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一隊三百餘人,在河邊飲馬休息的隊伍,做夢也不會想到,在這裡竟然出現了大夏的軍隊。
這幾年裡,無論契丹士兵怎樣到大夏邊關挑釁,對方均是閉門不出。
搞的契丹人把大夏邊防士兵都當成了縮頭烏龜,警惕性逐日下降。
這一下突然見到大夏士兵殺來,眾人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上馬上馬!”虯髯大漢趕忙指揮呼喊著。
這人便是這隊契丹士兵的頭領,巴圖。
在頭領巴圖的指揮下,眾人慌忙起身,隨即翻身上馬。
不過,雷景明帶領的上千先鋒騎兵已經殺至眼前。
雷景明策馬馳騁,英姿勃發,看到這近在眼前的首功,他滿眼的興奮,手中的神臂弓已然張開。
他眼神銳利如鷹,在賓士的戰馬上穩如磐石。
“咻——咻——”兩支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沒入兩名剛剛上馬的契丹騎兵的咽喉。
鮮血噴濺,兩人應聲落馬。
契丹人還來不及驚訝這犀利的箭術時,雷景明又是三箭射來。
“啊!”x3
三名契丹士兵當即被射於馬下。
這幾年裡,雷景明的修為也沒有落下,已經達到了神原極限境界。
““全軍突擊!!”
“一個不留!”雷景明大喝道。
身後上千騎兵立即提速,抽出戰刀,架起長槍,朝不足百步的契丹士兵衝殺過去。
上千名先鋒騎兵同時加速,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狠狠刺向混亂的契丹隊伍。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千戶呂先,手中的馬槊化作一道銀蛇,瞬間洞穿了一個契丹十夫長的胸膛。
槊尖透背而出,帶出一蓬血雨。
“先撤退!”巴圖聲嘶力竭地呼喊,同時彎弓搭箭。
一支響箭呼嘯著射向天空,這是契丹人求援的訊號。
然而已經太遲了。
兩股洪流猛烈地撞擊在一起。鋼鐵交鳴聲、戰馬嘶鳴聲、垂死者的哀嚎聲瞬間響徹河畔。
夏軍騎兵三人一組,配合默契。一人持槍突刺,一人揮刀劈砍,還有一人專門用套索對付試圖逃竄的敵人。
這一套配合行雲流水,乃是眾人苦練數年的成果。
另一邊,雷景明已經殺入敵陣深處。
他的長槍如同游龍,每一擊精準命中敵人的要害。
一個契丹勇士揮舞著狼牙棒衝來,雷景明側身避過致命一擊,槍尖順勢上挑,直接刺穿了對方的下頜。
鮮血和腦漿噴湧而出,那具屍體在馬上搖晃了一下,重重栽落。
巴圖眼見部下一個接一個倒下,雙眼赤紅。
他拔出腰間寶刀,怒吼著衝向雷景明:“南蠻狗賊,受死!”
兩馬交錯,刀槍相擊,迸發出一連串火花。巴圖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風聲。
雷景明則靈巧如燕,長槍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
數個回合後,雷景明賣了個破綻,巴圖果然中計,全力一刀劈空,身形頓時失衡。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長槍如毒蛇般刺出,精準地貫穿了巴圖的咽喉。
“你......”
