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眼下滅口確實是最優的選擇,克格勃的手段凌厲,善於從蛛絲馬跡中發現問題。其實救出艾米利亞,陳朝陽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這點只要克格勃稍微調查一下,就會知道他最近跟艾米利亞走得很近。再留下這些人,幾乎相當於承認這事是自己做的。
想清楚這些,陳朝陽狠下心說道:“師兄,你不是說過,我們不能露底嗎?”
龐清風點了點頭,他對陳朝陽的決定,那是百分百地支援。這件事其中的利害關係,他當然知道。龐清風不再廢話,片刻後就將這些人統統幹掉了。在處理夏馬爾的時候,這傢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要這麼死了,他還想說幾句,但龐清風沒給他任何機會,一拳打斷了他的脖子。
龐清風做完後說道:“朝陽,你借出去的錢,估計要打水漂了。”
“沒事,錢怎麼著也沒有人重要。”
隨後陳朝陽帶路,兩人一起向地下室走去。此時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慘白的燈光,照得人有些不舒服。兩人來到樓梯處,陳朝陽指了指下方,龐清風心裡雖然奇怪,但他還是忍住沒問。
這時,異變徒生,從樓梯下方轉彎處冒出了一個人影,陳朝陽反應極快,直接跳了下去,飛起一腳踢在那傢伙的頭上,那傢伙其實已經做出了反應,奈何陳朝陽動作太快,迅若奔雷,只咔嚓一聲,那傢伙的脖子直接被踢斷了,人也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幾下雖然發出的聲音不大,但誰也不知道在地下室的人有沒有聽到。龐清風迅速來到那人身邊,俯下身子檢查了一下,知道這人已經徹底沒氣了。他掏出這人身上的手槍,對著陳朝陽點了點頭,率先向下走去。
下面一層都是地下室,一條走廊隔出了很多的房間。但整個走廊悄無聲息,顯然剛才他的動作,引起了拷打人的警覺。陳朝陽在心裡暗罵一聲,龐清風似乎感受到了陳朝陽的沮喪,回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向前走去。
陳朝陽放開了意識,“看到”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地下室裡,架子上綁著艾米利亞,但屋子裡原來拷打她的兩人卻已經藏了起來。其中一人藏在門邊,手裡還舉著槍,另一人則躲在一堆刑具後,手裡拿著匕首。
陳朝陽走上幾步,用手勢跟龐清風示意,提醒他注意躲在門後的槍手,龐清風點了點頭,回頭將樓梯上死去的人背在身上。他走到那扇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陳朝陽,突然飛起一腳,那扇緊閉的木門連同門插一起被踢飛了出去。
不等裡面做出反應,龐清風將手裡的屍體向裡面一拋,近200斤重的死屍被他輕鬆地投了進去。只聽兩聲槍響,第一槍是那槍手開的,打中了死屍,第二槍是龐清風開的,一槍就打爆了那人的頭。
與此同時,陳朝陽也衝進了室內,徑直向持刀人撲去,這時他才發現,這持刀人正是弗拉索夫。沒想到弗拉索夫身手居然極其了得,一把匕首上下翻飛,陳朝陽居然一時奈何不了他。
龐清風叫道:“朝陽,你閃開,沒時間耽誤了。”原來他已經將艾米利亞從架子上解了下來,看到陳朝陽還在跟弗拉索夫惡鬥,這才出聲。
弗拉索夫忽然用漢語問道:“你們是中國人?為甚麼襲擊我們?”
陳朝陽一怔,回頭看向龐清風,忽然聽到艾米利亞大叫:“小心。”陳朝陽根本不敢回頭,向前一躍,只覺得後心處一陣疼痛,衣服已經被劃開了。
弗拉索夫得勢不饒人,那匕首就像附骨之蛆,一直貼著陳朝陽的後心。他經驗十分豐富,不但將自己緊緊地隱藏在陳朝陽的身後,動作也十分迅速。龐清風也急忙放開艾米利亞,向旁邊閃去,想要閃出空間,使得自己有射擊的角度。
但弗拉索夫豈能如他所願,他今天沒有帶槍,他平時就不喜歡帶槍,但隨身總是帶著刀子。他是個傳統的斯拉夫人,總覺得刀子比槍還要順手,但今天他是漏算了,沒想到居然有人真敢殺上門來,還是跟他不相上下的高手,剛才他用語言鎮住了對手,此時也知道生死一線,他小心地避開龐清風的射擊角度,決心先將這人拿下。
但龐清風也是高手,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這人肯定要滅口,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他心裡發狠,突然縱身一躍,終於閃開了射擊角度,他不再遲疑,立刻射出了兩槍。
弗拉索夫在龐清風閃身的一剎那,就知道自己絕無幸理,他心裡一片冰涼,在龐清風槍響的瞬間,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此時他已經不敢想擒下人質,只能拼個魚死網破了。
旁邊的艾米利亞看了,目眥欲裂,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突然縱身躍出,嘴裡還在大喊:“小心。”
她被克格勃抓住的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經歷了非人的折磨,今晚在審訊的時候,那個拿刀的男人說過了,說出自己的同夥,他們就會給她個痛快。她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只是可惜不能再見情郎一面,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自己才會被師傅淡忘。
但自己沒有被師傅忘記,在陳朝陽衝進來的一剎那,她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的情郎來救她了。她當時只想哭。此時在她的心目中,陳朝陽的生命,要遠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她快如閃電地拉住了陳朝陽的胳膊,向旁邊一帶,陳朝陽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艾米利亞卻沒這麼幸運了,刀子在她的面頰前飛過,帶起了一躥血跡。
陳朝陽扶住了幾欲摔倒的艾米利亞,只見艾米利亞的臉上,被匕首劃出了一道口子,彷彿在絕美的玉雕上,硬生生地出現了一道難看的瑕疵。只聽龐清風叫道:“快撤。”
弗拉索夫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兩槍都打在頭上,但這傢伙臨死的一擊,卻毀了艾米利亞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