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穿梭在街道當中,何雨柱敏銳的觀察到,哪怕在白天,依然能夠看到部分流裡流氣的痞子,穿梭在各個商鋪之內,對著店鋪進行著騷擾。
“劉師傅,那些混混是不是就是所謂的黑幫,他們這樣是幹嘛呢?”
掃過一眼,劉師傅就弄清楚何雨柱所問的是甚麼狀況,當下嘆息了一聲,嘟囔著抱怨起來。
“何主任,這是這些道上的混混正在商鋪收數,也就是俗稱的保護費,如果要是商鋪不交,他們又會上門鬧事,影響商鋪的生意,所以大部分老百姓都只能忍氣吞聲。”
“因為沒有人反抗,政府又沒有辦法,所以港島這邊黑社會絕對猖狂極了。”
說完之後,劉師傅就是一口長長的嘆息。
“我們東家還好一些,再怎麼說都算是個富翁,那些普通人就不一樣了,經常受這些混混的欺負。”
聽了劉師傅的話,何雨柱的眉頭緊緊蹙起,雖然這話說的只不過是一個普遍的生活現象,可是透過現象看本質,如今這些混混都已經深入到各行各業,那麼只能說明,黑勢力團伙已經成為港島的一部分。
他前世總以為,黑社會是七八十年代才開始興起,到了八九十年代達到頂峰,是港府縱容的結果,可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港府縱容,純屬是港府無能啊。
對於這種亂象,張三瞪著眼睛有些難以接受。
“不就是幾個混混麼,難道政府就不管?任由他們這麼欺壓百姓?警察呢,他們就不管?”
聽著張三的話,劉師傅無奈的苦笑,身為局中人,他甚至都感覺張三這話有些幼稚。
“港府?港府哪裡能夠管的動?軍隊本身就不多,管這個也不合適,而警察卻大部分都是本地出身,和這些混混千絲萬縷,黑白交錯之下,勢力錯綜複雜,加上有人情世故,利益輸送,怎麼管?”
“你們就不知道,不管是本地的警察和官員,就包括那些洋鬼子,也有一些都被拉攏腐敗,根本就沒有辦法管。”
“而對於港府來說,只要不鬧出大亂子,那麼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前些年14K鬧出那場亂子,讓港府在國際上面子丟大了,如今他們只想大家相安無事,哪裡還敢再惹出麻煩來?”
李四在一旁聽得義憤填膺,氣憤的面紅耳赤。
“這些蛀蟲,難道就任由百姓受此欺壓,如此不作為的行為,真是……”
看著李四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何雨柱拍了拍手,示意他情緒穩定。
“這有甚麼,資本主義國家,只要不侵犯他們的私人利益,誰願意多管閒事?”
緊接著何雨柱就說出了港府真實的顧慮。
“再說,雖然咱們上面說是暫時放下爭議,擱置矛盾,保持現狀,可是約翰牛膽小,沒有自信,只害怕咱們忽然反悔,把港島收回去。”
“所以在他們的心裡,港島遲早要回歸的,只是早晚不同而已,既然都是別人家的,那麼還用那麼拼命幹甚麼?”
“另一方面,就算是拼命,因為文化的不同,他們根本就不理解感到百姓的觀念,治理起來肯定費勁,所以事倍功半的情況下,哪裡還願意費這個勁,加上本土都是一團糟,你說他們有多少精力放在這裡?”
何雨柱這話還真不是吹得,實在是內地這些年在國際上的威名太過厲害,約翰牛根本就沒有一點信心。
加上港島獨特的地理位置,甚至都不需要內地動武,只要斷水斷電斷物資,港島自己就亂了起來。
如此易攻難守的位置,約翰牛要是不戰戰兢兢的,那才見鬼呢。
人心不穩的情況下,能夠保持住發展和穩定,就已經非常不錯了,還指望他們盡心盡力,那就純屬想多了。
何雨柱的分析,讓車內又陷入到了沉靜之中。
雖然這種現象讓人看上去氣憤不已,可是大的國策,大家有沒有辦法,沒有行政執法的權利,甚至連見義勇為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看著弱肉強食的一幕,大家內心裡又有些不痛快,只能以憋屈的沉默來表示自己的心情。
“不用如此!”
