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魏紅霞家後,陳朝陽又去了林丹華的住處,將要送給玲玲姐的東西,都搬下了車。林丹華的婆婆和小姑子都在家,她們幫著陳朝陽將東西搬進屋裡,林丹華的婆婆還要閨女趕緊給陳朝陽倒水。
陳朝陽笑道:“大娘,妹子,你們別忙了,我一會就要走了。這些東西有些是孩子的玩具,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還有些衣服,讓玲玲姐看著誰穿合適,就送給誰吧。那些牛肉你們也拿回去一些吃,那些牛肉丸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們也嚐嚐。”
林丹華的婆婆拉著陳朝陽的手,笑道:“朝陽,你真是個好孩子,在外面還顧念著家裡人。自從玲玲嫁給了前進,我們家都沾了你不少的光。”
“大娘,我們是一家人,不說這些了。我還要給玲玲姐的廠子送肉,就不多待了。”
娘倆看著陳朝陽的車慢慢駛離,林丹華的婆婆嘆了口氣,小丫頭問道:“娘,有了這麼多好東西,你怎麼還嘆氣呢?”
“唉,娘本來是想把你介紹給朝陽,但後來事情的發展,讓娘再也開不了這個口了。如果朝陽能做了咱家的女婿,娘就是晚上睡覺都能笑醒了。”
小丫頭撇撇嘴說道:“人家是大作曲家,還這麼有本事,哪能看中我?不過要是真能嫁給他,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小丫頭的臉上,流露出了嚮往的表情。
林丹華的婆婆在小丫頭的腦袋上輕拍了一巴掌,笑道:“行了,別做夢了,咱們跟他就不是一路人。走吧,今天晚上娘給你們做燉牛肉吃。”
“娘,不用問問嫂子麼?畢竟這可是牛肉呀。”
“放心吧,你嫂子不是小心眼的人,再說了,這是她弟弟送來的東西,她恨不得多顯擺一下呢。”
陳朝陽開著卡車回到了軋鋼廠,車上放著他空間裡另一頭被劈成兩半的牛,車子到了後院,劉主任早就等在院裡,正在跟傻柱閒聊著。見到陳朝陽從車上跳下來,他趕緊走了過來,笑道:“朝陽,你這肉真是及時雨,明天上面就有工作組下來,這不就有了招待的菜餚了。”
傻柱撇撇嘴,說道:“這些領導怎麼總來我們廠子?我兄弟好不容易給我們弄點肉,都要餵了他們。”
劉主任轉頭對傻柱嚴肅地說道:“柱子,注意你的身份,有些話是你能說的麼?現在朝陽也是領導了,你難道也不歡迎他?”
“那些人怎麼能跟朝陽相比?再說了……”
陳朝陽見這傢伙還想說話,趕緊打斷他:“劉大爺,東西我就交給你們了。柱子哥,這裡的肉有幾百斤呢,領導再怎麼吃,也吃不了這麼多。劉大爺說得對,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工人了,說話要考慮一下,影響團結的話不要說。”
“好吧,我兄弟都這麼說了,我不說話就是了。主任,我去卸貨稱重了。”
傻柱走後,劉主任遞給陳朝陽一支菸,笑道:“這個柱子,做菜真是一把好手,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
陳朝陽給劉主任點燃了煙,自己也吸了一口,笑道:“劉大爺,柱子哥就是心直口快,但人沒甚麼壞心眼,以後你可得多關照一下,他再犯病,你只管踹他就是了。”
“算了吧,我怕這混小子會還手,那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朝陽,李副廠長指示了,因為廠子裡來了新裝置,我們廠子要新成立一個車間,你爹當車間主任,劉海中當副主任,這樣老劉也不用再看他們主任的臉色了。”
陳朝陽簡直被驚呆了,說道:“啊!他們兩個能行麼?我爹可沒當過幹部,劉海中雖然是個官迷,但我真怕他當了官又會出甚麼么蛾子。”
劉主任笑道:“放心吧,李副廠長跟楊廠長研究過了,新車間會挑一些老工人組建,你爹也當了一段時間的車間副主任,他的工作成績,領導們都是看到了。再說了,我也會經常提醒他們的。老劉在你爹的手底下,至少不敢把尾巴翹上天去。現在李副廠長正在找他們談話,你要相信領導的眼光。”
陳朝陽急忙扔掉菸頭,笑道:“我是相信李大爺和楊廠長的眼光,但我對他們兩個真是心裡沒底,劉大爺,你先忙著,我去看看他們。”說著,也不等劉主任的答話,徑直向辦公樓跑去。
剛走進辦公樓,迎面卻看到林丹華跟於海棠走了過來,陳朝陽笑道:“玲玲姐,你們這是要去哪?”
林丹華現在還沒太顯懷,但走路已經明顯很注意了,她笑道:“海棠在樓上看到你拉來了肉,就要下來看看究竟是甚麼肉?哪怕我告訴她是牛肉,她還是要親自下來看看。”
於海棠下來本就是想能有機會跟陳朝陽多多接觸,聞言笑道:“我都忘記了牛肉的味道了,這不是好奇麼?朝陽,這牛也是你打獵來的?”
陳朝陽笑道:“哪有能打到牛的地方?這是我朋友從國外弄來的。你們李副廠長關心工人們的生活,聽說我朋友那裡有牛肉,跟我要的。玲玲姐,我剛才給你那裡送了點東西,有些是朋友送的,我也沒仔細看,你回去好好看看,覺得誰用合適,就送誰吧。我還要去李副廠長那裡,就不陪你們了。”
於海棠還想說話,林丹華在旁邊拉了她一把,小聲笑道:“你還不死心啊?我表弟現在很多人惦記著呢,我勸你還是死心吧,這小傢伙現在連我都有些看不透,尤其是這次他出差回來後,我總覺得他有些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
於海棠嘆了口氣:“林姐,像這麼好的小夥兒,我咋就沒早點遇到呢。”
林丹華笑道:“我也沒覺得這小子有哪裡好,緣份這東西真是註定的,既然沒機會了,你以後就不用把這小子掛在嘴上了。”
於海棠撇撇嘴,說道:“我姐馬上就要嫁給朝陽的鄰居了,家裡居然還高興得不得了。我那姐夫跟朝陽比起來,簡直啥也不是,現在還只是個臨時工。最關鍵是姐夫的父母,我就從來沒見過比他們還摳的人,哪像朝陽的父親,現在就已經是車間副主任了,我聽說他還是新車間主任的熱門人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