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看著走過來的老那頭,笑道:“那老頭,你不坐在攤位上擺攤,過來幹啥?不怕攤子上的東西丟了?”
老那頭笑道:“我看你和老劉說起來沒完,這不是心裡著急麼?小子,你那裡還有糧食麼?這段時間可把我嚇著了,家裡不存點糧食,這心裡都不踏實。”
陳朝陽想了想,說道:“老那頭,老劉頭,這樣吧,你們現在就去聯絡人,只找那些嘴嚴可靠的,一會兒我去劉大爺上次的那個院子,你讓他們拿上自己的好東西,都去那裡,我今天準備大出血了。我可先說好了,誰要用破爛糊弄我,別怪我大耳刮子招呼他。”
老劉頭精神大振,拍著胸脯笑道:“放心,誰敢壞了規矩,我老劉就先替你收拾了他。”可能是拍的勁大了點,老劉頭一陣子咳嗽。
陳朝陽趕緊說道:“行了行了,老劉頭,你這身子骨都瘻了,可輕點拍吧,一不留神,再把自己送走了。”
老那頭笑道:“那我們就一小時後,去老劉那裡?放心,這街上擺攤的人,我們都認識,那些偷奸耍滑的人,不用你說,我們就不會叫他們。我和老劉現在可怕得罪了你,現在像你這樣又有錢又有東西的客戶,可不多了。”
陳朝陽嘆道:“我也是不忍心大家餓著,冒著風險呢,你們可別找那些惹禍的人來。老劉頭,你把你房子的鑰匙給我,我先去歇一會兒。”
陳朝陽拿著老劉頭的鑰匙,向上次去過的小四合院走去,到了地方,陳朝陽開啟了院門,用意識在四下裡探查一下,沒有發現甚麼異狀。他走進院子裡,來到廂房中,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放下了六袋子糧食,又放下了一扇野豬肉,將自己以前做好的兩個滷豬頭也放到了裡面,想了想,又將以前滷肉時自己不吃的豬肺子,放到了上面。
至於蔬菜和海鮮這些東西,陳朝陽想想還是算了,這幫老傢伙連飯都吃不飽,就別講究營養均衡了。
將這些做完,陳朝陽來到正房,心裡暗自吐槽。這裡就像一個冷窖,裡面陰冷陰冷的,還有著一層厚厚的灰,陳朝陽索性將這些傢俱都收進空間,再拿出來的時候,傢俱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他到院子裡想找點柴火,事實證明他想多了。陳朝陽只好在爐子裡,放入了在長白山收集的木材,不一會兒,房子開始熱乎起來。
陳朝陽回到堂屋,感覺有點餓了,他從空間裡拿出個油紙包,裡面包著吉林李師傅做好的最後一點燻骨架,又拿出兩個自己滷好的豬蹄子,再拿出一瓶西鳳酒,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慢條斯理地吃著骨架,喝著小酒。
又過了一會兒,老劉頭和老那頭走了進來,看到陳朝陽在自斟自飲,兩人的眼睛都直了。陳朝陽瞥了兩人一眼,只見兩人都揹著一個揹簍,一副要撲上來咬人的意思。陳朝陽雙手作勢捂著桌上的東西,笑道:“幹啥?你們想咬人呀?”
老劉頭吞了口口水,苦笑道:“小子,你這不是難為人麼?這樣我們哪裡還能待得住?你在喝酒吃肉,我老人家在邊上看著,這不合適吧?”
“我沒讓你看呀,你可以盯著自己的腳面,跟我說話,我不會怪你沒有禮貌的。”這不要臉的話,將老劉頭說得直髮愣,難道不該請自己上桌,一起喝上兩杯麼?
還是老那頭跟他打交道多了些,知道這小子的脾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笑道:“小子,我用這個換一個豬蹄子,加上一杯酒,怎麼樣?”
陳朝陽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哪知道你拿的是啥破爛?沒準是你的尿壺,那我不是吃虧了?”
老那頭笑罵道:“你家的尿壺才這麼小呢,老子的尿壺比你的腦袋都大。小子,這是宮裡的好東西,是一隻御杯,通體都是和田玉的,光是這工也值老鼻子錢了。”說著,他將木盒開啟,露出裡裡面的小御杯,通體都是上等的和田玉,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上面還雕刻著一條盤龍。
陳朝陽站起身來,一把奪過御杯,笑道:“這東西看著不錯,快拿過來給我倒上酒,我也享受一下皇帝老兒的待遇。”
老那頭急忙將杯子奪過來,說道:“小子,你可別禍禍東西了,這個在大清那會兒,就不是用來喝酒的,我給你裝好,你走的時候拿走,咱可不敢把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毀了。”
陳朝陽指著桌子上的豬蹄子笑道:“老那頭,你吃吧,自己去找個杯子,我給你倒上一杯酒。對了,把木盒放我這裡,你老小子別一會兒吃完了東西,又不認賬。”又看了一眼老劉頭,笑道:“你啥意思?幹看著呀?”
老劉頭苦笑一聲,從帶著的揹簍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小木盒,放到了桌子上,抓起豬蹄子就啃,還拿起陳朝陽的杯子,一口喝乾。那意思很明顯:便宜你了,我這樣東西,換你一個豬蹄子,你佔大便宜了。
陳朝陽也沒在乎他的態度,開啟小木盒,只見裡面有一塊頂部有一塊大大的紅色印記的田黃石,靜靜地躺在中間,陳朝陽知道這是好東西,大為興奮,一拍桌子,就要端起酒杯喝酒,卻見老劉頭和老那頭正用他的杯子,你一口我一杯地喝著,陳朝陽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兩埋汰死得了,兩個老頭用一個杯子喝酒,咦!想想身上都起雞皮疙瘩。”
老劉頭笑道:“我們這些混街面的,哪來的那麼多臭講究?”
陳朝陽站起身來,向放在地上的揹簍走去,老那頭問道:“小子,你不吃了?等吃完了再去看吧。”
陳朝陽擺擺手說道:“桌子上的東西都是你們的了。你們兩個提前這麼久過來,不就是想提前換點好東西麼?我先看看,估個價,你們吃你們的。”
陳朝陽揭開一個揹簍上蒙著的破麻袋片,從裡面將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都是些印章或是印章材料,還有些筆墨紙硯,一看就有年頭了,其中的兩個硯臺,陳朝陽雖然叫不上名字,但看著古樸的做工,和溫潤的手感,陳朝陽也知道這是老劉頭壓箱底的好東西。他笑道:“老劉頭,你這一堆破爛想換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