何雨柱看著大家的情緒都如此低落,只能開口安慰起來。
“社會上的任何問題,都是制度漏洞的具象化體現,而且這種情況也只是暫時的,未來有一天,我們接手回去之後,這些傢伙肯定就沒有生存的空間了,到那時港府的百姓就能夠過上平安的日子了。”
“何主任,那麼港府甚麼時候能夠收回去啊!”
聽到何雨柱這話,劉師傅一副好奇的樣子,向他開口詢問起來。
何雨柱輕輕一笑,漫不經心的給出了一個時間。
“就算是內地不動手,那麼到了三十多年之後,當初的協議到期了,港島也必然是要回歸的,這是主權問題,根本不容任何商議的餘地!”
“三十多年啊!”
聽到這話,張三、李四多少有些憋屈,而劉師傅或多或少鬆了口氣。
看到這景象,何雨柱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說甚麼。
這個世界本質上都是人性自私!
哪怕劉師傅只是胡中南的司機,可是跟著胡中南享受到了資本主義的便利,哪怕這和他本身沒有多大的關係,可是如果胡中南受損,也會影響到他的利益。
哪怕只是間接的關係,劉師傅依然選擇下意識的站在了資本這一邊。
這不過是普通百姓生存的下意識選擇,何雨柱並沒有多大的心理波動。
就像大勢來臨之際,根本不給百姓選擇機會一樣,世界就要有胸懷容許普通人的不同選擇。
只有萬花筒般的想法,才組成了這個五彩繽紛多姿多彩的人類社會。
否則只用一個命令,所有人都毫無條件執行,那和螞蟻、蜜蜂之類的又有甚麼區別。
至於說港島普通百姓的苦難,在劉師傅選擇自己利益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的忽略了。
正如大難臨頭各自飛一樣,緊急關頭,除非具備天賦能力者或者大胸襟之人,否則一般情況下,很少人會選擇站出來領導大家。
兩世為人,見多了各種怪象之後,何雨柱就沒有對別人有過多的要求。
正如對於祖國和民族的熱愛一樣,何雨柱或許會尋找三觀相同的人一起前行,比如妻子陳嫻英,卻也不會容不下意見相左之輩,比如易中海這些人。
不是何雨柱大度,而是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們只是在滾滾紅塵當中,掙扎著生存而已,大可不用對別人渴求過多,所有人都不過是為了活著而已。
半個小時之後,汽車進入到一片華麗的別墅區,停在了一個獨戶的別墅之前。
眼前這是一座小二層構造,大約數百平的別墅。
就在何雨柱打量著別墅的時候,前面一同下車的胡中南和婁半城走了過來。
“何主任,你們在港島這段時間,事務繁忙,我琢磨著住酒店不方便,正好我這套房子也是閒置,就讓你們委屈一段時間。”
胡中南來到何雨柱跟前,話說的非常客氣,絲毫沒有有錢人的優越性。
本身人家就是幫忙的,何雨柱又不是真的年輕小夥,像泰迪一樣四處亂懟,當下也是熱情地向著對方感謝起來。
“胡生客氣了,雖然說大家都是為了祖國和同胞,但這種事情向來都是論跡不論心,胡老闆能夠冒著風險出力,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哪裡還有嫌棄的理由。”
說完了之後,何雨柱又深深看了胡中南一眼,然後帶著幾分好意勸誡起來。
“胡生,我們這次來港的任務,想來婁董也告訴你了,無論事情解決的怎麼樣,胡生今天離開之後,就當沒有見過我們,儘量不要和我們多來往!”
