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溜溜達達回到招待所,看到費無極正坐在招待所門前的臺階上抽著煙,顯得很是焦躁。陳朝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走上前,又把剛才那漏洞百出的謊話,重複了一遍,最後說道:“兩位哥哥,對不住了,是我欠考慮,下不為例,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還要早起呢。”
等陳朝陽走進屋裡後,費無極拉著劉宇彤的手說道:“小劉,我咋感覺小陳說的不像是真話呢。”
“嗯,我也是這種感覺。好在人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我估計可能是他家裡啥關係吧,不方便讓我們知道。費大哥,這事得爛在肚子裡,不能外傳。”
“好,我知道了。”陳朝陽沒想到自己狗屁不通的謊言,被兩人自動腦補了。
自以為矇混過關的陳朝陽躺在床上,心情愉快地進入了夢鄉,直到第二天早晨房門被敲響的時候,他才爬了起來。
開啟門一看,只見姜賀年和劉宇彤都站在門口,姜賀年笑道:“朝陽,昨晚睡得好不好?”
陳朝陽揉揉眼睛,說道:“姜大爺,早,我睡得好極了,你們進來坐著等我一下,我去放放水,再洗漱一下。"
姜賀年和劉宇彤走了進來,陳朝陽則拿著盤子和洗漱用品,直奔外面。四五分鐘後,陳朝陽走回房間,換上衣服,問道:“姜大爺,我們這次大概要去幾天?”
姜賀年笑道:“如果你只是買翡翠玉料,路上需要四天時間,有五天時間足夠了。那邊我已經提前打了電話,他們會做好準備。如果你想在路上玩玩,那也隨便你。我已經跟單位請好假了,全程陪同。”
陳朝陽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雲南一趟,可是麻煩姜大爺了。等你去了首都,一定要通知我,我帶你去吃涮羊肉和烤鴨。”
姜賀年聽了陳朝陽的孩子話,哈哈大笑,說道:“那咱可說好了,到了首都,讓我吃不好可不成。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到第一食堂過早。吃完飯,我們就向瑞麗出發。”
陳朝陽拎上柳條箱子,問道:“姜大爺是湖北人?”
“嚯,你小子還有點見識,我是湖北黃麻人。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說話早就沒有口音了吧。”
“你說過兩次過早,這好像是湖北人的說法,我家鄰居中就有湖北人。另外,我還知道黃麻是將軍的搖籃,我們解放軍裡很多將帥都是黃麻人。”
姜賀年感嘆一句:“是呀,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離開家鄉快三十年了,在外面打了十幾年的仗,又在雲南待了十年時間,真是有點想念家鄉了。”
陳朝陽笑道:“那您也是老革命了。姜大爺,你們這代人了不起,都是血裡火裡爬過來的。”
姜賀年哈哈大笑,最後感嘆道:“是啊,很多戰友都犧牲了,想想他們,我還有啥不知足的。不過你也許不知道,我以前可不是在咱們的隊伍上,好在我剛當上刮民黨的兵,就在一次戰役中,被咱們隊伍俘虜了。從十八歲開始,我就是咱們隊伍裡的一員了。”
退了房後,幾人坐上汽車,來到了第一食堂。姜賀年還帶著另一輛汽車,上面坐著四個人,這些人都沒下車,只有昨天跟隨的那人,跟著姜賀年和陳朝陽他們一起進去了。陳朝陽問道:“姜大爺,外面車子裡的人,不吃飯麼?”
姜賀年笑道:“小朝陽,可以啊,這麼小就知道關心同志了。放心吧,他們一早都吃過飯了,等一會兒我們吃完飯後,還要打包一些東西路上吃。”
幾個人走進昨天的那個房間裡,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有涼卷粉、米線和餌塊,也有稀粥和二合面的饅頭,居然每人還有一個雞蛋,旁邊還有一個布口袋,裡面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姜賀年坐下說道:“朝陽,這是雲南的特色早餐涼卷粉和餌塊,米線,怕你們吃不慣,也給你們配了北方的稀粥和饅頭,咱們簡單吃一口吧。”
陳朝陽笑道:“姜大爺費心了,這個早餐可不簡單。”
姜賀年笑了笑,沒再說甚麼。涼卷粉配著花生碎和酸辣汁,十分符合陳朝陽的胃口,一頓早飯將大家吃得挺飽的。這個年代能吃飽飯就屬難得了,看到桌子上還剩了幾個饅頭和一些餌塊,姜賀年吩咐將那些也裝進袋子裡,出去給跟來的公安們和司機吃。
這一次姜賀年沒有坐陳朝陽的吉普車,而是坐到了自己的車上,這樣除了警衛車輛,每輛車都是三個人,姜賀年看到大家走上了車,他大手一揮,警衛車輛率先駛了出去,隨後姜賀年示意費無極跟上,他們自己的車子則走在最後。
一路上汽車飛快地賓士著,陳朝陽坐在車裡欣賞起沿途的風光,既有茶馬古道上的煙塵,又有穿行在橫斷山脊上的驚險,有戴著靛藍頭帕的彝族漢子扛著犁耙走向土掌房,也有傣家少女筒裙的翩躚。
此時的滇緬公路,還是西南的國防要道,有些路段還有民兵值守,中午幾人找了個道班駐地(養路工駐點),簡單地吃了一口飯,下午司機換人,繼續向前行駛。陳朝陽看著身邊艱險的山路,不由感嘆起當年修建滇緬公路的艱辛。
這條路是抗戰時修建的,據說當時都是雲南數十萬各族百姓,自帶工具乾糧,在極端條件下,頂著巨大的犧牲,僅僅用了9個月的時間,一點點地建起來的。築路者以血肉之軀,詮釋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滇緬公路可以說是中華民族危亡時刻的集體史詩。
陳朝陽心緒激盪,決定再次施展抄襲大法,這次他瞄準了小日子作曲家寫的描寫三國史詩的《英雄的黎明》,這首歌沒有歌詞,在後世廣為傳播,被許多影視劇採用,陳朝陽還一度以為這是一首中國人寫的神曲,後來一查才知道居然是小日子人寫的,這讓上一世的他,聽到這曲子就鬱悶得不行。這一世自己有機會,不抄襲下來,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