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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自救者人救之

2025-11-22 作者:彭小濤

在算計人心這種事情方面,易中海總是有著超出想象的天賦。

否則以前他在院子裡掌控局勢,讓大家按照他的要求作出那麼多事情,依然能夠博得一個好名聲,真以為那是光接濟賈家就能夠得到地?

還不是因為無論做甚麼,易中海都會把事情做得光鮮亮麗,起碼不會給別人挑三揀四的機會。

否則吃飽了撐的,閆埠貴和劉海中,會一直跟在他後面,難道就是為了擔責任?

要是不能給管事大爺這個職務注入含金量,不能讓三人保持超然地地位,真以為大家閒得慌?

如果不是何雨柱驟然崛起,哪怕就算是賈東旭掛牆上了,易中海的謀劃,還真讓他給實現了。

哪怕就算是像被吊了一根胡蘿蔔的毛驢一樣,閆埠貴和劉海中,依然深陷易中海編制的美夢當中無法自拔。

只能說易中海命運使然,加上吃了文化地虧,否則放到體制內,好歹都能夠混一個處級領導噹噹。

三人商定之後,第二天易中海就開始讓自家老伴在院子裡放出風聲,試探大家的反應。

雖然聽到三位管事大爺召開的是居民議事會,而不是過去的全院大會,可是那個不清楚,只不過是換湯不換藥的事情。

尤其是被拉出來作為擋箭牌的幾個困難家庭,當即非常有眼色的第一時間就做出推脫,說出自家還能過得去,先緊著賈家的表態。

於是在大會還沒有召開之前,院子裡的住戶就已經自發的把會議的主體,朝著易中海期望的方向推動著。

那就是討論如何改變賈家的困難境遇。

在摸清了陳嫻英的出門規律,趁著某天她返回陳家,晚上不再返回大院的空檔,易中海終於對全院的住戶,召開了他蓄謀已久居民議事會!

除了何家一家三口之外,全院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中院。

只不過是和以往不同,三位管事大爺,並沒有坐在眾人的面前,而是和自家人一起,一家庭為單位,分開坐在大傢伙的中間。

“今天召集大家一起,主要是因為最近形式非常特殊,物資變得非常緊缺,大家的日子不怎麼好過,希望能夠集思廣益,找出一個讓大家過上更好生活的辦法!”

坐在臺階下,面對著一眾居民,聲稱以普通住戶身份開口說話的易中海,身上獨特的一大爺氣勢,並沒有絲毫的掩飾。

那冷峻的氣勢,有力的強調,雖然明面上說著是居民議事會,可是和過去的全院大會沒有甚麼區別。

此時一些心裡明亮的居民都已經看出了這點,不過明哲保身的觀念,讓他們並沒有站出來說話。

能夠從亂世當中活下來的又有幾個蠢貨?

對於三位大爺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所想,難道他們不清楚?

不,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清楚的?

只是他們的膽怯和得過且過的心理,讓他們選擇了沉默而已。

何雨柱自己崛起之後,直接以自身的能力掙脫了三位管事大爺編制的大網,但是他卻並沒有進一步趕盡殺絕,甚至對於扣留雨水撫養費的易中海,也沒有進行甚麼報復。

陳嫻英甚至還就這個問題問過自家男人。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簡單:自救者方能人救之!

如果連自己都選擇了保持沉默或者明哲保身,還指望別人來為你的未來出頭?

如今又不是曾經山河淪喪的危急關頭,不過是和平時代的家長裡短。

大家都是經過新覺醒的思想薰陶的人,如今竟然還一副鵪鶉模樣的生活著,那麼你也活該遭遇苦難。

在講強權的時候不講道理還能說得通,可是如今新國家建立,大家還這麼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那可就別嫌那些欺軟怕硬的人來欺負你。

路都是人自己選的,何雨柱對易中海這些人沒有聖母心,不存在饒恕一說,可是對於這些普通居民,同樣也沒有聖母心,更沒有救贖一說。

大是大非上他可以豁出去,但是具體到生活當中的小細節,那就別指望他能夠無私奉獻了。

對於易中海這幾個人的行為,這些居民那個心裡不是光明如鏡?