“我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胡生畢竟要在這裡打拼,哪怕他們最後被我們狠狠收拾一頓,收斂了起來,可也不排除會不會報復到胡生身上。”
“所以胡生你要小心一點,過了這段時間,等隨後婁董過來了,他會帶著一部分安保力量過來,到時候胡生可以和婁董商量一下,分一部分給你!”
聽著何雨柱的話,胡中南的眼神閃爍了起來。
何雨柱這番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有些大,讓胡中南一時半會兒都有些分析不完。
起碼何雨柱在港島還有其他資訊渠道,這是胡中南都能夠預料到的。
畢竟之前剛解放那會兒,內地和港島可還沒有甚麼邊界限制,大家都是來回自由跑。
甚至大部分生活在邊境的百姓,白天跨越邊境線耕作,晚上再返回休息的現象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今雖然封鎖了,可嚴格都是針對於普通人的,對於那些有能力的人,或者說活動在暗地裡的精英們來說,這封鎖線和沒有幾乎沒多大區別。
而且何雨柱好意,胡中南也能夠感覺得出,對方這次過來大機率是不準備善了了。
只是胡中南看不透,何雨柱他們明面上只過來了四個人,那麼必然動用潛伏期來的人生,只是一個區區黑勢力,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最令胡中南感到震驚的,就是何雨柱最後說的那些話了。
婁半城未來竟然要來港,內地竟然會放人?
這是車上婁半城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的。
而且何雨柱的意思是,內地準備給婁半城明面上配備安保力量。
這是要把婁半城打造成為明面上的代理人?
胡中南首先想到的就是,港府能夠同意?
隨後想到幾年前,葉帥帶著幾十萬軍隊都來到港島邊上,如果不是主動停止,恐怕港島如今都已經姓共了!
加上前些年在北邊兔子以一己之力幹倒了十八個堂口,武力充沛起碼排進前三的地位,已經得到了全世界的認可。
面對日落西山的約翰牛,沒有人認為,面對兔子,港府有還手的力氣。
港島可不是半島,甚至連戰略縱深都沒有,那甚麼和武德充沛的兔子拼?
東北那邊還有惡劣氣候來考驗一下兔子的後勤能力和物資是否豐足的狀況,可位於南方的港島,要是真打起來,除了武器和食物,兔子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的輜重運輸。
面對何雨柱的好意,胡中南內心裡非常感動,當下頗有義氣的做出慷慨表態起來。
“何主任,大家都是為了祖國和同胞,該我出力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客氣,那些混蛋也未必就敢多麼猖狂,起碼明面上不會做得多過分!”
胡中南這番豪邁的話,也讓大家心中一熱,思索一下,何雨柱還是選擇了婉拒。
“我知道胡生愛國之心,不過瓷器哪能輕易碰撞瓦罐,胡生這樣的精英,更應該為祖國的強盛而出力,可不是為了打擊一些小混混,那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胡生也放心,來日方長,大家合作的日子還長著,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和大家見見面,相互熟悉一下,解決那些小混混不過是順手的事情罷了,用不了多大的精力。”
雖然不知道何雨柱是怎麼想的,可是他這番話說出來,包括婁半城,都沒有吭聲,而是預設了他的表態。
雖然和胡中南關係非常親密,可是畢竟暫時也是合作的關係,加上都是風雲人物,婁半城也不想被別人輕視。
只是內心裡,三個人多少都有些苦澀,也不知道何雨柱這番大話說出去,是因為內心裡有底呢,還是互吹大氣裝場面。
張三他們都如此想,胡中南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只能說不愧是商場上的人物,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簡直就是基本素質。
面對何雨柱的話,胡中南就當是沒有聽到一般,臉色都沒有變化,彷彿何雨柱所說的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那行,我老胡就期待咱們以後的合作了!”
隨後胡中南親自帶著幾個人參觀了一下這座有著九個房間的別墅,而且輕描淡寫間,就把各個設施的使用方法都給說得非常通透,絲毫沒有讓幾個人感到尷尬。
謝絕了對方接風洗塵的建議,和婁半城站在門外目送對方離去,何雨柱這才帶著三人返回到了別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