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年夜飯後,大家就散了,陳朝陽等人回到別墅後,就互道晚安回房休息。次日上午,陳朝陽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他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過了九點鐘。他趕緊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只見蔡穎正跟一個西洋姑娘站在門口,陳朝陽認識那西洋姑娘,她是艾米利亞的人。那姑娘一見陳朝陽,就用英語說道:“陳先生,艾米利亞失蹤了。”
陳朝陽只覺得腦海裡轟的一聲炸開了,這一瞬間他有些茫然失措,這樣的事他還從來沒經歷過。蔡穎看出了他的驚慌,在心裡嘆了口氣,拉了拉他的衣袖,說道:“朝陽,別慌,先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時,龐清風和林子云都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就連住在樓上的大伯和伯母也聽到了動靜,走了下來。陳朝陽提醒自己一定要鎮靜,他儘量用平緩的語氣問道:“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聲音在其他人聽來,卻帶著顫音。
那女孩顯然也十分慌張,她答道:“艾米利亞昨晚回來後,就說自己很累,連飯都沒吃,就回房休息了。今早我去叫她起床吃飯,卻發現她的床上空無一人,被子也散落在床上。我們懷疑她……她來找您了,也沒太在意。但我們的人在出門的時候發現了意外,門口的臺階上,有……有幾滴血跡。”
龐清風問道:“你們是幾點去叫艾米利亞的?又是幾點發現的血跡?”
“叫她是在早晨7點半,發現血跡就是剛才,我覺得情況不對,就直接來找陳先生了。”
陳朝陽這時對著自己腦袋,狠狠地打了一拳:“是我大意了,昨晚我就該去找她。都怪我。”
龐清風喝道:“朝陽,你要冷靜,不要甚麼事都怪自己。自怨自艾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林子云也說道:“現在最關鍵是找出綁架艾米利亞的是誰?他們的目的是甚麼?”
陳朝陽說道:“師兄,我現在腦子很亂,你們幫我分析一下,究竟是誰有綁架艾米利亞的動機?又有誰有能力綁架她這樣的高手?”
陳懷安沉吟道:“有些人是有些怪癖的,艾米利亞昨天表現出色,不排除有些大人物想要將他據為己有。他們都有這個動機和能力。”
龐清風搖頭說道:“剛才這位姑娘說了,臥室裡除了沒人,就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了。如果像老爺子說的這樣,艾米利亞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抗……我看蘇聯人是最大的嫌疑人,只是野狼已死,他們綁架艾米利亞能有甚麼目的?”
陳朝陽一拍大腿,說道:“野狼突然失蹤,這不可能不引起蘇聯人的注意,如果野狼跟某個克格勃的同事,說起過艾米利亞的存在,那他們去找艾米利亞就很合理了。師兄說得對,蘇聯人是最大的嫌疑人,我現在就去找他們。”說著就要向外走。
龐清風一把拉住了他,說道:“朝陽,你先別急。你去找他們說甚麼?弄不好再把自己陷進去。”
陳朝陽彷彿失去了理智,對著龐清風大吼道:“師兄,艾米利亞我是必須救,就算是蘇聯人,也不能傷害到她……如果……我會殺光這些老毛子。”
蔡穎怒道:“陳朝陽,我提醒你:你代表的是中國,你的魯莽行為極可能引起外交風波,讓國家蒙受損失。我們不是不救人,是要想出好辦法。”
“現在沒時間了,艾米利亞極可能會死,克格勃的手段你們不是不知道。我們每晚一分鐘,都可能讓她承受極大的痛苦,我等不了。”
一直沒說話的林子云突然伸手在陳朝陽的脖子上擊了一掌,陳朝陽立刻覺得腦子缺氧,緩緩地倒在龐清風的懷裡。林子云看了一眼大家,說道:“朝陽已經失去理智了,不能讓他去冒險。師兄,你在家看著他,我先去那邊看看情況。”
龐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小心點,不要輕舉妄動,有事打電話回來。”
“行,你也通知我們的同志,去貿易公司的外圍盯著,我先去他們的住處,偵查一下。”
說完,林子云就向外走去。龐清風將陳朝陽抱到沙發上,將他的頭靠在扶手上,蔡穎還去拿了一條被子,蓋到陳朝陽的身上。陳懷安看著幾人忙活,心裡也為侄子的這幾位警衛人員喝彩。
陳朝陽覺得腦子很亂,一會兒是克格勃拷打艾米利亞,一會兒又是艾米利亞躺在床上對著他微笑,一會兒又是艾米利亞在悲呼:師傅,救我!陳朝陽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將守護在身邊的陳懷安和蔡穎嚇了一跳。
陳朝陽甩甩腦袋,才想明白自己為啥突然昏迷,他急問道:“蔡大姐,艾米利亞有訊息麼?”
蔡穎搖了搖頭,說道:“子云打電話回來,他們住所那裡,加強的警衛,但子云沒辦法接近。貿易公司那邊也打來的電話,那邊居然也加強的警衛,龐師兄去了貿易公司那邊。”
陳朝陽看了看錶,發現也不過過去了兩小時。他實在放心不下,說道:“蔡大姐,讓我去看看吧,我不能幹坐在這裡等呀。”
蔡穎堅決地說道:“不行,你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龐師兄臨走的時候,還一再告訴我們,不讓你出門。”
陳懷安也說道:“朝陽,就算你現在出去,也不能公然進去檢查吧?先等等吧,你師兄他們沒準很快就回來了,你們好好商量一下,制定出行動方案,不然你就是無頭蒼蠅。”
陳朝陽站起身來,說道:“大伯,蔡大姐,我必須出去一下,萬一艾米利亞出事了,我甚麼都沒有做,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我懇求你們讓我出去。”
陳懷安和蔡穎對視了一眼,蔡穎才勉強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絕對不會魯莽行事,我們只是去看看,如果要行動,你們師兄弟也要一起行動。
陳朝陽趕緊點頭答應,他知道就算自己出去,可能也做不了甚麼事,但他只是不能允許自己乾坐著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