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目光深遠，彷彿能穿透時空，看清楚未來一樣，他笑道：“這樣小傢伙能接觸到的層面，獲取到的資訊，調動到的資源，乃至無形中塑造的‘國家形象’，可能是我們透過其他渠道難以企及的。”
說到這兒，老人家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感，那是一個長者對看好的晚輩，在未來道路可能面臨的艱辛與犧牲的預判，以及一份深沉的愛護與歉疚。
他緩緩說道：“當然，這條路，註定是孤獨的，漫長的，充滿了不確定性和風險。他可能需要長期遠離故土，生活在異國他鄉，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甚至要忍受許多不解和委屈。”
老人家嘆了口氣，說道：“更重要的是，一旦走上這條路，在國外待得太久，將來再想回到國內的官員序列中，擔任更高階別的領導職務，恐怕……就會很困難，甚至不可能了。從這個角度說，是有點‘委屈’這孩子了。我們幾個老傢伙，私下裡聊起，都挺看好他，覺得是棵好苗子。”
儒雅老人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緩緩說道：“您考慮得深遠。這條路，確實與傳統的培養路徑不同，甚至可說是獨闢蹊徑。不過，關於他個人是否在意‘當官’這一點，陳雪和魏昭明同志倒是跟我提起過。據他們瞭解，陳朝陽這個小傢伙，一天到晚就想著玩，心思似乎並不在追求官職和權力上。”
他嘴角露出了微笑，接著說道：“他更像是個……隨性而為的小傢伙，不喜歡被束縛，但他是心有底線、肩有擔當的性情中人。沒甚麼太大的野心，但遇到該做的事，關乎家國民族的事，他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責任感和行動力。用陳雪同志的話說，是個‘沒野心但有責任心’的好苗子，或許，這樣的心性，反而更適合走您說的這條‘梧桐樹’之路。”
老人家聽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撫掌，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沒野心但有責任心’！這話說得透！看來陳雪他們，是真正瞭解這小傢伙的。是啊，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提著腦袋幹革命，誰想過將來要當甚麼‘官’？要做多大的‘官’？心裡想的，不就是救國救民，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責任到了，擔子來了，扛起來就是！”
老人家擺了擺手，笑道：“我看吶，這小傢伙現在年紀還小，對很多事的認識也還在發展。但不要緊，只要根子是正的，心是紅的，給他時間，給他經歷，等他真正見識了世界的廣闊與複雜，理解了肩上的擔子有多重，那份責任心自然會催生覺悟，催生擔當。到那時，我們就可以，也必須，給他加上更重的擔子了。那不僅是權力，更是使命。”
儒雅老人也笑了，笑容裡滿是贊同和期待：“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來調整和明確對陳朝陽同志的培養和使用方向？讓他充分發揮在商業經營、文化藝術以及國際交往方面的特長，成為我們在海外的一支重要戰略力量，而不僅僅侷限於情報蒐集或一般性的經貿活動？”
老人家收斂了笑容，說道：“我是這個意思。既然他有這樣的天賦和基礎，我們就要為他創造最好的條件，提供最有力的支援。讓他大膽地去闖，去試，去跟那些外國的資本家、銀行家、藝術家、政客打交道，交朋友，做生意，搞文化。讓他用他的方式，去賺錢，去擴大影響力，去樹立一個積極的、現代的、有才華又有實力的華人形象。”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沉靜而堅定，說道：“只要他能紮下根，立住腳，形成氣候，那麼，他賺的每一分錢，都可以在關鍵時刻，變成我們需要的機器、裝置、技術、糧食；他結交的每一個有分量的朋友，都可能在未來成為我們打破封鎖、溝通對話的橋樑；他創作的每一首有影響力的歌曲，都是在為我們這個民族，在世界上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和尊重。”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當然，要跟他明確說清楚。他的首要任務，是經營，是發展，是立足，是交朋友。不要老想著去冒險搞甚麼情報活動，那不是他的主業，也容易暴露，因小失大。他能安安穩穩地在那邊把生意做大，把文化交流做開，能為國家持續搞回來我們急需的物資、技術和資金，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老人家的話語重心長：“這比冒險獲取一兩份情報，價值大得多！還有，讓他做事多過過腦子，講究策略方法，別太沖動。像在港島搞的那種直接襲擊外國機構的事，以後絕不能幹！那是匹夫之勇，不是大智大勇。告訴他，他的戰場在商場，在文化場，在人心向背的爭奪上，不是在槍林彈雨裡。這些話，你們要跟他講透，讓他真正理解。”
儒雅老人連連點頭：“您放心，這些原則和叮囑，我們一定會透過合適的渠道，明確傳達給他，也會安排專門的同志負責與他聯絡，給予指導和必要的保護。事實上，針對他下一步的發展，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規劃。接下來兩個月，我們準備為他舉辦一個封閉式的、高強度的特別培訓班。”
“教員都是從各個領域精心挑選的專家和頂尖高手，課程涵蓋國際金融、跨國商業法律、西方社會文化與政治運作、高階別社交禮儀與危機處理、基礎防身與安全防護，甚至包括一些必要的語言強化和心理訓練。目的就是利用這段相對集中的時間，儘可能快、儘可能全面地給他‘充電’，補齊短板，讓他出去之後，能走得更穩，飛得更高。”
老人家對這個安排顯然很滿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這個安排好。磨刀不誤砍柴工。把基礎打牢，把本事學紮實，出去才能少吃虧，多成事。”
儒雅老人忽然想起甚麼，說道：“對了，秦天同志之前彙報，說這小傢伙還有意去醜國開辦他那個‘超市’的分店？說能為國家賺取更多的外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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