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飛舟如一抹不起眼的暗色流光,在秦風精準的操控下,悄無聲息地載著他破開層層稀薄的星雲。自那巨型星艦殘骸中徹底抹除邪神錨點,並接收到那恐怖意志的警告後,他未作片刻停留。識海中,那“混沌之主”的咆哮餘音似乎仍在迴盪,提醒著他潛伏的巨大威脅。他神色沉靜,眼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連續的激戰與虛空航行對元嬰後期巔峰的他亦是不小的消耗。
“這永珍城,倒是真有幾分氣象。”寒螭那帶著一絲高傲的魂念在秦風識海中響起,它感應著前方星域傳來的駁雜卻強大的氣息,“不過靈氣雖盛,魚龍混雜,你那寶貝珠子(指鴻蒙萬靈種)可得藏好了,別剛落地就引來餓狼。”
秦風並未回應,只是元嬰之力微微流轉,將虛空飛舟的氣息再度壓低幾分。他早已習慣了寒螭的唸叨,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永珍城,星圖上最為璀璨的座標,永珍星域的核心所在。他需要一個更廣闊的舞臺,不僅是為了獲取海量資源以衝擊那虛無縹緲的化神境界,更是為了探尋“混沌之主”的更多隱秘,以及應對那已然降臨的威脅。
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在吞噬了邪神錨點後,似乎也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沉寂與蛻變之中,藥靈境內的混沌息壤愈發深邃,隱隱有玄奧氣息流轉。秦風能感覺到,一旦它甦醒,必將帶來更大的驚喜。
隨著距離拉近,一片恢弘無匹的星域展現在眼前。主星“永珍”如帝皇般居於中央,周圍環繞著萬千星辰,如同臣子拱衛。無數大小不一的飛舟法器在星辰間穿梭,形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軌跡。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秦風也能感受到永珍城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強者氣息,元嬰多如狗,化神滿地走怕也不是虛言。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斂入眼底深處,只餘下一片古井無波。前方是未知的挑戰,也是無盡的機遇。他那顆因滅門之恨而冰封的心,此刻因對力量的極致渴望和對那宇宙級邪神的警惕,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走吧,去看看這永珍城,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少‘資糧’。”他低聲自語,虛空飛舟悄然加速,融入了那片繁星似錦的洪流之中。
當飛舟真正躍出最後一層空間褶皺,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修仙界奇景的秦風也不由心神微震。永珍城,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片由無數星辰簇擁的浩瀚星域。主星如一顆燃燒的巨鑽,懸於星域中央,其上延伸出無數條橫跨星宇的虹橋,連線著周圍數以萬計的輔星。難以計數的各式飛舟、星艦在虹橋與星辰間穿梭,如同巡遊的魚群,勾勒出這片星域的極致繁華。城內建築更是奇詭瑰麗,有的直插雲霄,有的懸浮於空,更有宮殿群落直接建在巨大的星辰碎片之上。往來修士氣息駁雜而強大,元嬰修士在此地竟顯得尋常,化神期修士的神識偶爾如驚鴻般掠過,甚至秦風還隱約捕捉到幾縷更為恐怖、深不可測的煉虛期老怪的氣息,如淵渟嶽峙,鎮壓一方。
秦風深吸一口冰冷的虛空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被巧妙地壓制在元嬰中期左右,化作一個其貌不揚的星際散修。他駕馭著飛舟,在指定的引渡星港繳納了一筆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肉痛的“星辰晶”作為入城費後,才得以踏足這座星域巨城。
“星辰晶”,這便是永珍星域的主要流通貨幣,蘊含著比靈石更為精純磅礴的星辰之力,也是高階修士修煉的必需品。秦風初來乍到,囊中羞澀,但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尋了一處偏僻洞府安頓下來,秦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進入藥靈境。經過數次蛻變,藥靈境早已化作一方數萬丈的洞天福地,頂有星雲流轉,時間流速更是外界的數十倍。那片由“混沌息壤”構成的土地,在融合了邪神混沌本源後,變得更加神異,彷彿能孕育萬物。秦風將從虛空和古戰場蒐集來的永珍星域特有的靈植種子播下,在混沌息壤和藥靈境充沛靈氣的滋養下,這些靈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芽、生長、成熟,其品質之高,蘊含的星辰之力之精純,遠超外界凡品。
數日後,秦風帶著幾株藥靈境催生出的、年份驚人、藥性獨特的混沌法則靈植,出現在永珍城最大的交易行“萬寶樓”。靈植一出,便引來了樓內一位正在巡視的煉虛期鑑定師。老者鶴髮童顏,氣息內斂,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他捧著靈植,神色從最初的隨意,漸漸變為凝重,最終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小友,這……這等品質的混沌青蓮,莫非是從那傳說中的混沌秘境邊緣採摘而來?”
