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急忙從書包裡,拿出幾盒中華煙,塞進徐所長的手裡,笑道:“徐叔,給兄弟們分分,大冷天的,辛苦大家了。”陳雪此時將頭扭到一邊,她其實也不太認可陳朝陽的做法,但也沒加阻止。
徐所長知道這位領導一定跟陳朝陽關係非同一般,見人家扭過頭去,顯然是預設了陳朝陽的做法。他將煙拿在手裡,笑道:“朝陽,那我就代兄弟們謝謝了。”
陳朝陽笑道:“徐叔客氣,你幫了我很多次的忙了,是我要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徐所長走後,陳雪問道:“你跟他很熟悉?”
“還行,沒上班的時候就認識,徐叔一直對我挺關照的。”
陳雪點點頭沒有說話,她已經決定調查一下這位徐所長,沒啥問題的話,就跟魏昭明和劉洪濤說說,提拔他一下,正好將空出來的位置,給齊大偉或是白景舟中的一人,這樣陳朝陽做事能更方便些。
陳雪先去看了看滿老頭,此時滿老頭的斷腿上已經綁上了夾板,但人卻還沒有醒過來。可見陳朝陽當時的一拳,有多大的力度。她又去看看了朱曉琳和高大林,發現這兩人也還在昏迷不醒。陳雪皺眉問道:“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陳朝陽摸摸鼻子說道:“大姑,他們當時拿著匕首刺我,我一時心慌,出手就重了些。”
陳雪認可了他的解釋,吩咐將三人押走,又留下人仔細搜查。隨後對陳朝陽說道:“朝陽,你也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我,你不要管了。”
“大姑,滿軍工作的問題?”
“哦,對了,你去問問他的態度,以後告訴我就行。趕緊回家休息吧。”
“行,我先去找滿軍談談,這小子一時還接受不了爺爺是特務的事。”
陳雪擺了擺手,讓陳朝陽自便。陳朝陽出來,找到了還傻坐在臺階上的滿軍,遞給他一支菸,說道:“滿軍,我開始的時候,也沒想到你爺爺是特務。但回去細想了一下,就知道這事不對。你爺爺本來就沒啥大病,卻一直裝病,這是不是在隱瞞著甚麼?如果說是怕去醫院花錢,但街道上每隔幾年就組織義診,你就沒想過你爺爺為甚麼沒檢查出來?”
滿軍苦惱地低著頭,死命地抽著煙,說道:“我從小就是爺爺養大的,我雖然不是他親孫子,但他一直對我疼愛有加,我哪裡會懷疑他?”
陳朝陽嘆了氣,說道:“滿老頭確實疼愛你,自始至終也沒想過要傷害你。就連朱曉琳提出要殺害你,也被他罵了一頓。在這一點上,他算是個好人了。”
“陳哥,我爺爺會被槍斃麼?”
“我不知道,這需要法院的判決。滿軍,你要明白,現在我們和敵人的鬥爭還很殘酷,可以說是你死我活的戰鬥,我需要承認,滿老頭還算是個不錯的人,也有著自己的理想。但這不代表我們就是朋友了,恰恰相反,這樣的人也許危害更大。至於你爺爺的結局,就看他的運氣了。我不想騙你,你已經是大人了,自己應該能想明白這些事。”
“陳哥,那我還能見見爺爺麼?也許我可以勸勸他。”說著,滿軍還遞過來一摞錢和糧票,陳朝陽看了一下,大概有幾百塊錢。
陳朝陽問道:“這是哪來的?”
滿軍低著頭說道:“我醒來後,發現這些就在我兜裡的,不知道爺爺甚麼時候塞進來的。”
陳朝陽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你自己留著吧,這東西不用上交。滿軍,以後你的路還很長,這段路你會走得比較艱難,但男子漢大丈夫,就算再難也要咬牙走下去。另外,國家也沒有放棄你,領導讓我徵求你的意見,問問你想要做甚麼工作?組織上會盡力解決。”
“陳哥,我現在腦子很亂,讓我想想好麼?”
陳朝陽站起身來,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你慢慢想,想好了就去家裡找我。”
滿軍抬起頭,滿臉是淚,眼睛裡露出乞求之色,說道:“陳哥,謝謝你。能幫我向領導請求一下麼?我還想見爺爺一面。”
陳朝陽不忍再看,點了點頭,向外走去。對於滿老頭,陳朝陽的感覺是複雜的,一方面這人還算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雖然開始時收養滿軍沒安好心,但他對滿軍著實不錯,危險來臨的時候,還能想著給他留下活命的錢財。這人也算是有自己的信仰,只是可惜此人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陳朝陽坐上了摩托車,又掏出了香菸,給自己點上了一支,他慢慢地抽著煙,也想了很多,在時代的大潮中,任何個人的力量都是渺小的,他來到這世上已經半年多了,以前對他十分陌生的階級鬥爭,他現在已經有了深刻的理解。他有著後世的經驗,時間會證明,現在中國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後世那些國家的醜態,充分證明了他們所謂的民主,所謂的言論自由,都是個笑話,倒是他們無中生有的造謠,明目張膽的雙標,讓陳朝陽無數次的反胃。他將手裡的菸頭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發動了摩托車,向家裡駛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12點,家人早已經睡覺了。陳朝陽回到房間,將房門從裡面拴上,這才慢慢地將衣服脫了下來,他赤裸著上身,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淡淡的傷疤,此時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身上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看來自己的綠光,是一件了不起的東西,這東西除了比較搞笑的翻新功能外,還能給茶葉,菸草等東西賦能,最關鍵的就是能救命,只這一條,這綠光就是奇寶一件,看來自己還是要找機會,繼續壯大綠光。
陳朝陽將已經破損的衣服收進空間,這些東西可不敢讓周桂蘭看到。他拿出一套新的襯衣,換上後,就躺在了床上,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次日陳朝陽起床後,海濤和小軍就趕了過來,將洗臉水都打好了,陳朝陽笑著接過小軍手裡的牙刷牙膏,又拿過海濤手裡的毛巾,笑道:“你們去吃飯吧。”
小軍湊上前來,問道:“大哥,昨天你是去抓壞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