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笑了笑,去車後備箱裡拿出一個豬肺子,裝進一個袋子裡,對李超點了點頭。李超沒想到他還真有豬肺子,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陳朝陽笑道:“這車裡本就裝著豬肺子,做戲做全套,走吧。李超,動手後你要勸你父母不要做傻事,在我們的天羅地網中,他們絕沒有逃脫的可能。”
李超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利害,不會胡來的。朝陽,求你不要傷害到我父母,他們不是壞人。”
陳朝陽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只要他們不反抗,我不會傷到他們的,就算是他們反抗,我也儘量不傷他們性命。你在旁邊注意配合我。”
“好的,朝陽,謝謝!”
幾人走進院子,白景舟迅速帶著兩個人,將前院的人悄無聲息地轉移出了前院。他的做法很簡單,先衝上去堵住嘴,再說明自己的身份,請他們配合行動。不得不說,透過建國十幾年的教育,老百姓的覺悟有了極大的提高,前院一家人轉移了出去,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此時陳雪也抱著大元走了進來,陸經綸跟在她的身後。陳朝陽朝大姑點了點頭,兩撥人馬迅速悄無聲息地撲向二院。一進二院,陳朝陽就拉著李超走向正房,為了掩護陳雪他們的行動,他還叫道:“小超,這豬肺子足有五六斤,你們家怎麼做?這東西我總是做不好。”
李超也心思靈動,大體猜測到了陳朝陽的意思,笑道:“我不會做飯,但我娘會做滷煮,還會做豬肺湯,我聽說還有道川菜叫夫妻肺片,咱們衚衕的傻柱不就是個川菜廚子麼?我可以向他請教做法的。”說話間,兩人開啟了正房的房門,陳朝陽挑開門簾,當先踏入房間。
看到李超父母還在聊天,陳朝陽拎著豬肺放到桌子上,笑道:“柱子哥是我哥們,你在他面前提我好使。叔叔,阿姨,豬肺子我們拿過來了,你們要不要看看。”
李超父親看了妻子一眼,似乎沒注意臉色有些發白的李超,笑道:“好傢伙,這麼大的豬肺子,孩他娘,明天給你孃家切一塊,咱們也孝敬一下老人。”他嘴上這麼說,身子卻沒動,手裡卻在擺弄一個的茶壺。
此時,李超的娘端著一個簸箕走了過來,簸箕裡裝著一些納的鞋底和一把很鋒利的剪刀,陳朝陽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叔叔,阿姨,你們真的想負隅頑抗麼?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發現的不對?你們也別想通知藏在地窖裡的特務,外面都是我們的人,現在院子裡的群眾大概也都轉移了出去,你們沒有一點機會了。”
“不瞞你們說,我跟高人學過功夫,我在港島能打倒十幾個特務,大機率你們不會是我的對手……你們是李超的父母,他現在已經很痛苦了,你們不會希望我在他面前傷害你們吧?我希望能給你們留下最後的尊嚴。”
李超的父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眼中的不甘還能看出來。陳朝陽笑道:“叔叔,阿姨,你們難道就不為李超想想麼?你們喂他安眠藥,不就是不希望步你們的後塵麼?你們的計劃已經破產,現在最多能殺幾個你們相處很久的鄰居陪葬,這難道真是你們想要的?”
李超此時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喊了一聲:“爹!娘!我求求你們了,別犯糊塗!”把陳朝陽嚇了一跳,趕緊打手勢讓他噤聲。李超父親有些奇怪地看了陳朝陽一眼,隨即苦笑道:“原來你們發現了地窖裡藏著人。放心吧,我們在這裡說話,地窖裡的人是聽不到的。朝陽,你是怎麼發現我們是……特務的?”
這事能說麼?好在類似的事已經發生幾次了,他倒是不慌,說道:“小時候來你們大院玩,就進去過你們家的地窖,當時就覺得你們家地窖很神秘……今天李超又跟我說,他聽到過”滴答“聲,加上前段時間我們偵察員的偵察,說你們這裡很可能藏著一個陌生人。”
“今天我來這個大院就是偵察的,我還去了東廂房看了看,那屋的女人應該是特務。我還在你家地窖周圍,發現了些蛛絲馬跡,就大體推斷出你們家地窖有問題,現在我們只是懷疑你和嬸子有問題,我希望你們配合我們的調查。”
陳朝陽一番胡編亂造,似是而非的話,說得李超父母的腦子也有些短路。他猶豫半晌,說道:“朝陽,你的懷疑沒錯,我和孩子的娘,是潛伏下來的特務,前段時間我們才被喚醒。哎,說說你們準備把我們怎麼辦?李超將來怎麼辦?”
“很簡單,如果做過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那就依法懲處,如果罪行輕微,這次又有立功表現,完全可以將功贖罪。至於李超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曾經抓到過一個特務,他的表現讓我們滿意,他的孫子現在是國營大廠的工人。現在還談戀愛了,可能很快就會成親了。”
李超的母親嘆了口氣,說道:“當家的,你還想甚麼?咱們這一輩子只有李超了,難道你還不為孩子著想,還想著你的那個黨國?他們給過我們甚麼?除了畫的大餅,這些年連經費都斷了。朝陽,小超是你的同學,你瞭解他,他可是個好孩子,除了有點調皮,可沒啥壞心眼。我們這輩子已經這樣了,能不拖累孩子就不錯了,你可得幫幫他。”
李超父親拿出煙,陳朝陽趕緊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了一支菸,李超父親說道:“剛解放那會兒,我們家的三處房產都被沒收了,這處住房也只給我們留了個正房,那時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大勢如此,倒也沒有太多的牴觸情緒……但我在東北老家的父親,被鎮壓了……我一怒之下,就加入了特務組織。”
“住在東廂房裡的東子父親是不是你幫著弄進市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