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剛一時激動得難以自抑,他小時候去大姑家玩,對他最好的就是這個表姐,兩人年齡相差了十歲,那時的陳雪就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一如魏紅霞對待陳朝陽。
陳雪轉向祁秀蓮,問道:“你是弟妹吧?我是玉剛的大表姐。”
祁秀蓮急忙點頭說道:“大姐,我是玉剛的媳婦祁秀蓮,大姐您快坐,我去給您倒水。”
陳雪笑道:“有沒有甚麼吃的,我著急過來,中午還沒吃飯呢。”
祁秀蓮趕緊說道:“大姐,還有幾個饅頭,和朝陽拿來的帶魚,我現在就給您熱一下,再給您做點粥。”
陳雪笑道:“不用這麼麻煩,我簡單吃一口就行。”
祁秀蓮沒再說甚麼,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熱好的饅頭和帶魚端了上來,還端上了一碗糊糊,她不好意思地陳雪說道:“大姐,還剩了點糊糊,您將就著吃點吧。”
陳雪微笑著點了點頭,陳雪拿起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陳老太笑罵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吃東西還是這樣,活脫脫就是餓死鬼託生。”
陳雪笑道:“娘,我在部隊待久了,那時吃一頓飯都不知道下頓飯啥時候能吃到,解放以後也是這樣,都習慣了。”
張玉剛說道:“大姐工作忙,連吃飯都沒固定的時間,也真是辛苦。”他想跟大姐說幾句話,一時又不知道說甚麼好,只能隨口恭維著。
陳雪看出了張玉強兩口子的拘謹,笑道:“倒也沒甚麼辛苦的。剛子,秀蓮,我聽朝陽說,他給你們找了工作,這份工作你們還滿意麼?如果有甚麼想法就提出來,不要有顧慮,我是你們大姐,一定想辦法幫你們解決。”
張玉剛急忙說道:“我們都進了大廠,幹得工作還是人人羨慕的工作,哪裡還有甚麼不滿意的?一會兒我們帶著孩子去辦理轉學手續,現在我們兩口子對一切都滿意得不得了,大姐不用操心了。”
陳雪轉頭問陳朝陽:“你剛叔的孩子為甚麼要轉學?難道還有人在學校難為孩子?”她氣場強大,只是簡單地一句話,就讓張玉強夫婦感到心安。
陳朝陽撓了撓頭,說道:“大姑,這種事在學校的是難免的,即便我們再表面上解決了這事,在私下裡,孩子可能還會受到歧視……我的想法就是直接轉學,給孩子們換個環境。”
見陳雪在緩緩點頭,他轉向張玉剛笑道:“剛叔,還是明天再去辦理轉學手續吧,中午姑父和化工廠的梁廠長喝酒,金大爺作陪,他們幾個都喝醉了,下午恐怕啥事也辦不成了。”
陳雪解釋道:“你們姐夫和化工廠的梁廠長是老戰友,難得來津城一次,他們老戰友見面,肯定是要喝酒的。以後你們有甚麼事,也可以直接找梁廠長,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他看在你們姐夫的面子上,大概都會答應你們。只是需要具體把握個度,不要事事都去找人家。”
祁秀蓮明白陳雪的意思,說道:“大姐你放心,我和玉剛都不是多事的人,能自己解決得,我們都會自己解決,不會去麻煩梁廠長。”
陳朝陽擦嘴說道:“剛叔,嬸子,如果咱們被人欺負了,也沒必要忍著,就去找金志勇,他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陳雪看了侄子一眼,笑道:“嗯,朝陽說得對,有事了也不用怕,咱們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張玉剛笑道:“好的,我們聽大姐的。”
吃過飯後,陳雪從兜裡掏出了一摞錢,放在了桌子上,對張玉剛兩口子說道:“剛子,弟妹,這些錢你們收下。”
張玉強兩口子急忙推辭,陳雪擺手說道:“你們聽話,不要推辭,這些年我這個大姐,對你們疏於照顧,這是大姐對你們的補償。以後有了甚麼困難,儘管來找我,我都給你們做主。剛子,記住了,遇到事情,只要咱家佔著理,就沒甚麼好怕的。”這一瞬間,她的氣場全開,彷彿能掌控全域性的女王。
正說話間,張玉強回來了,他一進門就看到了陳雪和陳朝陽,張玉剛介紹道:“大姐,這是玉強,我弟弟,你沒見過面的。”
陳雪看著張玉強,點頭說道:“我參加革命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我是陳雪,你的大表姐。”
張玉強急忙躬身施禮,說道:“大姐,你可是我們家的傳奇人物,一直沒機會見面。”
陳雪笑道:“強子,你這是在諷刺我沒早來看你們麼?”她看了一眼陳老太,解釋道:“當年大姐離家出走,媽媽很生氣,我也是一直在半年前,才得到了爸爸媽媽的原諒,所以你們不要怪大姐。”
張玉強急忙說道:“大姐,我怎麼敢埋怨您?您是高階幹部,出行自有規矩,這次能來我們家,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陳朝陽插嘴問道:“強叔,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我想著大姑在家,想抽時間多陪陪老人家,就跟廠子裡請個半天假。”
陳朝陽說道:“強叔,你的事我姑父接手了,過段時間可能就會把你調進京城工作,今天姑父喝多了,不能找你談話了,你這幾天需要想一下自己想做甚麼樣的工作,有甚麼具體的要求,到時候都需要提前提出來。”
陳雪還不知道這事,但他知道自己丈夫和侄子都不是沒事找事的人,他們這麼決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沒細問,只是說道:“玉強,既然你姐夫答應幫你解決工作問題,聽他的就是了,具體要求你提,能辦的你姐夫都會幫你辦了。”
張玉強急忙點頭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好好想想工作問題。”想著心中的事,拿不定主意,就對陳朝陽使了個眼色。
陳朝陽見了,就笑道:“奶,大姑,我去趟廁所。”
張玉強趕緊說道:“正好我也要去廁所,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