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婆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準備從新在院子裡,找到了適應自己一家人生存的位置。
整個四合院二十多戶,一百多號人,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生存方式。
別人的未必就適合自己的。
就像何雨柱一樣,要想秉持自己的超然地位,要是沒有食堂主任的位置,要是沒有陳嫻英街道辦的工作,院子裡看有幾個人在乎他們家?
聽著婆婆地分析,秦淮如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她總認為自家婆婆想得有些簡單。
“媽,您說一大爺會不會幫我們,我總感覺有些困難。”
“困難甚麼?他易中海不就是想要找人養老,看看這大院裡,還有幾個人能夠給他養老?”
“前後院的大部分住戶和他關係不親近,而且那些人易中海也不放心,別說給他養老了,等到他老了不給他扔門外就是好的,你覺得就許大茂那個懷的流膿的傢伙,會上那個老絕戶的當。”
“更何況許大茂願意,易中海那個多疑的性格也安心不了,畢竟人家有自己的親爹。”
“其實咱們院最適合的就是傻柱了,可惜易中海一步錯步步錯,人家如今已經領導了,娶了一個媳婦還是街道辦工作的,就憑易中海那點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裡。”
“所以除了咱們家你和棒梗之外,易中海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作為多年和易中海生活在一個院子裡的賈張氏,對於易中海那點小心思可謂是瞭解的非常透徹清楚。
“以前易中海還有聾老太撐腰,因為兩人都要人養老,可是如今人家除了生活上偶爾用到他老伴出出力,其他的已經和傻柱快成一家人了,哪裡還會摻和易中海的破事?”
“所以咱們就是易中海最好的人選,可是卻又不能主動送上門,必須讓易中海這個老絕戶認為,咱們是被他拿捏住,而不是主動送上門的。”
“否則那個多疑的老絕戶,絕對不會放心,說不定還在背後怎麼設計咱們家,拿捏一個短處做保險呢!”
聽著賈張氏的謀劃,饒是認為自己也是有心眼的秦淮如,都不由暗暗打了一個冷顫。
要是讓她獨自面對易中海或者賈張氏這樣的,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好在眼前這個狡猾蠻橫潑辣的是自己婆婆,否則在這個院子裡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你給老孃記住,以後見了易中海就哭窮,其他甚麼都不用說,就算是他有甚麼要求,你也必須做出一副自己當不了家,必須回來和我商量的姿態,懂麼?”
聽著賈張氏的交代,秦淮如一副不解的樣子,向著自家婆婆追問起來。
“媽,一大爺不是想讓我和棒梗給他養老麼,為甚麼不直接答應他?”
“你個蠢貨!”
看著自家兒媳婦不開竅的樣子,賈張氏瞪著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別用你那點小聰明和人家耍心眼,你一副便宜的姿態貼上去,以那老東西多疑的性格又怎麼會放心?”
“而且聰明人都是一副賤骨頭,得到的太過容易,總是感覺到心裡不踏實,如果不是他千辛萬苦謀劃的,他又怎麼放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你不明白?”
說著話,賈張氏就氣憤的用手指頭戳著秦淮如的腦袋,如果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早就習慣性一記耳光過去了。
“別人一副為你好的樣子,跑過來塞給你一千塊錢,你第一時間是裝在口袋裡,還是會想一下對方有甚麼目的?”
聽到賈張氏舉出來的例子,秦淮如低頭一副老實受訓的樣子,眼珠子卻滴溜溜轉個不停。
別人她不敢保證,可是如果放到她這個婆婆身上,別說給一千了,就是塞給她一萬,恐怕賈張氏第一個念頭不是疑問對方有甚麼目的,而是選擇立馬找個保險的地方藏起來。
畢竟賈張氏那要錢不要命的性格,誰不知道?
當初賈東旭賭博欠下債務之後,債主上門,面臨著賈東旭都要被收拾的危險,賈張氏硬是捏著老賈當初的喪葬費、撫卹金和平日裡攢下的家底,生生拖到易中海出面,就是一個銅板都不掏出來。
也不知道她說出這番話來,腰都不疼麼!
