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基地的玻璃穹頂緩緩偏移,金屬牆壁反射出冷硬的光影。羅錚站在技術室門口,腳步沉穩,目光掃過室內忙碌的身影。楚瑤已經坐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跳動著一串串程式碼。
“他們來了。”楚瑤低聲說,眼神沒有離開螢幕。
羅錚點頭,走到她身邊。國際組織的特工雷蒙德已經坐在另一側,正連線追蹤裝置。他是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神情冷峻,動作利落。
“準備好了。”雷蒙德說,聲音低沉,“但警告你,這可不是普通的暗網伺服器。”
羅錚沒有回應,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節微微發白。
“開始。”他說。
雷蒙德按下啟動鍵,螢幕瞬間跳出一串加密資料流。追蹤程式開始執行,綠色的光點在虛擬地圖上跳躍,像蛛網般交錯延伸。
“他們設了三重跳轉。”雷蒙德皺眉,“每一跳都像是在引導我們進入陷阱。”
楚瑤迅速輸入一串程式碼,試圖繞過第一道跳轉。
“他們知道有人在追蹤。”她低聲說,“這是反制機制。”
羅錚盯著螢幕,眼神冷峻,“繞開它,不要正面衝突。”
雷蒙德冷笑一聲,“繞開?這可不是繞開就能解決的。”
他迅速調出一個虛擬終端,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螢幕上的光點突然停滯,隨後開始緩慢回溯。
“找到了。”雷蒙德輕聲說,“第一跳的位置,在南美。”
“繼續。”羅錚語氣不變。
追蹤程式繼續執行,光點再次跳動,這次停在了東南亞某國的某個偏遠城市。
“他們在隱藏一個核心節點。”楚瑤快速分析資料,“這不是普通的伺服器,是巢狀式結構。”
羅錚眯起眼,“多層巢狀?”
“至少三層。”雷蒙德點頭,“他們想讓我們以為已經追蹤到目標,實際上只是個誘餌。”
“那就拆掉誘餌。”羅錚說。
楚瑤點頭,迅速編寫破解指令碼。雷蒙德配合地調整追蹤路徑,繞過誘餌節點,直接切入第二跳的核心協議。
螢幕突然閃爍,一道紅色警告彈出。
“他們發現我們了。”雷蒙德咬牙。
“還能繼續嗎?”羅錚問。
“可以,但時間不多。”楚瑤迅速調整引數,“給我三分鐘。”
雷蒙德盯著螢幕,“兩分鐘。”
羅錚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看著資料流的變化。他的呼吸平穩,心跳卻加快。
“快了。”楚瑤低聲說。
雷蒙德猛地敲下回車鍵,螢幕上的光點終於穩定下來。
“找到了。”他說,“第三跳,在東歐。”
“具體位置?”羅錚問。
“烏克蘭西部,廢棄工業區。”雷蒙德調出地圖,“那裡曾經是軍工廠,現在被廢棄多年。”
“但他們沒放棄。”羅錚說,“那裡有地下設施。”
楚瑤迅速翻查資料,“如果他們真在那,說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不只是準備。”羅錚眼神冷峻,“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雷蒙德看了他一眼,“你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們安排的?”
“至少,他們預料到了。”羅錚說,“我們每一步,都在他們的計算之中。”
“那你打算怎麼辦?”雷蒙德問。
“繼續。”羅錚說,“找到病毒實驗基地的線索。”
雷蒙德點頭,開始調取伺服器中的資料。螢幕開始滾動,出現一串串實驗記錄。
“這些是病毒樣本的編號。”楚瑤快速瀏覽,“但有些記錄被加密了。”
“能破嗎?”羅錚問。
“可以。”楚瑤說,“但需要時間。”
“我們沒有時間。”雷蒙德搖頭,“他們已經在反追蹤,我們最多還有十分鐘。”
“那就十分鐘。”羅錚說。
楚瑤迅速分析資料,找出病毒樣本的轉移記錄。
“找到了。”她說,“樣本被轉移到一個地下實驗室,座標模糊,但應該就在工業區附近。”
“工業區周圍有多個廢棄工廠。”雷蒙德調出地圖,“他們可能用其中一個做掩護。”
羅錚盯著地圖,“哪個最可疑?”
“這裡。”雷蒙德指著一個位置,“十年前被關閉,但最近三個月有電力波動。”
“那就是它。”羅錚說。
“你打算潛入?”雷蒙德問。
“必須。”羅錚說,“如果病毒樣本還在,我們必須摧毀它。”
雷蒙德沉默片刻,“我可以幫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甚麼?”
“別死在裡面。”
羅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向會議室。
楚瑤跟了上去。
“你真要去?”她問。
“必須。”羅錚說,“如果病毒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楚瑤咬了咬嘴唇,“我跟你去。”
羅錚停下腳步,看著她。
“這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他說。
“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楚瑤語氣堅定,“你不是一個人。”
羅錚沉默了片刻,點頭。
“好。”
會議室裡,羅錚站在地圖前,隊員們陸續進來。
“目標確認。”他開口,“烏克蘭西部,廢棄工業區,一個地下實驗室。”
他指著地圖,“我們從這裡進入。”
“那裡有安保嗎?”一名隊員問。
“肯定有。”羅錚說,“但他們會低估我們的速度。”
“我們需要裝備。”另一名隊員說。
“已經準備好了。”羅錚說,“今晚出發。”
楚瑤站在角落,看著他。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記住。”羅錚掃視眾人,“我們只有一個目標,摧毀病毒樣本。”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羅錚轉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漸暗,風掠過基地的金屬結構,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窗框上,指節微微發白。
“準備行動。”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