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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黑市風波

2025-06-23 作者:墨刃逸塵

秦風在黑市一處專供高階修士交易的僻靜區域,取出幾株藥靈境催生出的靈藥。這些靈藥,如百年份的“凝碧草”、散發著淡淡霞光的“赤陽花”,無一不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其上縈繞的濃郁藥氣,即便隔著玉盒,也引得周圍幾道隱晦目光微微波動。

一位身著樸素灰袍,氣息內斂如同枯井的老者,原本正端詳著一截焦黑的木頭,此刻卻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秦風攤位前的玉盒上。老者看似尋常,但秦風的鴻蒙種卻感知到其體內潛藏著一股如淵似海的力量,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築基修士,多半是結丹期的存在。

老者踱步過來,並未直接開口詢問靈藥來歷,反而捻著鬍鬚,饒有興致地與秦風攀談起來:“小友這幾株靈藥,品相極佳,尤其是這赤陽花,火候十足,卻不燥烈,想來培育時定是下了番苦功。不知小友對這火屬靈植的‘純陽培元法’可有心得?”

秦風心中一凜,這老傢伙看似閒聊,實則句句不離培育細節,顯然是在試探他的底細。他面上不動聲色,將《生生訣》中一些通用卻不失精妙的草木滋養理論,結合藥師遺冢中看到的某些偏門孤僻的見解,半真半假地應付著:“前輩過獎,晚輩也只是偶得些許機緣,胡亂摸索罷了。這赤陽花喜陽耐旱,晚輩以為,若以‘三陽聚火陣’輔以‘無根之水’澆灌,或可激發其潛能。”

鴻蒙種的生命感知全力鋪開,試圖探查老者的虛實,卻如泥牛入海,對方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無質的迷霧,隔絕了一切窺探,讓他心頭更添幾分凝重。

老者聽了秦風的回答,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深深看了秦風一眼,也不點破,只是呵呵一笑:“小友謙虛了。這幾株靈藥,老夫都要了,價錢好說。”他開出的價格確實遠超市場,顯得頗為大方。成交後,老者遞給秦風一塊巴掌大小、觸手溫潤的青色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古樸的“藥”字,說道:“小友日後若還有這等品質的靈藥,可憑此玉牌來城東‘百草堂’尋我。”

秦風接過玉牌,入手微沉,靈氣盎然,顯然不是凡品。他不動聲色地收起,心中卻警鈴大作。這老者絕非單純的買家,其目的恐怕不只是靈藥本身,而是他這能源源不斷產出高品質靈藥的“能力”。

離開黑市,秦風剛走出幾條街巷,鴻蒙種便傳來細微的警示。數道不算弱卻顯得駁雜的神識,如同跗骨之蛆般遠遠綴著他。這些神識中並無血煞門那股特有的陰冷血腥,倒像是黑市裡常見的那些專幹殺人奪寶勾當的亡命徒。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並未當場發作,反而加快了腳步,狀似慌不擇路,實則不著痕跡地朝著人煙稀少的城郊方向行去。他特意挑選了一處斷壁殘垣、雜草叢生的廢棄區域,這裡視野開闊,又少有修士經過,正是解決麻煩的好地方。

果然,沒等秦風“歇腳”,那幾道氣息便按捺不住了。隨著幾聲怪笑,五名修士從不同的方向現身,將秦風圍在中央。為首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築基後期的修為展露無遺,他扛著一柄鬼頭大刀,刀鋒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獰笑道:“小子,運氣不錯嘛,得了那麼多靈石。識相的,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剛才那老傢伙給你的玉牌,都交出來,大爺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其餘四人,兩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也都一臉貪婪地盯著秦風,彷彿他已是案板上的魚肉。

秦風聞言,臉上原本那一絲“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譏誚:“全屍?就憑你們幾個廢物?”

話音未落,秦風那一直刻意維持在築基初期的靈力氣息,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枷鎖。自他丹田深處,一股低沉的嗡鳴隱隱傳出,周圍的空氣不再是簡單的波動,而是出現了一瞬間肉眼可見的扭曲。緊接著,那被壓制的氣勢如開閘的洪流,精準而猛烈地爆發開來。

這股力量的攀升,遠非尋常築基初期修士可比。強大的靈壓不再是和風細雨,而是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圍攏過來的五名修士。

為首那名扛著鬼頭大刀的壯漢,肩上的大刀似乎都沉重了幾分。他臉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獰笑,不是僵住,而是像被重擊後扭曲變形的面具,肌肉不自覺地抽搐。方才還滿是輕蔑與貪婪的瞳孔驟然收縮,秦風口中那句“廢物”彷彿還在耳邊,此刻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得他頭暈目眩。

壯漢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那魁梧的身軀本能地繃緊,那是野獸在遭遇遠超預料的強敵時最原始的反應。

其餘四名同夥更是狼狽。一個先前還嬉皮笑臉、試圖上前調侃的修士,此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另一個握著刀柄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貪婪到錯愕,再到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轉變之快,堪稱精彩。他們先前那股囂張氣焰,此刻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這哪裡是甚麼待宰的肥羊,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靈壓徹底穩固,昭示著其真正的境界——築基中期!而且,是那種靈力凝實、根基渾厚到令人心悸的築基中期!

