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古老洞府內盤膝而坐,全力吸收法則之珠的力量,參悟玉簡中的古老傳承。法則之珠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流,溫和卻磅礴,源源不斷地融入他的金丹,洗滌著他的神魂和肉身。金丹滴溜溜旋轉,表面浮現出玄奧的法則符文,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混沌息壤在秦風的丹田內微微震動,那些暗紅紋路如活物般蠕動。寒螭的魂魄盤踞在藥靈境邊緣,冰晶鱗片倒豎。
“這破珠子真能消化?”寒螭用尾巴尖戳了戳懸在空中的法則之珠。
秦風沒搭理它。金丹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每道裂縫裡都流淌著紫金色的光。空間法則碎片像游魚般在經脈裡穿梭,撞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藥靈境的天空突然下起靈雨。雨滴落在混沌息壤上,土壤裡沉睡的靈種紛紛抽芽。一株七葉金紋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葉片,葉脈裡流淌著和法則之珠同樣的光芒。
“嘖,又要炸。”寒螭突然竄到悟道石後面,“上次你……”
話音未落,秦風左手指骨發出脆響。五道空間裂隙憑空出現,把石室牆壁切出整齊的缺口。碎石還沒落地就被裂隙吞噬,轉化成新的混沌息壤。
寒螭的尾巴僵在半空:“牆沒了。”
秦風抹掉鼻血,掌心的法則之珠已經縮小了一圈。那些遊離的空間碎片正在他眼底重組,世界忽然變得透明——他看見寒螭魂魄裡凍結的暗傷,看見藥靈境土壤深處沉睡的古老意志,甚至看見自己金丹核心那道陳年的裂痕。
“找到了。”秦風突然開口。金丹的裂紋開始自主癒合,像被無形的手細細縫合。混沌息壤翻湧著裹住他的腳踝,傳遞來模糊的欣悅情緒。
寒螭湊近觀察正在蛻變的金丹,冰藍魂魄忽然閃爍:“等等,你該不會要……”
金丹表面的道紋突然扭曲變形,最終凝結成一顆微型星辰的圖案。藥靈境的天空隨之亮起三顆對應的光點,星光穿透石室穹頂,在秦風周身織成密密的網。
藥靈境中,吸收了法則之珠溢散能量的混沌息壤變得更加神奇,移植進來的法則果實也加速成熟,散發著不同的法則波動。秦風配合吸收這些法則果實,感受到每一種果實帶來的獨特法則感悟,彷彿開啟了一扇扇新的大門。生命法則果實讓《生生訣》運轉更加圓融,體內生機勃勃;空間法則果實則讓周圍空間產生微妙的扭曲,對他施展空間手段的理解有著極大助益。
秦風的結丹中期修為在法則之力的滋養下飛速提升,瓶頸如同紙糊,距離結丹中期巔峰越來越近。他嘗試運用新領悟的空間法則,在藥靈境中意念一動,將一株成熟的靈藥瞬間移動到血靈池旁,成功。再嘗試封鎖小片空間,靈藥被固定無法生長,這種對空間的掌控感帶來強大的自信。
同時,他對《生生訣》和鴻蒙萬靈種的理解也達到了新的高度,透過古老傳承的印證,他發現鴻蒙種的吞天造化能力,與遺蹟主人所參悟的生命法則和鎮壓之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它並非單純的吞噬,而是為了分解和重組,是更深層次的生命和法則運用。他意識到,血河谷和幽家追尋的那個恐怖存在,很可能就是玉簡中提到的那個被封印在此地的古老邪惡存在,而鴻蒙萬靈種,或許是鎮壓它的關鍵。
在吸收法則之珠力量的過程中,秦風的神魂也得到了極大的滋養和強化,那種在血河谷和幽家地宮受到的創傷帶來的刺痛感逐漸消退。神魂空間彷彿被法則之光照亮,變得清澈而穩固。內心的焦躁和警惕有所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道”的寧靜感悟。他對寒螭的懷念,化為守護藥靈境中生機的決心,那是他心中僅存的一片淨土。
混沌息壤上的露珠突然炸成霧氣,秦風睜開眼,法則之珠已經碎成齏粉。掌心的紫金色紋路正緩緩滲入面板,在經脈裡遊走。
“再裝睡就把你種進土裡。”寒螭的尾巴啪啪拍打悟道石,冰晶鱗片上沾滿靈植花粉。
秦風活動手腕,三丈外的石壁應聲裂開五道整齊縫隙。裂縫裡飄出幾縷混沌氣息,又迅速被藥靈境吸收。
“牆修三次了。”寒螭的魂魄在空中盤成蚊香狀,“下次突破去外面。”
金丹表面的星辰紋路亮了一瞬。秦風突然抬手,從裂縫裡拽出半株正在逃竄的七葉金紋草。靈草葉片上還帶著牙印。
寒螭的尾巴僵住:“它自己跑進去的。”
藥靈境的天空開始下雨。不是靈雨,是秦風用新掌握的生命法則催生的普通雨水。雨滴落在混沌息壤上,那些被啃過的靈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芽。
“三個月。”秦風數著金丹裡新增的法則印記,“天元城的桂花該開了。”
寒螭突然撲到半空,叼住一滴正在倒流的雨珠:“先把你的空間裂縫收收,悟道石都快被吸進去了。”
秦風低頭,發現鞋底粘著塊黑色晶體碎片——來自幽家地宮的東西正在發燙。他碾碎碎片,混沌息壤立刻翻湧著吞沒了殘渣。
“現在走?”寒螭繞著傳送陣打轉,“萬一把咱們傳到妖獸老巢…”
秦風已經站在陣眼,左手亮起剛領悟的空間道紋。藥靈境裡所有靈植突然集體轉向,葉片齊刷刷對準出口方向。
“它們倒是積極。”寒螭嘟囔著鑽進秦風衣領,尾巴尖還勾著那株七葉金紋草。
陣法亮起的瞬間,秦風最後看了眼石室裡的屍骸。老者指骨上的玉簡悄然化作飛灰,像是完成了某種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