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老頭走後,陳朝陽將房間裡的各種古董字畫都收進了空間,隨後將空間裡還剩下的滷豬頭拿了出來,放在房間的桌子上,忽然童心大起,又拿出幾個滿頭放在豬頭的前面,遠遠看著,就像擺好的貢品。做完這些,他鎖上了院門,回到了家中,在廚房裡放了一袋子大米和一袋白麵。
次日吃過早飯後,胡家的胡景福就來到了家中,還帶來了幾隻野雞和野兔。一見陳朝陽,胡景福就不好意思地說道:“小陳同志,這幾天的運氣不好,沒打到大型的獵物,只有這些野雞野兔。我叔叔很不好意思,說不要你那麼多的糧食,只要2000斤棒子麵就好。”
陳朝陽笑道:“胡二哥,別這麼說斤是我答應你們的,就算沒有這些獵物,也是要給你們的。這事我們不討論了,你在我家等一會兒,我現在去取糧食。”
胡景福趕緊放下獵物,說道:“小陳,我們在你家接收糧食像甚麼話?我們還在上次見你的地方等你吧。”
他的謹慎是對的,這也是陳朝陽沒有將糧食都放進家裡的原因,不然從家裡抬出去上千斤的糧食,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那時樂子可就大了。
陳朝陽笑道:“放心吧,我會開著卡車過來,糧食也會矇住。你在這兒等著吧,大冷天走回去也夠受的。”
胡景軍笑道:“這樣好,那我就在家幫你把這些獵物收拾乾淨吧。”
陳朝陽也沒客氣,叫出海濤和小軍,讓他們幫著胡景軍打下手。他自己則開著摩托去了軋鋼廠,借了卡車後,開著車回到家裡,路上就將所需的棒子麵放進了車斗裡,上面蒙上了帆布。
陳朝陽停下車,走進家裡,只見院子裡放著兩個木盆,兔子和野雞已經收拾妥當。陳朝陽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胡二哥,忘記問你了,早晨吃飯了麼?”
胡景福笑道:“在牛車上吃了帶過來的饃饃,不餓。”
陳朝陽想了想,走進廚房將剩下的四個饅頭都裝進了袋子,又拿了兩條周桂蘭晾曬好的鹹魚,走出廚房對胡景軍說道:“二哥,我們走吧。”
兩人坐著卡車來到城外,遠遠就看見路邊停著的兩輛牛車,胡明全和胡景福在抽著菸袋杆,聊著天。看見一輛卡車向他們開了過來,兩人開始還沒在意,直到陳朝陽將車開到他們近前,看清楚了坐在車上的人,胡明全叔侄才趕緊跳下車,胡明全叫道:“我的老天爺,小陳,你還會開卡車?”
陳朝陽跳下車,笑道:“車子是從軋鋼廠借的,正好糧食也在他們那兒,就順便拉了過來。”說著將手裡的袋子扔了過來,“胡大爺,袋子裡是幾個饅頭,還有鹹魚,你們就在路上將就吃點吧。”
胡明全撓了撓頭,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小陳,謝謝你啊。”
陳朝陽擺擺手,說道:“家裡只有這幾個饅頭了,你們對付著吃一口吧。咱們先將糧食都搬下來,我一會兒還要還車。”
胡景福趕緊爬上車,跟胡景軍一起,將車上的糧食都倒騰下來。陳朝陽說道:“胡大爺,我這幾天也要帶著爺爺奶奶回趟老家,沒準咱們還能遇到呢。事情辦完,我就先回去了。”
胡明全叫住的陳朝陽,說道:“小陳,這次挺不好意思的,幾天下來,我們沒打到大點的野物,就只有那些山雞和野兔,難道小軍沒跟你說,我們只要2000斤棒子麵。”
“說了,一見我面就說了。不過2500斤棒子麵,本就是我答應的,就算沒有獵物,答應的事也不能反悔。胡大爺,你不肯白占人家便宜,難道我就肯了?這些不說了,以後咱們爺們慢慢地相處。”
胡明全豎起了大拇指:“小陳,你雖然年紀不大,但為人仗義,一言九鼎。你這個朋友,我們叔侄交定了。”
陳朝陽雙手一抱拳,笑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好了,胡大爺,我先回去了,咱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跟胡家叔侄告別後,陳朝陽到軋鋼廠還了車,剛騎上摩托車準備離開,劉主任卻跑了出來叫住了他,說道:“朝陽,李副廠長請你去辦公室一趟。好像有資料要交給你。”
陳朝陽隨劉主任來到李副廠長的辦公室,李副廠長一見他就笑道:“昨天我連夜讓他們準備材料,今天正好聽說你來借車,就將這些裝置資料帶回去吧。朝陽,到了國外,儘量幫李大爺找找,這些裝置對我們廠子很關鍵。”
陳朝陽點了點頭,說道:“李大爺,我還是那句話,我一定盡力,但結果不敢保證。”
李副廠長笑道:“我知道,盡力就好。”
“李大爺,我能借用一下你的電話麼?”
“當然,沒問題。”
陳朝陽抓起電話給陳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明天自己就要回薊縣,要大姑給他派車,等他放下電話後,李副廠長笑道:“朝陽,你還麻煩你大姑幹啥?我這裡就可以直接給你派車。”
陳朝陽笑道:“李大爺,我要帶著爺爺奶奶回趟老家,早就跟大姑說好的。車子我要在薊縣放幾天,就不耽誤李大爺用車了。”
“哦,那行吧,以後有啥需要,找我就行。”
陳朝陽心中一動,笑道:“李副廠長,難道過了一天,你這裡就有好訊息了?”
李副廠長壓制不住心中的得意,小聲說道:“昨天老丈人給我打電話,說工業部已經開過會議,老楊下星期就會回部裡工作。”
陳朝陽想了一下,說道:“李大爺,楊廠長既然要高升了,你也要跟他搞好關係,趁著這幾天還有時間,我建議你跟他聯絡一下感情,將來你們畢竟還是要見面的,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李副廠長沉吟了半晌,笑道:“行,李大爺聽你的。我和老楊雖然有些想法不同,但也沒甚麼根本矛盾。”
陳朝陽暗想:那是因為現在還不是幾年後,至少在他的記憶中,李副廠長好像當上革委會主任後,狠狠地整了楊廠長和他的人,這傢伙骨子裡就是個狠人,對自己的對手,可是沒有手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