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夜色,城市的輪廓仍沉浸在一片朦朧之中。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汽車駛過的低鳴,像是某種低沉的鼓點,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敲響前奏。
羅錚站在一間臨時會議室的中央,手中握著一支鐳射筆,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情報圖譜。他目光如炬,掃視著圍坐在長桌四周的眾人——國際刑警代表、科研團隊骨幹、醫療支援小組負責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凝重。
“情報顯示,‘黑曜資本’的高層會議將在四十八小時後於菲律賓馬尼拉郊外的一處私人莊園舉行。”羅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我們必須在會議召開前完成部署,否則一旦他們達成協議,病毒的擴散將無法控制。”
一名國際刑警代表點頭,開啟手中的資料夾:“我們已經調取了莊園的衛星影象和建築結構圖,外圍有高牆和電子圍欄,正門設有身份識別系統,後方是一片山林,地形複雜。”
“我們的優勢是情報先行。”羅錚繼續道,“敵人以為我們還在追查線索,實際上我們已經掌握他們的行動節奏。所以,這次行動必須快、準、狠。”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消化這些資訊。
“行動方案分為三組。”羅錚將鐳射筆指向螢幕上的三塊區域,“第一組負責外圍突破,由警方主導,目標是切斷莊園的通訊和電力系統;第二組由科研團隊組成,負責潛入資料室,獲取病毒樣本和‘B計劃’的完整資料;第三組是醫療支援,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中毒人員。”
一名醫療小組的負責人皺眉:“如果病毒真的像楚瑤分析的那樣,帶有未知基因結構,我們現有的防護裝備可能不夠。”
“我已經和楚瑤確認過。”羅錚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密封盒,“這是我們剛剛完成的解毒方案,結合了基因療法和中醫排毒機制。一旦有人中毒,立刻注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每個人的任務都寫在了行動手冊裡。接下來,我們進行一次模擬推演。”
會議室的燈光調暗,投影幕布緩緩落下,一場虛擬行動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間普通的公寓內,沈悅正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一個深色的揹包。
她一件一件地將衣物疊好,放進包裡。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甚麼。她的目光時不時掃向窗外,天還未亮,街道上一片寂靜。
她知道羅錚即將出發,也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遠超以往。但她沒有問,也沒有勸,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她開啟一個抽屜,取出一個小藥盒,裡面是幾瓶常用的藥品:感冒藥、止痛片、消炎藥,還有幾片羅錚常備的活血化瘀的中藥貼。
她將藥盒輕輕放進揹包,又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張便籤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平安歸來,我等你。”
她將紙條摺好,放在揹包最顯眼的位置。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將揹包拉上拉鍊,站起身,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門開了,羅錚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會議的餘溫。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頭的揹包,眼神微微一動。
“你準備好了?”他問,聲音低沉。
沈悅點點頭,輕聲道:“嗯,衣服都收拾好了,還有一些藥,以防萬一。”
羅錚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拿起揹包,拉開拉鍊看了一眼。那張紙條靜靜地躺在最上方,字跡清秀而堅定。
他合上拉鍊,抬頭看向沈悅,眼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謝謝。”他說。
沈悅輕輕一笑,眼神溫柔:“你放心去吧,我會在這裡等你。”
羅錚點頭,將揹包背在肩上,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才邁步離開。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沈悅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門,良久未動。
會議室的模擬推演已經結束,眾人陸續離開,只剩下羅錚和一名國際刑警代表還留在原地。
“剛才你說的那個聯絡方式,能再詳細說說嗎?”羅錚問。
那名代表點頭,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這是我以前在非洲執行任務時用過的一個情報販子,代號‘影蛇’。他掌握著不少黑市情報,而且從不輕易暴露身份。我們曾經合作過一次,那次行動的成功率比這次還低。”
“他現在在哪?”
“據我所知,他在東南亞一帶活動,如果你們要潛入莊園,他或許能提供內部人員的動向。”
羅錚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將它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我會聯絡他。”他說。
代表點頭,拍了拍羅錚的肩膀:“祝你好運。”
羅錚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點頭。
他走出會議室,陽光已經灑在了城市的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晨霧。
他站在樓頂,望著遠方,眼神沉靜如水。
揹包裡的銀針微微晃動,針尖上的“九轉清靈”字樣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電梯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中迴響,像是某種節奏,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