養老,把注意力集中在院子裡沒有錯,可是隻集中在院子裡卻有些自斷臂膀了。
就算是為了自家養老人的未來,那也應該留下一點人脈,或者為了讓養老人更重視自己,也應該表現出自己的威勢來。
想到如今何雨柱在院子裡的境遇,想到就連賈張氏都開始變得積極起來,易中海才幡然醒悟過來,哪怕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應該積極起來。
畢竟他距離退休也沒有幾年了,就算是教出百八十個八級工,也沒有人能夠搶了他的飯碗,反倒是更能夠讓人高看一眼。
畢竟一個八級工,和一個能夠教出八級工的人,相比起來,肯定是後者的威望更高。
在場的人全都沒有想到,一幕很平常的小場面,竟然觸動了易中海的思想。
讓他對於未來的謀劃,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過去,易中海想要讓賈東旭給他養老,計劃等到退休之後,憑藉著獨特的手藝,在賈東旭那裡也有著獨特的地位。
不教導別人,那是因為對他沒有甚麼好處不說,好非常容易把賈東旭比得非常平庸。
可是歷經賈東旭的去世,加上何雨柱的逼迫,讓易中海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他的未來,很有可能沒有著落了。
電視劇裡秦淮如還接崗的是車間工人,如今秦淮如在陰差陽錯之下,楊廠長等人為了捂蓋子不得不將她安排到了宣傳科。
加上這次許大茂闖出來的禍,未來就更不會讓秦淮如到車間去了。
畢竟在宣傳科還能夠看在眼皮子底下,防止有些混蛋們做出甚麼影響廠子名譽的事情。
可是如果放到車間裡,那麼一幫粗胚,誰知道會惹出甚麼禍事來?
把一個鮮嫩嬌豔的寡婦,放到一群粗漢子中間,那不是有心讓這些人惹事的麼?
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進入車間,讓易中海失去了牽制賈家的把手,加上何雨柱這個原本的養老主力,直接翻臉,並且娶了一個他也惹不起的媳婦。
原本的養老團隊早就拆的七零八落!
何雨柱還釜底抽薪的拉過了聾老太,使得易中海連樣板都立不起來。
他如今已經陷入到了前路斷絕的境地。
何雨柱之所以給他上強度,讓他收養孩子,就是害怕沒有了希望的易中海狗急跳牆,再在四合院裡惹出是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