那壯漢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中的驚愕迅速被一種混雜著慌亂與不解的情緒取代。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能隨手拿出那等珍稀靈藥的“肥羊”,怎麼會是這種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而且,這股靈壓,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築基中期修士都要強上不止一籌!

“你……你不是築基初期!”壯漢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他那握著鬼頭大刀的手,青筋暴起,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秦風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他們。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漠然。

“媽的!一起上!宰了他!”壯漢突然爆喝一聲,試圖用怒吼來掩蓋內心的不安。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無法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猛地將鬼頭大刀舉過頭頂,血煞之氣自體內湧出,纏繞在刀身之上,發出刺耳的呼嘯。

另外四人也被這聲爆喝驚醒,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器,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兇相畢露地撲向秦風。

秦風嘴角微微上揚,那抹冰冷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森然。他終於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震天的聲勢。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卻如同融入了風中一般,瞬間從原地消失。

“小心!”壯漢瞳孔一縮,厲聲提醒。

但已經晚了。

一名手持短刃的築基初期修士正鼓足勇氣衝向秦風原本站立的位置,卻突然感覺頸後一涼。他甚至來不及扭頭,便看到一截沾染著溫熱鮮血的劍尖,從自己的胸前透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不解之中,生機迅速流逝。

秦風的身影在那名修士身後顯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青鋼長劍,劍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卻精準而致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其他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老三!”一名築基中期修士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手中長槍化作一道毒龍,刺向秦風的後心。

秦風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劍身與槍尖在空中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名築基中期修士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槍身傳來,虎口劇痛,長槍險些脫手。他駭然發現,對方的力量竟然遠在他之上!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秦風的左手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探出,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築基初期修士的手腕。

“啊!”那名修士發出一聲慘叫,只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劇痛鑽心。

秦風看也沒看他,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修士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手中的法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秦風一腳踹在他的小腹,將其如同破麻袋一般踹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斷壁之上,生死不知。

轉瞬之間,五名劫匪便已折損三人,其中兩人更是死得不明不白。

那名手持長槍的築基中期修士和為首的壯漢,此刻已經徹底被恐懼所籠罩。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你……你到底是誰?!”壯漢的聲音帶著絕望,他手中的鬼頭大刀再也舉不起來,沉重得如同山嶽。

秦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青鋼長劍,劍尖遙遙指向他。

劍身上,一滴鮮血正緩緩滑落。

“動手!”秦風低喝一聲,早已扣在手中的數枚墨綠色種子被他猛地擲出。種子落地生根,剎那間,大片碧綠色的“蝕骨草”瘋狂滋生,散發出帶著濃烈腥甜味的綠色毒霧,迅速將幾名劫匪籠罩。

“啊!我的手!”一名築基初期的劫匪躲避不及,手臂沾染了些許綠霧,面板立刻滋滋作響,冒起白煙,發出痛苦的慘叫。

與此同時,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從秦風腰間的特製靈獸袋中竄出,在半空中迅速化為體型龐大的寒螭。寒螭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張口便是一片森寒的冰錐,配合著蝕骨草的毒霧,攻向另一名試圖後退的築基中期修士。

那築基後期的壯漢又驚又怒,揮舞鬼頭大刀劈散眼前的毒霧,吼道:“一起上!宰了他!”

然而,秦風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根本不給他們合圍的機會。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毒霧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狠辣刁鑽,直指要害。一名築基初期的劫匪剛想祭出法器,便覺眼前一花,咽喉已被一柄無聲無息出現的短刃劃破。

寒螭更是兇悍,憑藉其堅韌的鱗甲和天賦冰寒神通,死死纏住一名築基中期修士,冰封與利爪齊出,打得對方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秦風瞅準機會,鴻蒙種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抽取了那名被寒螭壓制的築基中期修士一絲生命力,對方動作頓時一滯。就是這剎那的停頓,秦風的攻擊已然臨身,乾脆利落地結果了他。

不過片刻功夫,除了那名築基後期的壯漢還在仗著修為深厚苦苦支撐外,其餘四名劫匪已盡數斃命。壯漢見勢不妙,心生退意,虛晃一刀便想逃遁。

“想走?”秦風冷哼一聲,速度比他更快,身影一閃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番激鬥,壯漢終究不敵秦風與寒螭的聯手夾擊,被秦風一記蘊含著鴻蒙種吞噬之力的掌刀擊穿了護體靈氣,重創倒地。

秦風沒有絲毫猶豫,鴻蒙種的吞噬之力全面爆發,將這幾名修士連同他們的生命精華、修為盡數吞噬。一股股精純的能量湧入體內,讓他築基中期的修為更加穩固,隱隱有向著巔峰邁進的趨勢。藥靈境內的生命元液又充盈了不少。

他收繳了戰利品,毀屍滅跡,這才帶著寒螭,若無其事地離開了這片染血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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