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和胡明全對視了一眼,漢密爾頓的話,透露出的巨大資訊,讓兩人眼底都充滿了驚喜。
胡明全笑道:“那還需要我們的努力和漢密爾頓先生的關照。下面我們進廠子看看吧?”
眾人一起走進了生產車間,車間裡正在進行著生產,而不是像李嘉誠工廠那樣,在等著漢密爾頓的到來。漢密爾頓一行人參觀了工廠的生產工藝,看到了很多在長江廠不曾看到了的東西,尤其是花朵和花枝的噴絨處理,和模具的改造,他們都很感興趣。
參觀完車間,眾人來到了廠子的會客室,胡明全笑道:“漢密爾頓先生,現在工廠的設施還很簡陋,讓您們見笑了。不過我們正準備建設工廠的二期,屆時會有一個辦公樓,等你們下次來,工廠就會有極大的改變。”
漢密爾頓他們已經看到了旁邊的地塊正在施工,知道胡明全所說的並不是畫餅,他笑道:“陳,胡,你們的工廠給了我不同的感受,現在只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們的生產能力,這次訂單總量是5000萬朵各式的花朵,這麼大的量要求在半年內分批交貨,你們能做到麼?”
陳朝陽笑道:“漢密爾頓先生,這不是問題,我們現在每個月就能交付600萬朵塑膠花,再有兩個月,新廠房會建設好,新裝置也會到位,屆時我們廠子每個月都能交付至少1200萬朵塑膠花。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另外,我們決定採用薄利多銷的策略,每一朵花我們都將降低0.1港幣的售價……這筆生意對我們廠子十分關鍵,還請先生多多關照。”
漢密爾頓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們A&P的訂單,交給你們4000萬朵的生產訂單,剩下的1000萬朵就交給長江廠吧。這不是不信任你們,而是我手裡還有一家企業的訂單,這是我朋友的小生意,雖然只有500萬的訂單,但是要求很高。”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到陳朝陽並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而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話。他在心裡對陳朝陽的評價,又拔高了一些,接著說道:“他們那裡是賣奢侈品的,你們先提供設計方案和樣品,等我朋友同意後,再進行生產,價格貴一些也沒問題。”
胡明全看了一眼陳朝陽,說道:“感謝漢密爾頓先生,這裡面涉及到一個模具生產的問題,其實您的訂單最好是都放在一家,這樣模具可以統一生產,成本也會大大降低。至於您朋友的訂單,因為要新開模具,價格肯定會比較貴,我覺得倒不妨交給長江廠。”
漢密爾頓搖頭說道:“胡先生說的事我理解了,但那筆小訂單不能交給長江廠,他們的生產工藝和創造性明顯不如你們,這筆訂單雖然不大,但要求很高,利潤率也不會低的。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我就把訂單都交給你們了。前三個月每月都要交給我們至少500萬朵塑膠花。有問題麼?”
陳朝陽笑道:“沒問題,漢密爾頓先生,能不能談談付款的方式問題,我們廠子才起步,還請A&P多多關照才行。”
漢密爾頓看了祈德尊一眼,笑道:“這批貨我們會預付總貨款的30%,以後每個月都會支付10%的貨款,最後完成訂單後,會一次性支付所有的貨款,你們看可以麼?”
這簡直太優厚了,這下不但解決了陳朝陽的資金問題,甚至可以用這張訂單,在銀行進行新的貸款,這就使得陳朝陽的操作餘地,也有了很大騰挪的空間。他向漢密爾頓伸出了手,笑道:“感謝漢密爾頓先生的信任,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漢密爾頓笑道:“陳,將這筆訂單交給你們,不僅僅是祈德尊對你的推薦,更是你們的準備工作打動了我。其中先進的生產工藝和創超型的思維,都是我選擇你們的原因。相比之下,李的長江廠就顯得有些固步自封了。去年我們在他們廠子訂購了一批塑膠花,他可能覺得此事就十拿九穩了。”
漢密爾頓搖了搖頭,帶著些許的遺憾說道:“他們的準備工作做得也算是好的,但機器在參觀期間,就出現了兩次重大的事故,這讓我怎麼相信他們能正常地完成訂單呢?一個企業不能總停留在原來的水平上,在這一點上,你們做得很好,我看到了一種態度。”
“謝謝先生的賞識,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想請漢密爾頓先生一行人,去新樂酒樓吃個便飯,算是我們慶祝一下雙方達成了合作。”
祈德尊笑道:“陳,瑪格麗特在家裡準備了晚宴,你也一起來吧。等明後天,你最好是召開了一個新聞釋出會,大力宣傳你們和A&P達成了合作協議,這對你們隆盛廠的地位,有很好的宣傳作用。”
漢密爾頓笑道:“祈德尊,你這是利用我們,宣傳陳的企業。我也不要廣告費了,今晚我如果吃不好,那可不行。”
祈德尊笑道:“放心吧,瑪格麗特叫來了新樂酒樓的大廚,還買了小本子的和牛肉,今天不但能吃到美味的牛排,還能吃到地道的中華美食。”
……
另一邊的李嘉誠辦公室,李嘉誠正在焦急地等著漢密爾頓的電話,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門。李嘉誠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焦急的樣子,趕緊坐回了座位,低頭翻閱著報表,說道:“進來。”
門開了,他的助理走了進來,彙報道:“老闆,我們的人一直跟著漢密爾頓先生的車,他們吃過飯後,果然去了隆盛廠,還得到了隆盛廠的熱烈歡迎。老闆,他們顯然早已經得到了漢密爾頓來港的資訊,準備工作做得十分充分。至於進廠以後的事情,現在還沒傳出訊息。不知道為甚麼,我們收買的工人,已經三四天沒有訊息傳出來了。”
李嘉誠摘掉了眼鏡,揉著太陽穴說道:“沒想到陳朝陽竟然能跟祈德尊拉上關係……真是奇怪了,一個傳統的洋人,怎麼會跟這個內地小子扯上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