雖然腹誹著自家婆婆的裝模作樣,可是秦淮如卻又不得不承認,還是賈張氏所說的話才非常在理。
畢竟就像是自己辛苦掙得錢才會珍惜,而白撿的財富,總會生出揮霍一點的想法,這完全就是人性決定的。
“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對一大爺哭窮,哭委屈,偶爾流露出願意給他養老的意思,讓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沒錯!”
賈張氏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點了點頭。
“就是要讓那個老絕戶覺得,咱們走投無路,已經可以任由他拿捏,你給他養老是受到他的引導,是他發現了咱們合適,而不是咱們上杆子巴結他。”
“既要吊著他,讓他管咱們家,又不能讓他覺得咱們就是他手裡的泥巴,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聽完賈張氏在那裡自說自話,秦淮如又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媽,可是一大爺手裡還捏著東旭寫得欠條呢,那可是幾千的鉅款,咱家哪裡有錢還人家,要是他和咱們翻臉了,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對於秦淮如的擔憂,在賈張氏看來,那完全就不叫事。
“咱們憑實力讓他掏的錢,為甚麼還?而且那是東旭寫得欠條,和咱娘倆有甚麼關係?只聽說過父債子償的,還沒有聽說過夫債妻償,子債母償的,有本事他等到棒梗掙錢以後找棒梗要,他只要能夠活到那個時候,還能在院子裡橫行霸道就行!”
能夠把如此無賴的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秦淮如坐在一旁,看向賈張氏的目光之中都帶著幾分敬仰。
她實在不知道,自家婆婆這到底是裝糊塗呢,還是就是如此糊塗。
可是人到了這個境界,已經足以讓她都不得不佩服了。
自從受到自家婆婆的教誨之後,秦淮如彷彿覺醒了某種難以描述的天賦一樣,見天的就跑到易中海家裡哭訴。
每當易中海做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哪怕給出幾斤粗糧,幾個雞蛋,秦淮如也從來都不嫌棄,總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對著易中海夫婦連連感謝。
可是三番五次之後,易中海的歪念頭又再次浮現出來。
要知道賈東旭活著的時候,可是讓他忍痛掏出了兩千的老本,加上之前賠給何大清的錢,易中海已經有了家底空虛的危機感。
加上何雨柱這個最大的刺頭又不在,易中海老實了一段時間的念頭又蹦噠了出來,那就是他想讓全院幫他一起拉拔賈家。
捐款!
沒錯,受過一次教訓的易中海,再次動了發動捐款的念頭。
只不過這次他吸取了教訓,並沒有貿然召開全院大會,而是先來到了前院找到了閆埠貴。
“老易,你這是……有甚麼事情麼?”
看到易中海破天荒的找上門,加上何雨柱最近又出了公差,閆埠貴的內心裡開始琢磨起易中海的目的。
在院子裡一起住了多年,哪裡不清楚這個一大爺,完全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易中海並沒有立即說出捐款的事情,而是談論起了閆解放的工作問題。
“老閆,解放現在還在街道辦接零工?”
小業主的家庭成分,讓閆解成根本就斷絕了分配工作的可能,加上閆埠貴也捨不得付出,所以只能整天在街道辦接一些苦力零工,來填補閆埠貴每月五元的生活費窟窿。
雖然讓掏錢買工作,閆埠貴心疼,可是如果要是隻用人情來換一份工作,那麼閆埠貴絕對不會客氣。
畢竟他如今在學校的名聲已經降落到了谷底,上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有算計成何雨柱,反而吃了一個大虧。
以至於閆解成的媳婦如今都成了老大難。
在這個名聲就是一切的時代,閆解成能夠接到零工,也還是街道辦不想出現街溜子,破壞街道的穩定治安,所以才裝糊塗的。
否則就以陳嫻英在街道辦的影響力,一個區區閆解成,誰頭鐵會為了他得罪陳嫻英這個根紅苗正的領導?
