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寫好了歌曲,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艾米利亞,說道:“這首歌演唱有很大的難度,你試試看,如果不行,我再給你寫一首。”
艾米利亞接過曲譜,仔細地看著,指尖輕輕顫抖,說道:這歌詞...就像在寫我的故事。她深吸一口氣,陳先生,若我能唱好這首歌,您能否考慮收我為徒?
先讓我們聽聽你的演繹。陳朝陽將鋼筆別回胸前。
試音室裡,鋼琴師奏出前奏的剎那,艾米利亞的聲音如破曉之光穿透空氣。當她唱到英雄就在你心中時,眼角泛起淚光,卻將高音處理得舉重若輕。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連窗外路過的員工都駐足鼓掌。
艾米利亞的歌聲在試音室裡迴盪,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費勁仍沉浸在餘韻中。他輕拍手掌感嘆道:這旋律彷彿有生命一般,特別是那句英雄就在你心中,簡直唱到人心裡去了。這首《Hero》無疑有成為傳世經典的潛質,我甚至覺得不比我的《See You Again》差了。
這倒是中肯的評價,兩首歌一個是悼亡聖曲,另一首是勵志神曲,尤其是歌曲強調“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英雄”這一理念,陳朝陽相信此曲一經推出,必將席捲歐美流行音樂市場。
確實了不起。陳朝陽望著鋼琴前微微喘息的艾米利亞,高音如雲雀穿雲,低音似夜潮拍岸,更難得的是情感收放自如。他想起前世牛姐瑪麗亞·凱莉的版本,眼前這位少女的演繹竟已有八分神韻。
艾米利亞快步走來,湛藍的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說道:師傅,我透過考驗了嗎?她自然地握住陳朝陽的手,掌心還帶著演唱時的溫度。
要是連你這樣的好苗子都不收,我可真要被人說眼高於頂了。陳朝陽笑著抽出手,指向譜架,不過副歌部分有個轉音可以更圓潤...他結合後世天后的經典唱法,將艾米利亞演唱中的幾處小毛病指了出來,艾米利亞立即心領神會地跟著練習。
當第二遍演唱時,女孩的歌聲果然更添層次。艾米利亞看向陳朝陽的目光,更是充滿了崇拜。
段大雅推門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群吃瓜群眾,他笑道:“有人跟我說,咱們公司又誕生了一首神曲,我一猜就是朝陽又出新作了。費勁,剛才的歌是你身邊這位美麗的小姐演唱的?唱得真好,費勁,跟她簽約了沒有?”
費勁笑著給艾米利亞做了介紹,公司又添猛將,段大雅也十分開心。他打趣道:“好嘛,現在公司臺柱子全是朝陽的徒弟,哪天他要是自立門戶,咱們可要唱空城計嘍!
那我肯定第一個跟著走。費勁摟住陳朝陽肩膀,笑道:有朝陽在的地方,還怕沒有好歌好嗓子?他轉頭對段大雅眨眨眼,你這話說得見外,朝陽要是計較這個,當初就不會把《See You Again》交給公司了。
段大雅這話本也是無心之語,待聽了費勁的話,就笑道:“這是你們哥倆的事情,我剛才這話可沒有任何的挑撥的意思。朝陽,你可別多心。”
陳朝陽會意一笑,順勢逗弄新徒弟:艾米利亞你看,要不咱們還是解除師徒名分?免得段總擔心我另起爐灶。
不行!女孩急得跺腳,金髮在燈下揚起一道弧光,拜師禮還沒行呢!師傅,你可是大男人,說話可不能反悔!她俏皮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抱拳禮,逗得眾人大笑。
費勁也笑道:“朝陽,你多心了。大雅就是口無遮攔,這從側面來說,也是他沒拿你當外人,你如果真這麼做了,反倒著相了。”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貨輪鳴著汽笛駛過。段大雅望著嬉笑的人群,忽然正色道:說真的朝陽,有你在公司坐鎮,咱們金寶利就是港島樂壇的定海神針。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鋼琴漆面上投下溫暖的光帶。陳朝陽看著圍在身邊的人們,想起前世孤身一人的日子。或許音樂最動人的部分,從來不只是旋律本身,而是這些因旋律相聚的靈魂。
費勁的助理匆匆推門而入:陳先生,有位胡明全先生來電,說有急事找您。
陳朝陽來到辦公室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胡明全急切的聲音:老闆,有個塑膠原料供應商傑克遜,他突然提出,只要我們預付全款,價格可以再降兩成!這批貨夠我們用半年,您看...
老胡,陳朝陽打斷他,這個供應商平時信譽如何?突然這麼大優惠,背後有甚麼原因?
還可以吧,至少跟我們這幾次交易,還挺守規矩的,只不過這次的供貨量有點大。聽說是在澳門欠了賭債,急需現金週轉。貨物還在公海上,但他堅持要我們先付款。老闆,要是吃下這批貨,咱們的成本能壓得很低,正好可以讓我們在跟李嘉誠的競爭中,佔據極大的優勢。
陳朝陽沉吟片刻,就有了決斷:“老胡,我看這便宜還是別佔了,賭博的人都沒臉,萬一他攜款潛逃了,我們去哪找人?做生意有時候不能太取巧了,我看還是按以前的規矩辦。”
胡明全有些可惜地說道:“好吧,老闆,我聽你的。我這不是想收下這批貨後,就可以跟李嘉誠打打價格戰了麼?”
陳朝陽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這次還是算了吧,我們從長計議。”
結束通話電話時,費勁正帶著艾米利亞走進來,說道:“朝陽,我們剛跟艾米利亞簽訂了合同,現在出去吃點東西慶賀一下吧。”
艾米利亞說道:“師傅,我剛才聽了個尾巴,你還有個工廠?”
“嗯,我買了一個工廠,生產塑膠花的。剛才廠長打來電話,說有供貨商想讓我們提前付他貨款,說是可以便宜兩成,關鍵是此人賭博,籌錢也是要還賭債,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