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躺在床上,一直想著大伯的話,他明白大伯的意思,但真要斬斷跟艾米利亞的感情,陳朝陽覺得一陣肉疼,艾米利亞雖然是西洋女子,但對他確實毫無保留,甚至是有點卑微。從她毫不猶豫地借出自己的錢財,加上為了他的事,跟麥考利周旋,這一樁樁事情,就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中重放。
難道真的要放棄她麼?陳朝陽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做不到。唯有真情難辜負,艾米利亞付出的,又何嘗不是真情呢?這樣想著,他漸漸地進入了夢中。
半夜裡做著夢,夢中秦書瑤在對他哭泣,秦天陰沉的臉,張明芳則在指責他的薄情寡義,忽然秦書瑤哭著開啟窗戶,一下子就從樓上跳了出去。陳朝陽猛然被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看看了時間,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煙,給自己點燃了一支,搖頭苦笑,自己就沒有渣男的心理素質,卻想著左擁右抱,像他這樣的男人,最後是死得最慘的。陳朝陽掐滅了菸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穿好了衣物,順著二樓的窗戶,悄悄地爬了出去。
沿著盤山道向艾米利亞的別墅飛奔,來到艾米利亞別墅的門口,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艾米利亞依著門框,正衝他甜甜地微笑。陳朝陽一把抱住她,將頭枕在她的肩上,低聲說道:“艾米利亞,我決定了,我要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艾米利亞神情一怔,輕撫著他的頭,柔聲問道:“師傅,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甚麼?來吧,我們進屋說。”
她拉著陳朝陽的手,將他一直拉進了臥室,陳朝陽說道:“我一直都在猶豫,今天大伯的話提醒了我,我得以審視了自己的內心,我的內心告訴我,我不能失去你。如果為了其他女人去放棄你,我做不到。我一直在躲避感情問題,但現在既然不能逃避了,我總要面對的,我也不想整日裡都陷在感情的漩渦裡掙扎。”
艾米利亞抱著他的頭,流著眼淚說道:“師傅,你是不是傻了?你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你的身邊,只要你還喜歡我,我永遠都是你的。先不要急著決定好麼?我不是個能受氣的人,與其讓你家人都不待見我,我寧可做你背後的女人。師傅,你難道還能為了放棄了家人?”
這話問得陳朝陽一時語塞,半晌後才說道:“我可以慢慢勸他們接受你,他們都很愛我的,一定會聽我的。”
艾米利亞搖頭說道:“師傅,別傻了。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規矩,我是甚麼人?一個殺手,一個同性戀,還不是處女,這樣的身份如果我是你家的長輩,我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人成為你的妻子的。擁有現在的一切,我已經很滿足了,師傅,良宵苦短,愛我……”說著,她的柔唇吻了上來。
一小時後,陳朝陽從床上爬了起來,艾米利亞為他披上了衣服,說道:“師傅,你知道我不在乎名份的,就這樣挺好,你想我了就來看看我,將來你回國了,我也在這裡等你。別胡思亂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陳朝陽慢慢地穿上了衣服,頹然道:“我還是像以前那樣,貪戀你的美色……算了,愛誰誰吧。我還要出去辦點事,把車鑰匙給我,你先休息吧。這事再讓我好好想想。”
艾米利亞將車鑰匙放進他的手裡,輕笑道:“師傅,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也不會成為你的負擔。去辦事吧,我有點累了,等你的時候,一直都沒睡覺。”
陳朝陽愛憐地親了她一口,為了掖好了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別墅。
他開上車,向碼頭倉庫馳去。這一路上陳朝陽一直想著跟艾米利亞的事,想得腦仁疼,也沒想到個好主意。不知不覺車子到了倉庫,陳朝陽收拾好心情,走下車,開啟倉庫的門。
只見裡面堆滿了大木桶,陳朝陽發現這些木桶分成了兩種,但製作得有些粗糙,大概是因為時間太短的緣故吧。陳朝陽也沒在意這些,將木桶都收進了空間,隨後在空間中,將已經泡製好的虎鞭酒和虎骨酒分別灌注到木桶中。隨後將裝滿酒水的木桶,又放進了倉庫中。
陳朝陽走出倉庫,坐進了汽車,想著今晚可能也沒辦法睡覺了,索性開上車,直奔蘇聯人租下的小碼頭倉庫。凌晨的小碼頭格外清冷,陳朝陽將車停在碼頭旁,自己走下車,四下觀察了一下,沒發現有甚麼狀況,便走向碼頭倉庫。
忽然,碼頭外面的小路上有幾道燈光刺破了黑暗,陳朝陽心中一驚,暗叫不好,他急忙奔向自己的小車,在燈光轉向碼頭之前,將小車收進了空間,隨後迅速跳上一條停靠在碼頭的小貨船上,隱身於甲板堆積的貨物中。
幾輛車停在了他剛才停車的位置上,從車上下來一些人,其中一人用帶著咖哩味兒的英語問道:“季米特洛夫先生,你們的船幾點到?”
那名叫季米特洛夫的人看了下手錶,答道:“夏爾馬先生,再有半小時也就到了,他們的貨船現在應該停在公海上,很快就會用小船運過來。”
這時 季米特洛夫旁邊的一人問道:“夏爾馬先生,這是最後一批援助物資了。等這批貨物交割完畢,我們是不是就要返回德里了?”
夏爾馬笑道:“弗拉索夫先生急著回德里麼?我的人還想在港島遊玩幾天,難得有機會出來一次。”
弗拉索夫在心裡腹誹,這幫三哥來了一個星期了,每天都是遊山玩水,正事沒幹多少,也不知道國內是咋想的,靠這些人能打敗中國?他在心裡是很不看好的。幾年前他也曾經在中國幫著訓練特工,那些中國人是甚麼樣子?堅韌,頑強,服從紀律,對自己祖國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愛,簡直就是最優秀的戰士。
相比之下,三哥除了小聰明和不要臉外,他從這些人身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優點,弗拉索夫是一個古板的斯拉夫人,對於三哥十分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