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精光,閆埠貴一邊開始在內心裡盤算,一邊嘴上嘆息起來。
“可不就是麼,惹了人家何大主任,我這樣的小老百姓又有甚麼辦法,解成能夠混口飯吃餓不死就已經不錯了,也沒有甚麼可奢望的了!”
聽著閆埠貴嘴裡說著對何雨柱的不滿,易中海沒有接過話茬討論這個事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加上賈東旭的意外離世,讓易中海猛然驚醒。
他是為了找養老人,而不是為了惹仇敵。
找賈家養老,並不意味著要和何雨柱發生矛盾。
反正何雨柱大小都已經是個領導,總不能天天盯著他?
而且有時候做事只要找對方法,不觸犯了何雨柱的利益,那麼對方也就沒有理由再針對自己。
明悟了事情本質的易中海,彷彿沒有聽到閆埠貴的不滿一樣,開口就說出了一個讓閆埠貴心動的話題。
“老閆,我和紡織廠的人事科長有一點香火情,可以給解成一個學徒工的名額,讓解成有一份固定的收入!”
說出這番話的易中海,看著驟然眼睛都亮了起來的閆埠貴,又繼續畫著大餅。
“而且,老閆啊,紡織廠,那可是女工最集中的單位,要是解成能夠在那裡結識一個正式職工,能夠喜結連理,那麼你家就會成為三職工家庭,這絕對是一個大好的良機啊。”
聽到易中海這話,閆埠貴以及旁邊聞聲而來的閆解成,幾乎身軀都要開始顫慄了。
尤其是閆解成,此刻看著自家老爹的目光,都灼熱的好像要把地球燒穿一樣。
爹啊,趕緊答應吧!
你知道兒子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麼?
自從自家老爹選擇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之後,閆解成就進入到了感情的地獄之中。
先是於家直接斷絕了來往,甚至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老遠看到閆解成,於莉現在都是距離八十米繞彎走路。
可以說一夜之間,閆解成在婚介市場上,成為了最為墊底的守門員。
而且還是那種千年不動的架勢。
這讓眼看著已經二十二的閆解成,差點都生出自掛東南枝的衝動來。
奈何想一想太疼,所以閆解成最終因為勇氣不足的緣故,僥倖掙扎在人間。
如今一聽竟然有機會結束這地獄般的煎熬,閆解成哪裡還忍得住?
“爹……”
沒有理會一旁面容都快扭曲的大兒子,已經受到一次教訓的閆埠貴,反而率先冷靜下來。
自詡為文化人的他,先不論到底是不是真的文化人。
可起碼還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和魔鬼交易的時候,任何收穫都已經明碼標價了需要付出的代價。
強忍著內心魔鬼的誘惑,閆埠貴用略顯沙啞的聲音,向著易中海直接詢問。
“老易,咱倆誰不瞭解誰?說吧,需要我付出甚麼代價?”
看到閆埠貴那火熱之中透露出清明的堅定眼神,易中海就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閆埠貴這個最喜歡算計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支援自己的。
他來找閆埠貴也是唯一的選擇,畢竟劉海中哪裡他付不起代價,而他能付出的,劉海中也不屑一顧。
可如果要是能夠拉攏到閆埠貴,那麼劉海中在二比一的情況下,稍微使用點手段,不要求他支援,只要求他不反對,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所以對於閆埠貴的詢問,易中海也沒有絲毫隱瞞,非常光棍的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自從東旭死了之後,雖然賈家三口人有了定量,可是淮如如今的工資也只有十幾塊,日子實在過得艱難,我希望大家都能夠伸一把手!”
“老易!”
聽到易中海的話,閆埠貴驚訝的看向易中海,暫時有些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是怎麼想的,要知道之前何雨柱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明白,大家都清楚,咱們幾個管事大爺並沒有發起捐款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