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看了王連勝一眼，忽然說道：“朝陽，上個月我去了你家，還準備讓你品嚐一下我們廠新出品的罐頭，幫我們提提意見，結果你家還搬走了。”
陳朝陽笑道：“楊大爺，我把爺爺奶奶接進城裡，這樣原來的房子就不夠住了，我調換了房子。”
王連勝笑道：“老人家來到了京城，正好我們廠子出了一種牛肉罐頭，雖然都已經送去部隊了，但我的辦公室裡還有著幾罐，楊主任，你記得去我那裡拿，給老人家送去。”
陳朝陽急忙推辭，但王連勝哪裡會讓他推掉，一番客氣後，最後陳朝陽無奈地說出了家裡的住址。
王連勝和楊濤走後，陳朝陽苦笑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給罐頭廠再去送肉了，但今天見到楊濤和王連勝，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在楊濤說出他去找過他家後，就更加難為情起來。算了，左右自己空間還有些獵物，改天找頭野豬或是梅花鹿送去就是了。
回到白景舟那裡，陳朝陽笑道：“這是罐頭廠的朋友，我給他們廠子送過肉。”
白景舟問道：“朝陽，我剛才聽到作曲甚麼的，你難道真是那個大作曲家？《勝利》是你寫的？”
陳朝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大哥，那是我的業餘愛好，誰知道寫著寫著，居然還寫出了名堂。我可能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白景舟叫道：“我的老天爺，你這天賦也太嚇人了。”陳朝陽趕緊讓他輕聲點，因為旁邊用餐的客人，已經向他們看了過來。
白景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陽，你寫的那些曲子，每一首我都覺得好聽。朝陽，你太了不起了。”
“白大哥，也沒覺得多了不起。其實家裡人都不太希望我走文藝的路，我自己也不想。就當一個愛好吧，這樣也不錯，在丹東我也寫了幾首歌，你們估計很快就會聽到了。”
“這我肯定得好好聽聽。”
這時，姚遠端著幾個盤子走了過來，將盤子放到桌子上，笑道：“朝陽，剛才罐頭廠的楊主任已經把你們的賬結了，還給你們要了一瓶西鳳酒，一會兒我給你拿過來。”
陳朝陽笑道：“姚哥，你一會兒代我去向楊主任說聲謝謝，我陪客人，就不過去了。”
“行，我就再辛苦一下，給他們上一次菜，把你的話告訴他們。”現在的服務員可沒有上菜的習慣，都是自己去取。
白景舟笑道：“朝陽，你的交際夠廣的，到哪裡都有朋友。”陳朝陽心裡暗道：再過三十年，憑你公安局政委的身份，出去吃飯就幾乎沒有自己結賬的。這倒不見得是官員有多腐敗，實在是想結交他們的人，太多了。
兩人喝著酒吃著烤肉，氣氛逐漸熱烈起來。陳朝陽笑著問道：“白大哥，我現在就在公安大學學習，我聽我們老師說了，學校現在也極其困難，過了元旦，我們就要進行期末考試了，就是為了節約點糧食。在這個節骨眼，怎麼會安排你們來培訓呢？”
白景舟將杯子酒一口喝乾，放下就被說道：“我們的培訓班不是大學主辦的，是部裡組織的。就是為了加強基層力量，也就是說，學完了，我還要回到岫巖縣那個犄角旮旯裡。”
陳朝陽笑道：“白大哥，你不想回去了？”
“誰願意回去？我們那個縣城的小局，整日裡都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事，公安局幾乎成了街道辦，一年到頭也沒幾個案子，偶爾有個案子，還是些小偷小摸的事。你在那裡碰到的案子，就是岫巖局設立以後，遇到的最大案件。哎，待在山溝裡，我自己都傻了，想當年剛進派出所時，我也曾經雄心萬丈，這些年心勁逐漸被消磨光了。”
陳朝陽沉吟半晌，說道：“沒準我能幫你想想辦法，具體怎麼安排，我還說不好，既然你們去部裡培訓，我去問問我姑父，到時候會有人找你。不過，白大哥，想一步調進京城可能還有困難。”
白景舟來找陳朝陽，本就有請他想辦法將自己調離岫巖的意思。此時聽了陳朝陽的話，他不由得驚喜交加，端起酒杯說道：“朝陽，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
陳朝陽笑道：“景舟大哥，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大姑和姑父都是原則性極強的人，先不說他們肯不肯幫忙，就是幫了，可能也不是甚麼舒服的位置，你要有這個思想準備。”
“朝陽，我不是想舒服，只要能離開山溝，讓我有事情做，而不是每天坐在辦公室，看報喝茶水就行。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感激你的。”
這時，陳朝陽看到王連勝和楊濤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笑道：“罐頭廠的人來了，先不說了。王廠長，楊主任，多謝你們的款待，只是你們這樣，我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王廠長笑道：“小陳同志不用客氣，以後分肉的時候，想著我們點，就甚麼都有了。怎麼樣?夠吃麼？要不要再添幾個菜？”
陳朝陽看了白景舟一眼，見他微微搖頭，就笑道：“王廠長，這已經很好了，別麻煩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白景舟，東北的公安。白大哥，這兩位是罐頭廠的王連勝廠長和楊濤主任。”
幾人一陣子寒暄，陳朝陽和楊濤約好星期一去罐頭廠送肉，王連勝和楊濤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楊濤還詢問了大約都是些甚麼東西。
陳朝陽將意識沉入空間，簡單地巡視了一下，就笑道：“楊大爺，我還得去朋友那裡看看，估計也就是野豬或是梅花鹿，可能還會有傻狍子。對了，你們下水要不要？因為運送的距離遠，我朋友會把野獸的下水取出來，單獨存放。”
楊主任看了王連勝一眼，見他微微點頭，就笑道：“下水也是肉，哪裡會不要？我們出價跟肉是一個價，你那邊有多少，我們都要。”
待王連勝和楊濤走後，陳朝陽笑道：“讓白大哥見笑了，現在到處都要肉，哪裡有那麼多肉呀？這些還是我在東北認識的獵戶，託了軍隊的關係，才運進京城的。”
“有肉就不錯了，現在各個生產隊控制得很嚴，肉很難流出本地的。對了，朝陽，我想提一個過分點的要求，希望你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