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朝陽驚喜的是,雄仔居然打聽出了隆盛廠被收買的一名工人的名字,陳朝陽想了一下,緩緩說道:“雄哥,既然李嘉誠要玩陰的,我們也沒必要客氣了。你讓你的兄弟這樣……”
“陳先生,我明白了,您只管放心,這件事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
掛了電話,陳朝陽就給胡明全打了過去,說出了被收買工人的名字,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陳朝陽讓胡明全自己處理。剛掛上電話,電話鈴卻又響起,這一次是艾米利亞打過來的:“師傅,你今天不來公司麼?”
“哦,我這邊有點事,可能會去的晚一點,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也沒甚麼事,昨晚我的人一直盯著野狼那夥人,今早在貿易公司的門口,有人被殺,我懷疑是來跟他們接頭的人,被對手幹掉了。”
“嗯,艾米利亞,我問你,甚麼情況會讓人死在貿易公司的門口。”
“這很難說,如果是我們動的手,這樣做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示威,二是時間來不及了,只能冒險。我感覺示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好的,你抓緊時間練習一下新歌裡的中文。”
“中文太難了,《煎熬》的歌詞我都才掌握……師傅,我覺得費勁給我找的中文老師不行,還是得你教我……”少女難得地調皮一下。
陳朝陽笑道:“太好的朋友之間,是不能做老師的,你不知道麼?我們在一起學習,你的精力不夠集中……”蔡穎聽了這話,撇撇嘴站起身來,向樓上走去。陳朝陽小聲說道:“剛才蔡大姐在,聽話,跟老師好好學。我晚一點就會過去。”
“哈哈,師傅,怪不得你說話這麼奇怪。不過我覺得你說得不對,你是我師傅,怎麼就教得這麼好?”
這話讓陳朝陽一時語塞,少女笑道:“師傅,我覺得我們就是珠聯璧合……你晚上說的話,我都記得呢。”
陳朝陽生怕她再說出甚麼話來,趕緊說道:“好了,去忙吧,我也要想想怎麼對付野狼和李嘉誠。”
“好的,師傅我等你過來。”
掛了電話,陳朝陽仔細想了想和李嘉誠的商戰事宜,對於後世縱橫商海幾十年的梟雄,陳朝陽可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如果不是此時他的力量還不夠大的話,陳朝陽可能連一個回合都抵擋不住,就會敗下陣來,更別說跟老狐狸相抗了。讀過李嘉誠傳記的陳朝陽知道,這幾年是他迅速膨脹的時期,為他日後收購和記黃埔積累了大量的資本。
眼下長江塑膠廠正急速擴張,雖然中間被陳朝陽短暫打斷過,但李超人還是李超人,長江廠也走上了它本來的軌跡。此時就是遏制他的最好機會,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既然李嘉誠資金鍊緊張,靠銀行的貸款擴張,那麼漢密爾頓的大單,就是李嘉誠回血的關鍵,只要將這單截胡了,至少也能要了老狐狸半條命。這一單無論如何也要拿下來。
中午時分,龐清風回來了,一進門就說道:“朝陽,我們的人接手了,他們跟蹤探查的經驗,比我們還要豐富,有訊息會及時反饋的。”
“師兄,一上午的觀察,你有沒有發現那些傢伙有甚麼不對的?”
龐清風想了想,說道:“倒沒有甚麼不正常的,有警察來了解過情況,這也是應有的程式。對了,有幾個三哥打扮的人,大搖大擺地進入了貿易公司,具體在其中說過甚麼話,我們就不知道了。”
“這很正常,估計是商量甚麼援助或是交換情報之類的事情。師兄,我想破壞他們的交易,你有甚麼好辦法麼?”
龐清風神情一怔,有些遲疑地說道:“朝陽,上級不是讓我們不要採取行動麼?我們擅自行動,會不會破壞了上級的安排?”
“師兄,上級能有甚麼安排,現在顧忌的不過是國際影響,既然敵人已經準備對我們下手了,那還客氣個屁,只要我們謹慎些,不讓蘇聯人和三哥抓住把柄,他們又能奈我何?”
龐清風想了想,一咬牙說道:“行,那我們就要探聽一下蘇聯人的貨物可能放在哪裡,找機會將這些貨物都燒掉,現在三哥在邊境地區很不老實,採用蠶食的手法,已經佔了我們不少地方了。在國際上,他們拿著狗屁的麥克馬洪線說事,還要求我們從我們自己的土地上撤軍。這些傢伙就是得到的教訓太少了。”
陳朝陽笑道:“如果我估計得不錯,三哥很快就會捱揍了。這段時間,我們爭取給這些傢伙添點堵。只是大宗貨物,估計都會直接運到三哥的碼頭,只有些轉口的東西,才會在港島中轉。”
“嗯,我會叮囑我們的人,注意打聽西伯利亞貿易公司的貨物儲存點。朝陽,下午你要去金寶利麼?”
“嗯,公司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
“那我去叫子云和蔡穎,我們出去吃口飯,直接去金寶利公司。”
片刻後,幾人一起出了門,簡單地吃了口飯,就開上兩輛車一起去了嘉利大廈。給陳朝陽開車的是林子云,他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朝陽,下午還需要我去盯著麼?”
陳朝陽想了一下,決定還是照直說:“下午就不用了,龐師兄已經安排人盯著了。只是晚上的時候,我還是想讓師兄去幫我盯著,晚上我怕艾米利亞會獨自行動,有你在,我放心一些。”
林子云性子木訥,聽了只是微微一笑,說道:“行,我會盯著點。”
“師兄,我剛才跟龐師兄商量過了,如果能破壞蘇聯人和三哥的交易,那就更好了。你去了後要留意這方面的訊息,如果有發現,一定要儘快告訴我們。”
“不需要向上級打報告麼?”
“師兄,敵人已經準備對我們動刀了,我們還客氣甚麼?只要別給他們抓住把柄,怎麼說還不是我們說的算?現在上級不瞭解這邊的情況,我覺得我們有義務執行我們認為對的任務。事後如果上級問責,由我來頂著,畢竟上級給了我便宜行事的權利。”
林子云也是膽大包天的傢伙,不然當年他也不可能獨闖匪巢,聽了師弟的話,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挨批評的準備,那還有甚麼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