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趕緊笑道:“姨,你知道我最怕你流淚了,我這麼努力,就是不想讓家人流淚。你如果要哭的話,我可就先滿地打滾了。”
周桂蘭被繼子的話逗笑了,陳大海也說道:“這樣好,只是東西有點多,那我星期天陪你一起回去吧。”
周桂蘭瞥了丈夫一眼,笑道:“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去我孃家,去我們村裡顯擺一下麼?朝陽,你不知道你爹,現在只要我說要回村,你爹必定要跟著的,村裡人還以為是我嫁了個關心我的好丈夫,其實他就是喜歡到我們村裡當大爺的感覺。”
陳大海嘿嘿傻笑,也不反駁,他確實喜歡在妻子村子裡,被眾星捧月的感覺,那小虛榮心被極大的滿足了。這次自己兒子拿回來這麼多好東西,如果不能去妻子家顯擺一下,他都覺得渾身不得勁。
陳朝陽在自己的碗裡,澆了一大勺的咖哩土豆牛肉,其他的弟弟妹妹見大哥如此吃,更是有樣學樣,就連陳老頭和陳老太也學著這樣的吃法。後世人可能對咖哩牛肉不屑一顧,但對於第一次吃到這道菜的陳家人來說,簡直算得上驚人的美味了。
周桂蘭伸手打了一下小軍的後腦勺,罵道:“你是餓死鬼託生呀?這都吃了兩大碗了,還吃?”其實海濤也吃了兩大碗了,只是手沒小軍快。這孩子是周桂蘭帶來陳家的,陳朝陽也囑咐過周桂蘭,不要總打罵他,弄不好會影響孩子的心理健康。周桂蘭雖然不懂啥是心理健康,但對陳朝陽的話,她還是言聽計從的。
於是倒黴的就成了小軍,家裡捱揍最多的也是他,好在小軍沒皮沒臉的,對於自己的孃的打罵早就習慣了,他甚至形成了免疫。加上有大哥在,娘也不會下死手揍他,對於一巴掌,他渾不在意,嬉皮笑臉地說道:“娘,幸虧你提醒了我,再吃一碗,我肚皮都要撐開了。”看吧,打一巴掌在他眼裡,就是個“提醒”。
陳老頭笑道:“說真的,今天朝陽雖然就做了一菜一湯,但我覺得比昨天柱子做得都好吃。”
陳朝陽笑道:“爺,你這麼說就不客觀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
陳大海插話道:“在你爺爺奶奶眼裡,你做的甚麼都是好的,就算是中南海的大廚,也不如大孫子的。”陳老頭和陳老太都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陳朝陽放下碗,說道:“昨天說了給人家送丸子,我現在就去給小姑、三叔和柱子哥送些。”
陳老太撇撇嘴,說道:“大孫子,現在黑燈瞎火的,外面還賊拉冷,明天再送吧。”
“奶,明天他們都上班,晚上我也沒事,吃飽了正好出去溜達溜達。”
他去廚房裝了幾袋子牛肉丸,這一條牛後腿做的牛肉丸有近百斤,如果不是因為加工起來太麻煩,就憑陳朝陽在空間裡的牛肉,弄上個幾百斤毫無壓力。他拎著袋子走出了小院,趁著沒人注意,直接就留了一袋子牛肉丸,同時手裡也多了一大塊拴著繩的牛肉。
來到小姑陳梅家,開門的是林輝,一見陳朝陽,小輝就笑道:“大哥,你咋來了?”
陳朝陽踢了他一腳,笑罵道:“你瞎呀,沒看到我手裡的東西?趕緊接著。”
林輝嘿嘿地傻笑,接過陳朝陽手裡的東西,回頭叫道:“娘,我大哥給咱家送肉來了。”
陳梅從屋裡走了出來,笑道:“朝陽,昨天我們回來時,你姨已經給我們拿了牛肉,這怎麼又送來肉了?”
陳朝陽擺了擺手,說道:“小姑,我昨天喝多了,這肉你留著,小輝和大陽還都在長身體呢。牛肉是優質蛋白,給他們多吃點吧。對了,玲玲姐那兒你不用管,我還會給她送。”
這時小輝開啟了袋子,拿出了一個丸子,問道:“大哥,這是你做的肉丸子?”
陳朝陽翻了個白眼:“不是我做的還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小姑,這是我按照粵省人做牛肉丸的方法做的,你們嚐嚐鮮,海濤小軍他們都愛吃,爺爺奶奶也說好吃。”
陳梅笑道:“肉丸子還有不好吃的?朝陽,你這次回來就不會再去港島了吧?”
陳朝陽摸了摸鼻子,說道:“聽秦大爺說的意思,我可能最近就要返回港島了。那邊我開了工廠,還有個大商店,離開我,很多事情都玩不轉了。”
陳梅摸了摸侄子的頭,笑道:“我侄子也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小輝,你多向你大哥學學,別一天就想著吃,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小輝摸了摸鼻子:怎麼這裡還有我的事?
陳朝陽問道:“小姑,姑夫來信了麼?”
“嗯,前段時間來了一封信,說那邊一切都好,只是邊境地區似乎不太安穩,三哥那些人很噁心,總是挑事,今天把你的界碑挪動幾十米,明天在非法佔領的地區修個哨所。朝陽,你說真的會打起來麼?”
“一定會的。”陳朝陽說得無比自信,“現在三哥和北邊已經加緊了聯絡,我聽說北邊援助了很多裝備,還大多是適合嚴寒和高原地區的裝備。我們國家一貫是在領土問題上,寸步不讓的。三哥又是個無比自戀和自信國家,不被打疼了,他們還真以為是世界第三了。”
見陳梅的臉上一臉的憂色,陳朝陽急忙安慰道:“小姑,你不用過於擔心,三哥的戰鬥力極其垃圾,指揮水平更是不值一提,我相信這場邊境戰爭會是一邊倒的局面,你就等著姑夫立功歸來吧。”
陳梅被侄子的話逗笑了,說道:“戰爭哪有容易的?人家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能獨立麼?能打敗一個歐洲國家麼?”
陳朝陽苦笑道:“他們是咋獨立的?靠所謂的‘非暴力不合作’爭取到的,說白了就是天津衛混混耍無賴的招數,他們打敗的就是個沒落的小國,就這樣還調集了全國的兵力……小姑,你信我的,這場仗除了環境艱苦點,我們後勤可能有些小困難外,其他的就是平推。”
有些話他沒法細說,後世的邊境戰爭,幾乎打成了三哥的首都保衛戰,那一仗幾乎打掉了三哥的精氣神,從那以後,三哥除了嘴硬,哪裡都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