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心頭陡然一沉。神識如無形的觸手般向後方急速探去,剎那間便清晰捕捉到了那幾道毫不收斂的強橫氣息。一共五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其目標,赫然也是這處洞府!
為首那股氣息陰冷刺骨,帶著一股幾乎要凝固空氣的威壓,正是半步元嬰的境界!其後緊隨的四人,亦無一不是結丹後期的好手,個個殺氣騰騰,顯然是幽影一脈傾巢而出的精銳。
“呵,還真是看得起我。”秦風心中冷哼,面上卻波瀾不驚,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戾氣。這些人,鼻子倒是尖得很,竟然也嗅到了這萬靈塔第五層的元嬰機緣,追得如此之緊,當真是跗骨之蛆。
他體內《生生訣》已然自行運轉,結丹中期巔峰的靈力如同蟄伏的兇獸,悄然積蓄,隨時準備發出雷霆一擊。逃避不是他的風格,更何況這洞府內的元嬰機緣,是他突破的關鍵,絕無可能拱手讓人。既然這幽影一脈的雜碎們自己撞上門來,倒也省了他一番手腳。正好,他們的血肉與魂魄,可以作為鴻蒙萬靈種的養料,為他衝擊元嬰境界,再添一份厚實的底蘊!想到此處,他反而不再急於踏入洞府,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望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與周圍的巖壁融為一體。
“咻!”
一道陰冷的身影率先降臨,正是幽影一脈那位半步元嬰長老,他目光如電,掃過秦風,最終落在洞府入口,眼中貪婪與殺機交織:“小子,此地機緣,非你這等散修能夠染指,速速滾開,或可留你一命!”他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後幾名結丹後期弟子亦是面色不善,隱隱將秦風包圍。
秦風屹立不動,體內結丹中期巔峰的靈力暗自運轉,他深知今日若退,元嬰大道將遙遙無期。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元嬰機緣,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得之。想要,便憑本事來取!”
“狂妄!”幽影長老勃然大怒,周身陰冷氣息暴漲,“既然你自尋死路,本座便成全你!”話音未落,他已然出手,與其他幾名結丹後期弟子配合默契,數道帶著幽影一脈特有陰冷腐蝕之力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封鎖了秦風所有退路,試圖將其瞬間鎮壓。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合擊,秦風神色不變。他已非吳下阿蒙,結丹中期巔峰的修為,加上對空間法則的初步領悟,讓他身形如同鬼魅。只見他腳下步伐玄妙,身影在毫厘之間閃轉騰挪,那些看似致命的攻擊,竟被他險之又險地一一避過。鴻蒙萬靈種的生命感知在此刻發揮到極致,清晰地捕捉著每一道攻擊的軌跡與力道。
“轟!轟!”
秦風手腕一翻,數枚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爆炎果”從藥靈境中飛射而出,精準地砸向幾名結丹後期弟子。爆炎果甫一接觸靈力,便轟然炸開,狂暴的火焰衝擊波瞬間打亂了他們的攻擊節奏,製造出一片混亂。趁此機會,秦風手中血煞巨錘呼嘯而出,帶著千鈞之力,以硬碰硬的姿態,砸向一名反應稍慢的弟子。
那名弟子倉促抵擋,卻被巨錘上傳來的恐怖力道震得氣血翻湧。秦風眼中寒光一閃,在激戰中,他身形巧妙地貼近另一名結丹後期弟子,那弟子正全力催動法寶,不料秦風體內鴻蒙萬靈種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一股無形吸力籠罩其身。那弟子只覺體內生命精氣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動作驟然僵硬遲滯,眼中盡是駭然。
“噗!”
秦風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血煞巨錘橫掃,結結實實地砸在那弟子胸口,骨裂聲清晰可聞,那弟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已然重創!
幽影長老見狀大驚,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結丹中期的小輩,竟如此兇悍,手段更是詭異莫測,眨眼間便重創他一名得力手下。他怒吼一聲,不再保留,手中赫然出現一杆通體漆黑的幡旗。幡旗一展,陰風怒號,無數面目猙獰的陰魂厲鬼從中狂湧而出,發出刺耳至極的尖嘯,如潮水般撲向秦風,同時封鎖了洞府入口,顯然是要阻斷秦風一切退路。
秦風感受到那些陰魂撲面而來的陰寒與怨毒,神魂傳來陣陣刺痛,這些陰魂非同一般,竟能直接攻擊修士神魂。他清楚,這幽影長老已然動了真格,必須儘快解決戰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幽影長老的面容因極致的靈力催動而扭曲,口中的咒文不再是低語,轉為一種沙啞而古老的吟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刮骨般的陰寒。他乾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杆漆黑幡旗,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彷彿要將自身的精血與魂魄盡數灌注其中,與這法寶融為一體。
黑色幡旗劇烈震顫,應和著他的催動,旗面上那些原本只是閃爍不定的詭秘符文,此刻竟如同被賦予了邪惡的生命,瘋狂蠕動、延展,交織成一幅猙獰可怖的圖案,彷彿一隻擇人而噬的兇獸之瞳,正緩緩睜開。濃郁如墨的幽影之氣從幡面洶湧而出,不再是先前那種飄忽不定的霧狀,而是凝練得如同實質,在幡旗周圍形成一個不斷收縮、扭曲的黑色漩渦,發出令人牙酸的低沉嗡鳴,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
一股遠超結丹期,甚至凌駕於尋常半步元嬰之上的恐怖氣息,自那黑色漩渦中心急速醞釀、攀升。萬靈塔第五層的空間都彷彿在這股氣息下微微顫慄,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堅硬的巖壁上甚至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連神魂都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戰慄。
秦風雙目微眯,瞳孔深處映照著那團愈發不祥的黑色漩渦。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那股恐怖氣息的壓迫下微微刺痛,神魂亦傳來陣陣警兆,如同針扎一般。這老傢伙,是真的要拼命了,這一擊若是實打實地落在身上,即便是他如今的肉身強度,恐怕也難以輕易承受。
他體內結丹中期巔峰的靈力已運轉至極致,鴻蒙萬靈種在丹田內微微震顫,並非恐懼,反倒透出一股隱晦的興奮與渴望,似乎對這即將爆發的龐大能量垂涎三尺。
“老匹夫,這是要拉我墊背?”秦風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可惜,你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洞府深處那具元嬰骸骨,那裡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也是他突破元嬰的關鍵,絕不能在此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