可是他們做了甚麼?

他們有很多選擇,卻選了最爛的那一個。

別說甚麼迫不得已,更別用後世那種觀念來尋思如今的社會。

如果一個人豁出去,尤其是住在京城的百姓,哪怕再普通的平常人,如果要是擁有捨得一身剮的勇氣,別說甚麼易中海這些管事大爺之流,就算是街道辦主任,區長這些的領導,照樣能夠拉下馬。

可以說起碼在風起之前,所有的領導,表面上對於公平、公正的維持還是沒有問題的。

或許通訊、資訊隔絕的農村、山區,存在著一些舊勢力掌控集體的現象,可是天子腳下,絕對不可能,否則這個國家豈不是白建了。

整個四合院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何雨柱看來,不過就是一場思想覺醒的故事,不過就是救贖和被救贖的拉扯。

何雨柱完成了自我救贖,而其他人等待著被救贖。

可他們卻不幸的遇到了何雨柱這個來自於後世的靈魂,完全沒有現在這些領導的覺悟,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救贖別人。

自己都是拼命掙脫的,憑甚麼讓你們坐享其成?

看到了不說幾句自己心裡難受,可是沒有看到,我管你們死活?

何雨柱就不信,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大娘,跑到街道辦去告狀易中海三人欺負她們家,街道辦的人能夠坐視不理?

不要說甚麼沒有證據的幼稚話!

別說如今了,就算是幾十年後的二十一世紀,基層工作人員很多時候都未必將甚麼證據。

只要大家所說的合情合理,那麼被投訴的人,就會立馬先被隔離出他的舒適區。

要是惹出眾怒,那麼直接先按下去再說。

調查出證據,直接處理,沒有證據但是有疑點,那麼降格處理。

平息民憤這四個字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更何況,能夠在街道辦工作的,無論是普通人員還是領導,真以為人家就是後世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白領?

自古以來,能夠在基層紮根五年以上的,對於這個世界底層的認知,以及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能力,都是不容小覷的。

別以為那些高學歷的金領、白領就是聰明人,沒有沉入基層工作過的人,經驗就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百姓們的狡獪絕對不是那些脫離人間煙火之輩所能夠想象的。

能夠平日裡處理了大部分糾紛,讓社會安穩執行的基層人員,那才是真正直麵人心之黑白。

可以說,這些人沒有做出甚麼慘絕人倫的惡事,那都是因為我們制度的威懾和監督。

“破家縣令,滅門知府”的說法,真以為只是古人閒著無聊說說而已?

只能說當一個人自己都放棄了嚮往美好努力之後,就不要心存別人幫你的奢望。

正如此刻四合院的居民一樣,明明能夠感覺到易中海那種官腔的姿態,卻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出自己的想法。

看著沒有甚麼反應的居民,易中海的心裡很滿意,繼續描述著今天大會的主題。

“本來呢,我覺得眾人拾柴火焰高,希望大家能夠慷慨解難,伸出手幫助咱們院子裡那些家境貧困的人一把,結果好幾家都找到我說他們暫時還能夠過得去。”

易中海說著話,臉上還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彷彿對於沒能幫得上這些人非常遺憾一樣。

“雖然不知道他們出於甚麼原因,但是既然不想把自家事暴露在外,那麼我們就應該尊重他們的選擇!”

