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芳看了陳朝陽一眼,顯然是認出了他,彷彿見到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說道:“小同志,你不是答應過我,交代了就可以活命麼?我不想死,你快幫我跟上面說說。”
陳朝陽冷笑道:“你這些話,到下面去跟車家冤死的孩子們說吧,去跟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說吧。劉振芳,你不用想那麼多了,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記住,下輩子做個好人。”
劉振芳眼中漸漸滿是死氣,身子也徹底癱軟了。兩名公安拉著她,她的腿就在地上拖著。到了地方,公安喝令犯人們跪好,此時有人拿著資料走上前來,挨個驗明正身。待那人離開後,王新民揮了揮手,一隊手持長槍的公安走上前來,有行刑官喝令:“都跪好了,不要動,省得遭二遍罪。”
待大家各就各位後,行刑官看了一眼王新民,王新民對他點了點頭,行刑官隨即喝令:“舉槍。”持槍公安在距離犯人不到三米的位置,把槍端了起來,對準了犯人們的腦袋。此時犯人們都是一臉土色,劉振芳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其他的犯人也好不到哪去,梁福禎的嘴裡則唸唸有詞。
隨著行刑官一聲令下,槍響了。此時異變突生,梁福禎不知道是咋想的,居然站起了身子,準備逃跑。其他人都被一槍打倒,只有她是胸口中槍,一時還不能死去,只是在地上翻滾慘叫著。
行刑官顯然見多識廣,他掏出手槍,走上兩步,一腳踩住梁福禎的後背,對著她後腦連開兩槍,慘叫聲戛然而止。隨即他就開始檢查起其他犯人,在確定犯人都已經斃命後,他將手槍收起來,跑到王新民的身邊,報告道:“報告王副局長,犯人均已斃命。”
王新民擺擺手,說道:“這些人都沒有親人,也沒人給他們收屍,就在這裡挖一個大坑埋了吧,坑挖得深點,不要立碑。”
“是。”
此時一些大膽的村民,見有公安在挖坑,也猜到了公安們的目的,就扛著鋤頭,鐵鍬之類的工具,上前幫忙。陳朝陽掏出煙,遞給林輝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一看,只見王新民伸出兩根手指,做出了要煙的手勢。
陳朝陽急忙給他拿上了一支菸,一邊給他點火,一邊小聲問道:“王大爺,為啥要我們來看槍斃?我看這樣的事,心裡就不好受。”
王新民深吸了一口煙,說道:“這是正常的心理反應,畢竟那是一條人命。我們是公安戰士,難道還能怕血了?正因為你們年輕,這才要求你們參加的。你以為局裡的老人就沒見過?剛解放時,遍地的特務和破壞分子,人手不夠的時候,有些人還擔任過死刑執行人呢。”
他看了陳朝陽一眼,說道:“我知道你也擊斃過劫匪和特務,但那和這樣的場景不一樣,戰鬥中的英雄還真未必能做執行人,這需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多經歷一些,對你沒壞處。”
陳朝陽笑道:“像劉振芳和梁福禎這樣心腸歹毒的傢伙,打死她們我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
王新民笑道:“你小子也別吹牛,下次我找機會,讓你做執行人。”
陳朝陽頓時胃裡有些翻滾,趕緊擺手說道:“王大爺,咱別開玩笑了,這事我還真做不了。”
半小時後,陳朝陽她們回到了局裡,姜小泉正坐在他的座位上等他。見陳朝陽走了進來,他站起身說道:“朝陽,回來了?我這就去接人,你直接過去吧。”
“好的,姜處長。”
姜小泉走後,竇林湊上來問道:“朝陽,你們這是要做啥?”
陳朝陽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領導的事,還需要向你一個小兵彙報麼?”
“臥槽,又來了,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得打聽呢。”
陳朝陽摟著他的肩膀,笑道:“我給姜處長的愛人寫了首歌,姜夫人要跟我探討一下這首歌。”
曲學文字來就豎著耳朵聽兩人的談話,聞言笑道:“朝陽真是多才多藝,能幫王副局長破案,能給處長夫人寫歌,還能幫著科裡採購肉食。徒弟,你以後好好和朝陽相處,他將來一定是你的上級。”
竇林撇撇嘴說道:“還將來甚麼?他現在就是我的上級,師傅,你沒看到他總向我裝麼?”
“你小子就知足吧,朝陽把你和楚剛看成哥們,這是你們的福氣。等到將來朝陽飛黃騰達了,你們就算想湊上去,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陳朝陽笑道:“曲叔,說的我好像是個勢利眼一樣,再說了,我沒覺得自己有當官的潛質。”
簡良勇說道:“老曲的話,我是同意的。朝陽,你還年輕,還保持著一份純真。其實不是你想不想當官的事,而是各種無形的手推著你,你就算不想當官,也是不能的。簡叔只是希望你將來發達了,別忘了咱辦公室的人。”
馬明笑道:“幹啥幹啥?我徒弟這就被你們盯上了?”
曲學文說道:“小馬,別告訴我你沒盯上你徒弟。從朝陽平日裡的行事方式就能看出來,他的將來不可限量。”
馬明笑道:“我當然看好我徒弟了,前段時間,已經把家裡的丫頭和小子,都託付給他了。”
馬明和簡良勇對視了一眼,他們也是有孩子的。馬明的做法,無疑是給兩人開啟了新思路。
陳朝陽笑道:“好吧,我努力。你們接著聊吧,我要去赴宴了,師傅,我下午就不回來了。”
“徒弟,你大概啥時候出差?”
“應該是過了元旦吧,具體日子我也不知道,要等上面決定。”
離開辦公室後,陳朝陽騎上摩托車,就向烤肉季而去。在烤肉季門前停好車子,他走進了飯店。
正在大堂裡抽菸的姚遠看到陳朝陽,趕緊笑著站起身來,說道:“朝陽,今天是自己吃飯,還是跟朋友一起?”
“姚哥,一會兒我們處長要過來,你不要收他們的錢,就說我已經付過賬了。”
“好勒,沒問題。朝陽,就那麼幾個菜,索性你就點了吧。”
陳朝陽笑了,他還總是抱著後世的習慣,忘了這裡是要先付錢的,他笑道:“是我傻了。姚哥,你給我上四盤小牛肉,兩盤羊肉,一會兒看看我們處長愛人想吃甚麼,到時候再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