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陳朝陽差點笑出聲來,滿軍這傢伙還挺“大公無私”的,就連自己的小舅子也照樣下手,主打一個一視同仁。他可不相信滿軍會不認識張秀麗的弟弟。
滿軍這下有些尷尬了,他撓了撓自己的頭,說道:“嬸子,那時候我混,現在我不做那事了。我已經是一名國家的正式工人了,這幾天就要去上班。”
張秀麗的娘笑道:“這可是好事,以後可得好好幹。你來找我們家小麗有事呀?”
張秀麗急忙將她娘推進了屋裡,說道:“娘,以後我再跟你說。”
等房門關閉後,張秀麗轉身走到滿軍面前,盯著他說道:“滿軍,這事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家的條件不好,現在姥爺失蹤了,我們家還有個弟弟,將來我也不可能不管。這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滿軍興奮地搓著手,說道:“我不在乎這些,我們還年輕,有手有腳,我也肯下力氣,將來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弟弟就是我弟弟,這事你就放心吧。”
張秀麗說道:“眼麼前我就有一個要求。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這事就算了。”
滿軍急忙說道:“小麗,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會答應的。”
張秀麗說道:“我借人家點錢,不瞞你說,以前是想處物件的,所以才拿了他的錢,但男孩子家裡不同意,我還拿著他錢就不合適了。你能借我30元錢麼?我想把錢還給他,這錢我以後會還你的。”
滿軍急忙從兜裡掏出了一摞錢,遞給了張秀麗說道:“我這裡有錢,都是爺爺給我留下的,我放著也沒大用,就放你那裡吧。欠那小子的錢該還,瞎了眼的小子,這麼漂亮媳婦居然不要。”
陳朝陽聽了暗自苦笑,只聽張秀麗說道:“這錢我不能拿,我還不是你媳婦呢。我只要30塊錢就夠了,其他的你自己放好,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
滿軍滿臉是笑。說道:“行,我聽你的,這是三十塊錢,你拿著。以後再缺錢了,你就找我,爺爺給我留了兩百多塊錢呢。”
張秀麗接過錢,說道:“滿軍,謝謝你啊。天已經晚了,你先回去吧,以後空閒下來,你可以來找我。”
滿軍回家的路上,高興極了,自己的爺爺不但能活了,好像也不用坐牢了。現在自己也算是有物件了,他對往後的日子,充滿了憧憬。正美著呢,忽然有人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軍回過頭去,只見陳朝陽正笑嘻嘻地看著他。滿軍急忙招呼道:“陳哥,你怎麼在這?”
“我吃完飯出來溜達,遠遠看著像是你,我就跟了過來。這一路蹦蹦跳跳的,這是怎麼了?吃蜜蜂屎了?”
滿軍笑道:“我這不是為了爺爺高興麼?陳哥,你說我爺爺以後會不會離開那個大院?”
陳朝陽笑道:“短時間可能還不行,等過一段時間,一切都落定後,我想他和朱曉琳會出來的。你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去看看你爺爺的。”
“嗯,我上午去了一次,爺爺說我總去那裡不好,說那裡屬於保密機構,讓我最多一個月去一次就好。”
陳朝陽說道:“那邊可以說是中國反諜的最高機構,你爺爺說的有道理。滿軍,我看你的眉眼裡盡是風騷,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上了哪個姑娘?”
“哪有呀,陳哥,我想等上班後,再考慮個人問題。”
滿軍不願意說,陳朝陽也沒追問,囑咐道:“你爺爺的事現在還是保密狀態,不要跟其他人說起。另外你自己這段時間也要注意安全,防止那邊忽然有人來找你爺爺。”
滿軍忽然想起一事,說道:“陳哥,你這一說,我想起一事,下午的時候,還真有人來過,不過不是找我爺爺,是找高大林的,說是他的同事,見他幾天不上班了,就來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陳朝陽急忙問道:“那人的甚麼長相?你現在見了還能認出來麼?你是怎麼回答的?”
滿軍笑道:“陳哥,不用緊張,那人我認識,以前也來找過高大林,就是學校的老師。我當時說高大林的媳婦病了,可能是高大林在醫院伺候病人。”
這個解釋雖然不夠完美,但也足夠應付了。陳朝陽點了點頭,問了那人的長相,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會要大姑他們調查一下這人。
他又問道:“滿軍,你的工作問題解決了?”
“嗯,今天見過爺爺後,首長就讓人把我帶去了汽修廠,我已經是那裡的學徒工了。不過廠子說,只要我好好幹,保證給我轉正。”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吹牛逼的習慣,明明是個學徒工,愣說自己是正式工。想想也能理解,畢竟在心愛的姑娘面前吹噓一下,這一點幾乎是男孩子的通病。
陳朝陽拍了拍滿軍的肩膀,給滿軍打著雞血:“行,你小子好好幹,別再出么蛾子了。你這工作是上面安排的,廠子裡對你一定也有照顧,將來幹出了樣子,就好好地說上一門媳婦,再生一個大胖小子,給你爺爺看看。”
滿軍被這幾句話說得熱血沸騰,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跟滿軍分開後,陳朝陽就騎上摩托車去了大姑家,摩托車剛剛停穩,魏紅霞就從屋裡走了出來。陳朝陽從後備箱裡捧著一罈子酒,向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姐,你回家了麼?我在你家放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條豬後腿,還給你公公婆婆留下了一罈虎骨酒。”
魏紅霞有些不自然地掩飾道:“我下班回家帶孩子的時候,婆婆跟我說了。朝陽,你外甥還這麼小,哪裡能吃巧克力了?這東西你拿回去。”
陳朝陽沒有注意到表姐的表情,他走進屋裡,將罈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誰規定巧克力就只有孩子能吃了?你們只管吃,等我從港島回來了,那東西你們要多少,就有多少。”
陳雪在旁聽了,撇撇嘴說道:“說得好像你就是港島的山大王一樣,朝陽,你姑父的酒還有呢,怎麼又送來了?”
“大姑,這酒不但姑父要喝,你也要喝的。早前時候,你們都負過傷,這藥酒正對路呢。我這不是要出差了麼,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就先給你們預備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