做事向來不喜歡給自己留後患的易中海,上來就給這些人找好了退縮的理由。

甚至這個理由都稱得上無懈可擊。

不想讓自家的情況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種行為非常符合大家的認知,也非常符合這片土地上百姓的習俗。

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短,做事講究面子光,這就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

因此原本一些對易中海非常不忿的中立者,此刻聽到易中海的話,甚至內心的堅持都瞬間發生了偏移。

畢竟京城人好面兒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哪怕一些私底下眾所周知的事情,只要不放到檯面上來,大家就會認為沒有丟面子。

不得不說,這種虛偽,頗有一種掩耳盜鈴的風範。

可是今天,聽到易中海的話,那些原本日子過得不怎麼樣的家庭,卻用憤恨的目光盯著易中海。

講面子也要分型別,就如今這種眼看著人都活得艱難的環境,誰還講究甚麼面子?

要知道前院西廂房孟大娘祖孫倆相依為命,孫子張二蛋如今才五歲,全靠孟大娘接點街道辦的零工,每個月能夠掙十多塊,面前算是維持生存。

雖然看似超過了貧困線,可是孫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加上孟大娘這工作性質也算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只能說是勉強維持。

而住在她們隔壁的李成夫婦,膝下一個小丫頭兩歲小豆,夫妻倆都是和閆解成一樣的零工,同樣因為只有李成一個人有定量,所以日子也不好過。

後院住在聾老太隔壁的馮老頭,老伴早早去世,如今五十多歲,一個人把兒子馮大牛拉扯大,好不容易掙扎著給兒子娶了一個農村媳婦王大丫,家裡勉強算是有兩個年輕勞力。

可是一家三口全都是農村戶口,沒有一份固定工作,加上馮老頭的身體還不好,不時需要吃藥,一家也過得無比艱難。

可以說,賈家遇到的情況放到其他哪一個家庭都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尤其是秦淮如接班賈東旭之後,棒梗和小當都已經有了定量,賈家如今的情況甚至都已經達到了中等的地步。

畢竟秦淮如一個人從軋鋼廠就能拿到二十多的工資,加上工廠的無形福利,簡直能夠抵得上其他家庭兩個零工掙錢。

別小看一份固定工作所能夠帶來的隱形福利,畢竟打零工如果遇到那些厲害的,有點技術的,一個月十幾塊二十出頭的並不是甚麼問題。

可是定量、醫療、補助、福利等眾多廠子裡的照顧,要是細細算下來,都能夠完全抵得上一份普通零工所能掙的錢。

否則那二十左右的學徒工,憑甚麼能夠被大家搶得都要打破頭。

可以說賈家如今的艱難,一部分是因為她們裝可憐,另一部分是因為賈張氏的好吃懶做。

像她一樣的年齡,能夠享受在家無所事事待遇的,只有院子裡的三位管事大媽。

考慮到閆家一家老小的生活需要照顧,可以說,在家生活最滋潤的只有一大媽、二大媽和賈張氏了。

可其他兩個家庭,都是家裡有一個月收入八九十的高階工,還是管事大爺。

賈家是甚麼檔次?

憑甚麼賈張氏能夠享受其他人享受不了的美好待遇?

更別提一大媽和二大媽好歹還在家裡做飯、洗衣服、做家務,可是賈張氏呢,除了一個小當需要照顧,連家務都還是秦淮如回來做的。

這也是為甚麼在賈家名聲快要爛大街,可是秦淮如依然沒有受到針對,所有人都把火力都集中在賈張氏身上的緣故。

在所有人的眼裡,賈張氏就是一個好逸惡勞,潑辣蠻橫,不要臉皮的惡婆婆,而秦淮如就是一個處處受到委屈,在家裡吃最多的苦,卻享受不了一點福的苦媳婦。

不得不說,賈家婆媳在立人設這一塊,那是絕對高手當中的高手。

時逢災難,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易中海這次開會只是放出風聲,卻根本就沒有實際行動,那幾家過得艱難的人,根本就沒有收到所謂的徵詢和推卻。

只是這幾家都以為只是自家被針對,所以聽到易中海藉著他們名頭辦事的說法,也只能暗暗把不爽憋在內心裡。

暗中觀察一番,看到生活最困頓的那三四家並沒有跳出來做出劇烈反對,易中海的內心裡不禁暗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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