巴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毛孩子手中。
他手中的寶刀“哐當”落地,龐大的身軀隨之墜馬。
主將陣亡,剩下的契丹騎兵徹底失去了鬥志。
契丹殘兵拼命想要突圍,但夏軍的包圍圈如同銅牆鐵壁。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當最後一名契丹騎兵被亂槍刺死,河灘上已經屍橫遍野,清澈的河水被染成了淡紅色。
雷景明勒住戰馬,環視戰場。
他打眼掃到幾個重傷的契丹士兵還在血泊中掙扎,便對身邊的百戶點了點頭。
百戶會意,帶著一隊士兵上前補刀。
在深入敵境的作戰中,他們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首戰告捷,雷景明的先鋒騎兵先拔頭籌,拿下了三軍首勝。
這一下敲山震虎,契丹人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草原各部落聞風而動,立馬組織起隊伍。
但以契丹族為首的草原十八部,並沒有立即與大夏軍隊展開決戰,而是不停進行試探。
幾番試探下來之後,立即意識到這大夏的三路大軍中,實力最弱的,當屬東路軍。
遍佈草原東西的十幾萬狼騎得到命令,風一般朝著大夏東路軍所在地趕去。
打算集中優勢兵力,一口氣吞掉這四萬大夏士兵。
屆時大夏剩下的兩路大軍便處於絕對的兵力劣勢,時間一久除了退兵,別無他法。
陳敬之和石開早就做好了準備。
在契丹騎兵攻來之前,便利用專門研發用來抵禦騎兵衝擊的木車,擺成了車陣。
低沉的牛角號聲響徹四野,伴隨著雷鳴般的馬蹄聲,彷彿整個草原都在顫抖。
契丹先鋒騎兵如潮水般湧來,身披皮甲,頭戴氈帽,手中彎刀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準備迎敵!”石開洪亮的聲音在東路軍車陣中迴盪。
四萬將士屏息凝神,緊握手中兵刃。
他們利用特製的戰車首尾相連,組成一道堅實的屏障。這些戰車兩側裝有可活動的擋板,車身上佈滿尖刺,正是工部為剋制騎兵特製的“拒馬車”。
陳敬之白鬚飛揚,屹立在帥旗下觀戰。
這位老將目光如炬,彷彿又回到三十年前埋骨川的戰場。
“弓弩手準備——”石開高舉佩劍。
三千弓弩手同時挽弓,箭鏃斜指蒼穹。
契丹騎兵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看清他們猙獰的面容。
衝在最前的將軍兀良哈揮舞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身後的騎兵紛紛張弓,剎那間,漫天箭雨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
“舉盾!”
車陣中頓時響起密集的“奪奪”聲,箭矢狠狠釘在盾牌和車板上。
偶爾有慘叫聲響起,是中箭計程車兵倒地。
“放箭!”
石開劍鋒所指,大夏軍陣中響起震耳欲聾的弓弦聲。
比契丹箭矢更加密集的箭雨呼嘯而出,帶著死亡的尖嘯落入衝鋒的騎兵隊伍。
衝在最前的契丹騎兵頓時人仰馬翻。
然而契丹騎兵的衝鋒並未停止,反而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在箭雨中靈活穿梭,很快逼近到車陣百步之內。
“弩手準備!”石開的聲音依然沉穩。
數千士兵立即在車陣縫隙間架起神臂弩,這是小魯小墨的傑作,能在三百步內貫穿重甲,一百步內,人馬俱碎!
“放!”
機括聲響成一片,特製的破甲弩箭離弦而出,帶著恐怖的穿透力射向敵陣。
衝在前排的契丹重騎兵連人帶馬被射穿。
但契丹人的衝鋒實在太快,第一波騎兵終於狠狠撞上車陣。
“轟——”
巨大的撞擊聲接連響起,戰馬嘶鳴著撞上佈滿尖刺的車板,騎兵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
有的直接被車上的尖刺貫穿,有的摔進車陣內,瞬間被亂刀分屍。
“長槍手,刺!”
車陣後方,無數長槍從縫隙中猛地刺出,將試圖攀爬的契丹騎兵捅穿。
鮮血順著車板流淌,在枯黃的草地上匯成一道道小溪。
契丹人發了狠,後續騎兵不斷湧來,他們試圖用套索拖開車陣,用戰斧劈開車板。
車陣在猛烈衝擊下開始晃動,有幾處已經被撞開缺口。
“補上去!”石開親自帶著親兵衝向缺口,手中長刀揮舞,將一個剛衝進來的契丹騎兵連人帶馬劈成兩段。
張遼、張遠兄弟各守一處,雙槍並舉,在缺口處形成一道死亡防線。
戰鬥陷入膠著。
車陣外已經堆起厚厚的屍體,契丹人的衝鋒一浪高過一浪。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細雨,雨水混合著鮮血,將戰場變成一片泥濘的血沼。
“傳令左右兩翼,”老將軍終於開口,“弓弩手交叉射擊,壓制敵軍後續部隊。”
“得令!”
旗號變幻,大夏軍陣開始變陣。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在軍官指揮下,展現出驚人的紀律性。
儘管車陣外殺聲震天,陣型依然絲毫不亂。
這場攻防戰從清晨持續到黃昏,契丹人發動了整整七次衝鋒,車陣前已經堆積如山,卻始終無法突破這道鋼鐵防線。
石開注視著眼前慘烈的戰況,不禁想起三年前眾人在赤砂灘頭的那場血戰。
當年在赤砂灘頭時,沈烈等人便是憑著木板車臨時搭起來的車陣,才擋住了突厥數千騎兵衝鋒,救下了上萬的難民。
而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戰鬥打響幾日後,沈烈所在的中路軍很快便收到了東路軍的求援訊息。
沈烈當即馬不停蹄,率領大軍前去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