秦風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一副憨厚又帶著幾分僥倖的笑容,撓了撓頭:“前輩慧眼,晚輩也是前些時日誤入一處虛空亂流,僥倖在一顆破碎星辰上尋得,具體是何處,晚輩也說不清楚了。”
煉虛期鑑定師眼中精光一閃,也不再追問,這等奇遇在無垠虛空中並不少見。最終,這幾株靈植以一個讓秦風都暗自咋舌的天價被萬寶樓收購,換回了海量的星辰晶。秦風揣著沉甸甸的儲物袋,心中那句“種麻致富”的調侃再次浮現,果然,走到哪裡,這鴻蒙萬靈種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
身家豐厚之後,秦風開始在城內四處打探訊息。他了解到,永珍星域表面繁華,實則由幾大頂級宗門和傳承悠久的古老世家共同掌控,彼此間合縱連橫,明爭暗鬥從未停歇。同時,城中也流傳著一些關於“混沌侵蝕”的詭異傳聞,據說一些偏遠星辰和小型修仙文明,在悄無聲息中衰敗、消亡,其上生靈盡數化為沒有神智的混沌傀儡,這讓秦風對那“混沌之主”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永珍城內設有專門為星際散修設立的“天樞殿”,殿內不僅有交易區,還有釋出各種任務的玉璧。秦風在此接取了一些難度適中,報酬豐厚的任務,一來是為了賺取星辰晶,二來也是為了更快地融入永珍星域,獲取更多隱秘情報。
這一日,秦風接取了一個護送商隊前往輔星的任務,酬勞頗豐。不曾想,商隊在途經一片隕石帶時,竟遭遇了兩夥修士的截殺。這兩夥修士分別隸屬於永珍城的兩個二流勢力——“黑煞宗”和“赤陽穀”,素有積怨,此刻竟是為了爭奪商隊中的一件貨物,在這隕石帶中大打出手,絲毫不顧及商隊中其他無辜散修的死活。
一名黑煞宗的元嬰中期修士尤為囂張,他一掌震開商隊護衛,獰笑著抓向一名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修,言語間汙穢不堪:“小美人,跟了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何必跟著這群廢物送死?”
那女修絕望的眼神,以及周圍散修敢怒不敢言的壓抑,像一根刺,扎進了秦風心中。他本想低調行事,安然完成任務,但眼前這一幕,卻讓他丹田內的殺意如同被點燃的乾柴,轟然爆發。他想起了秦家滅門的慘狀,想起了那些在邪神力量下無辜消亡的生靈。
“東西放下,人,滾。”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
黑煞宗那元嬰中期修士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他何曾被人如此呵斥過,尤其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元嬰中期散修。他獰笑道:“哪裡來的野狗,敢管你黑煞爺爺的閒事?找死!”話音未落,一隻繚繞著濃郁煞氣的巨爪便朝著秦風當頭抓下。
秦風眼中寒芒一閃,不再隱藏。元嬰後期巔峰的恐怖氣息如火山般噴湧而出,瞬間席捲整個戰場!他身形一晃,輕易避開煞氣巨爪,屈指一彈,一株通體碧翠、繚繞著微弱空間法則波動的靈植悄然飛出,在空中迎風便長,化作無數堅韌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纏向那黑煞宗修士。
同時,秦風心念一動,鴻蒙萬靈種的吞噬之力悄然引動,那黑煞宗修士只覺體內生命精華竟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頓時駭得魂飛魄散!他引以為傲的煞氣,在秦風那股更為精純霸道的能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不過數息之間,黑煞宗和赤陽穀的修士便被秦風以雷霆手段盡數鎮壓,非死即傷。那些原本囂張跋扈的修士,此刻如同見了鬼一般,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秦風那獨特的戰鬥方式——操控神異靈植、引動虛空能量、甚至直接吞噬對手生命力——徹底震懾了在場所有修士,包括商隊中人。
“林風”這個名字,以及他那霸道詭異的手段,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永珍城的散修圈子中傳播開來。
就在秦風解決完所有麻煩,準備讓商隊繼續啟程之時,一股浩瀚如淵、古老蒼茫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手般從永珍城深處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隕石帶。這股神識之強,遠超秦風之前感知到的任何化神期修士,甚至隱隱帶著一絲煉虛期的道韻!
神識在秦風身上停留了數息,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秦風心中一緊,元嬰高速運轉,鴻蒙萬靈種也散發出微弱的綠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變故。
片刻之後,那股神識緩緩退去,一道威嚴而冷漠,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在秦風的識海中響起:“外來者,你的手段,很有趣。”
聲音消散,神識也如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