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頓時大喜,急忙上前一步,對著青雲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說道:“師傅,徒弟陳朝陽拜見師父。”
青雲哈哈大笑,伸手將陳朝陽拉了起來,只覺得老懷甚慰。陳朝陽又向龐清風和林子云行禮,口稱師兄,兩人也急忙還禮。
這一天的時間,陳朝陽都是在青雲這裡度過的,青雲老道也教了他一套拳法,這套拳法更是毫無花哨,都是些一招制敵的手法,青雲道長打了兩遍,兩遍所用的招式甚至都不完全一樣,陳朝陽現在也不奇怪了,知道師父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引導自己。在後面的對練中,他將這些招式穿插在自己的招式裡,這讓青雲更加滿意了。
待到幾人分別時,青雲道長說道:“朝陽,這些招式只是你一些保命的小手段,熟能生巧,只要你勤加練習,這些招式自然而然地就能使出來。但也不必糾結於這些招式,還是那句話,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找到自己的勢,將所有的招式都融合在勢中。你就要去港島了,那邊魚龍混雜,不可對天下英雄有了輕視之心。”
陳朝陽連連點頭,笑道:“師父,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敢輕視他人?此去港島,我會謹小慎微,儘量不與人爭鬥,您老只管放心就是。”
陳朝陽回到家中的時候,家人已經在吃晚飯了。後天就是元旦,陳大海他們卻沒有放假,想想也正常,現在就算是春節,也只放兩天的假,有些生產任務繁忙的單位,甚至是一天假期都沒有。
吃過晚飯後,陳朝陽駕駛摩托向王玉霞和劉宇彤居住的小院駛去,在挎鬥裡,他放了半隻傻狍子和一袋子大米,這些是要留給王玉霞的,劉宇彤不在,陳朝陽對此一直心懷愧疚,這要走了,自然要去看望一下。
到了王玉霞的小院,陳朝陽敲響了院門,片刻後,王玉霞開啟了院門,笑道:“朝陽,果然是你,你這是又帶的啥?”
“就是一點肉和大米,霞姐,最近一切都好麼?”
“嗯,很好。同志們對我都很照顧。”
孤男寡女的,陳朝陽也不好多待,將東西搬進屋裡後,陳朝陽就說道:“霞姐,沒啥事我就先走了。後天就是元旦了,你如果不想做飯,就去我家裡吃,大家一起也能熱鬧熱鬧。”
王玉霞笑道:“算了,不添麻煩了。朝陽,你如果在港島見到小彤,就告訴他……告訴他要當爸爸了。”
“啊,你懷孕了?”
王玉霞點了點頭,說道:“上次你來,我就有了反應,只是還不敢確定,昨天我去醫院檢查過了。”
陳朝陽雙手一拍,笑道:“真是太好了,劉哥聽到這訊息,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朝陽,你跟小彤說,讓他一切放心,家裡都挺好的,讓他安心工作,不要牽掛我。”
陳朝陽又從書包裡拿出一袋子奶粉,遞給王玉霞笑道:“霞姐,現在有了孩子,可得增加營養了,這是奶粉,每天都給自己衝一杯喝。明天我再給你送些蔬菜,你只管養好身體。”
王玉霞接過奶粉笑道:“哪有這麼嬌貴了,這奶粉還是留著吧,萬一將來孩子不夠吃,也能給他添上一口吃的。”
“霞姐,有我在還怕餓到了孩子,這奶粉你只管放心喝,我還有呢。”王玉霞笑了,臉上居然有了些母愛的光輝。
回來的時候,陳朝陽又去了趟陳梅的家,給他們送上了一條豬後腿和一袋子大米,讓小姑一家明晚來家裡吃飯。看林輝蔫頭耷拉腦的,他笑道:“小輝,你這是咋了?是不是沒有考好?”
林輝沒有回答,而是看了陳梅一眼,見他娘正在收拾陳朝陽拿來的東西,他小聲說道:“大哥,今天張秀麗來局裡還我的錢,我送她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子在外面等她,那小子好像是咱們以前的鄰居,兩人狀態很是親密,我心裡挺不舒服的。”
陳朝陽知道這是表弟的小兒女心態,就笑道:“這不挺好麼?趕緊收起你的小心思,既然不想跟人家處了,就要斷得乾乾淨淨的,千萬不要有甚麼牽扯,那樣就是害人害己了。”林輝默默地點了點頭。
陳朝陽回到家中,心中也十分開心。劉宇彤飄零了二十年,現在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想著他和王玉霞一路走來的不易,他也為兩人苦盡甘來而高興。
次日陳朝陽吃過早飯後,就去了青雲道長那裡。青雲知道他幾天後就要去港島了,加上昨日已經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十分聰明,理解力也超強,今天索性就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淺顯的武學知識,一股腦地灌輸給了他,末了還陪著著他對練。一邊對練還一邊講解,師父對一成不變的招數似乎不屑一顧,對陳朝陽靈光乍現的變招,卻是大為讚賞。
等到陳朝陽要離開時,青雲說道:“徒弟,今天因為時間問題,我把很多東西,都一股腦地說給你聽。我不知道你能理解多少?你回去後將自己心中的疑惑都整理好,下次過來,師父再給你答疑解惑。”
“好的,師父。我回去後就多加練習。師父,明日就是元旦了,我提前祝您老人家新年快樂!明日我要陪爺爺奶奶過節,就不過來了。等節後我再來拜見您老人家。”
告別師父後,陳朝陽駕駛著摩托車向南鑼鼓巷駛去,在三叔家的大院門口停下了車,陳朝陽拎著一個袋子走進了院子,在中院卻碰到了剛剛下班回家的喬麗麗。陳朝陽看她情緒似乎不錯,就笑著打招呼:“麗麗姐,看著情緒不錯,你們明天是要放假麼?”
“一個元旦放甚麼假?朝陽,有人給我介紹了個物件,還是你們公安局的。”
“真的?你要成為我們公安的家屬了?那人叫啥名字?”
“好像叫竇林,我們還沒見過面呢。明天是元旦,媒人約好了,晚上我去他家見一下。這人你熟悉麼?”
陳朝陽被震得外焦裡嫩,他撓了撓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公安局我認識不了幾個人,這人我還真認識,他就在我們辦公室,我們倆是一個科的。”
喬麗麗皺著眉頭說道:“看你那怪模怪樣的鬼樣子,這人莫非不是啥正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