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西洋小老頭,據說是從歐洲請來的。他身後是龐大的管弦樂團,小老頭站上了指揮台,對著場下觀眾行了一禮,站直身子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朝拜的表情。
隨著他指揮棒的揮動,圓號低沉悠遠的引子緩緩響起,彷彿訴說著中華民族的苦難;隨後絃樂組以寬廣的旋律鋪陳開來,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深沉的基調,小提琴則在高音區盤旋,營造出壯闊的歷史感。中段加入二胡、古箏等民族樂器,增添東方韻味,與管絃樂交織出悲壯而深情的氛圍。
整個演奏過程中,指揮家透過細膩的手勢控制著音樂的起伏,樂手們全神貫注,用飽滿的情感演繹每一個音符,最終在輝煌的合奏中達到高潮,留下無盡的迴響。這首曲子,完美地詮釋了抗戰的壯烈,以及對英雄的緬懷。
一曲奏罷,臺下先是一陣沉寂,隨即如同火山爆發般,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那個西洋男子說道:“天才,這就是天才的手筆,希利爾,我們一定要簽下這個少年,金錢,股份,我們都可以給他。甚至是醜國的身份,我們也可以幫著他辦理。這少年有著可怕的天賦,他還只有16歲,未來不可限量。”
叫希利爾的女人也附和道:“卡西利亞斯先生,對於您的決定,我表示萬分的支援。跟他相比,公司裡現有的作曲家,都不值得一提。《英雄的黎明》以前我們沒聽過,但我覺得已經不低於《勝利》的水準。關鍵是兩首曲子完全是不同的風格,這少年竟能信手拈來,我覺得我們可能是在見證歷史。”
卡西利亞斯點頭說道:“對這少年,怎麼評價都不過分,整個歌會的歌曲,我都仔細聆聽了,無一不是精品。我的上帝啊,這究竟是怎樣的怪物,如果不能簽下他,我將寢食難安。”
晚會進入了最後的高潮,一襲潔白色禮服的伊麗莎白安靜地登上了舞臺。站在舞臺的一角,她神情肅穆,臉上掛著朝聖般的表情,彷彿是一尊戰爭女神。
樂曲開頭由低沉的大提琴與定音鼓鋪墊,模擬大軍壓境的肅殺感,隨後銅管樂器如圓號、小號的加入,奏出衝鋒般的號角聲,絃樂組以急速的弓法渲染戰場緊張感。
指揮手臂揮動幅度極大,尤其在過渡段落時,以誇張的肢體語言引導樂團從舒緩轉向激昂,樂手們身體前傾,小提琴手甚至因用力演奏而微微起身。
這時,伊麗莎白的吟唱驟然響起,空靈高亢的“啊~”字貫穿全曲,宛如勝利女神降臨戰場,與合唱團的男聲部形成層次分明的和聲,象徵軍民同心的壯烈畫面。陳朝陽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伊麗莎白聲音響起時,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在臺下一定經過艱苦的訓練,她的吟唱裡沒有任何的炫技,但清澈的聲音卻能直指人心。
觀眾起初屏息凝神,隨著音樂推進逐漸緊握雙拳,部分人閉眼聆聽,面部肌肉因旋律的張力而不自覺抽動;當女聲吟唱達到高潮時,多人眼眶泛紅,彷彿目睹英雄犧牲的悲壯瞬間。在第四段“血戰”中,年輕觀眾甚至會不自覺地挺直脊背,老年聽眾則因聯想到歷史戰役而低頭拭淚。
樂曲結束時,觀眾常自發站立鼓掌,有人高喊“勝利!”或模仿號角聲呼應樂團,現場聲浪與交響樂餘音交織,形成震撼的聲場效果。燈光以血色紅光投射,象徵戰火與犧牲,臺下觀眾隨節奏揮動各種物品,形成了人浪。
這首曲子透過音樂與觀眾情緒的共振,將抽象的歷史敘事轉化為可感的集體記憶,成為跨越文化的“聽覺圖騰”。全場觀眾不約而同地起立,掌聲雷動,不停地呼喚“陳朝陽”的名字。卡西利亞斯看到黃婉婷已經在燈光的照射下,走到了包廂的下面,對著陳朝陽招手。
這首歌融入了古典音樂元素,氣勢磅礴,充滿了奮鬥、榮耀與勝利的激情,極大地激發了港人的自豪感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它不只是一首歌,更是一種宣言,宣告著一種積極向上、敢於追求夢想的精神。帕特森對祁德尊感嘆:“這年輕人的格局,絕不止於眼前。”
祈德尊嘆道:“這樣的少年,誰能不愛呢?今天過後,小傢伙就成為了港島的傳說。”
角落裡的卡西利亞斯攥緊了拳頭,心裡發著狠,對希利爾說道:“希利爾,下去後立刻打聽少年人的住處。明天是中國的傳統節日,他們有拜年的傳統,你去備上一份厚禮,我們要去拜會他。”
希利爾說道:“科斯利亞斯先生,我看到有幾家競爭對手似乎也來到了現場,明天才去拜會,會不會有點晚了?”
卡西利亞斯苦惱地說道:“我倒是想今晚就去了,但我有個朋友就是中國人,他們在除夕之夜時,是家人團聚的時刻,不希望被人打擾的。我們冒昧前往,會讓他覺得不自在的。對了,你一會兒寫個字條,交給他或他身邊的保鏢,就說我們明天一定登門拜會。”
“好的,聽說中國在古代有一種東西叫拜帖,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樣的東西,索性就按照我們的禮節,給他寫上一張東西,馬上就會交到他或是他的人手裡。”
歌會在《Victory》的餘音中落下帷幕,掌聲經久不息。陳朝陽在眾人的簇擁下登臺致謝,燈光下他年輕的臉龐自信從容。臺下,李嘉誠深深看了一眼這個讓他嚐到敗績的年輕人,悄然離席,心中對陳朝陽的評價,已從“難纏的對手”變為“必須高度重視的潛在盟友或最大敵手”。
這一夜,陳朝陽用一場無與倫比的音樂盛宴,不僅奠定了金寶利唱片在香港樂壇的霸主地位,更讓“陳朝陽”這個名字,以一種融合了力量、創新、溫情與宏大野心的複雜形象,深深烙印在了整個香港社會的心中。他的音樂,如同他的商業佈局一樣,展現出多元而強大的征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