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風捲起幾片枯葉,在空曠的訓練基地中打著旋兒。羅錚站在密室門口,輕輕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這是他專門佈置的一間治療與修煉並重的小屋,牆上掛著幾幅經絡圖,角落裡整齊碼放著藥材和針灸包。
他脫掉外套,盤膝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舊傷未愈,每次劇烈運動都會牽動體內淤堵的氣血。這種隱痛像是埋在身體深處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影響行動。他從針盒中取出一根銀針,指尖輕穩地刺入“合谷穴”,接著是“足三里”、“陽陵泉”……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絲輕微的刺痛,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久違的通暢感。
他繼續深入施針,直到十二正經全部佈滿細如髮絲的銀針。隨後,他端起早已備好的活血化瘀湯劑,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他整個人精神一振。他閉目調息,感受體內的氣流在經絡中緩緩流轉,如同春水解凍,慢慢衝開冰封已久的河道。
時間悄然流逝,當最後一根銀針被拔出時,窗外的月光已移到屋簷之上。羅錚睜開雙眼,眸底閃過一道精光。他知道,自己的狀態正在恢復到巔峰。
清晨六點,訓練基地的操場上,花葉萱已經完成了晨跑。她穿著一身作訓服,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臉色略顯疲憊。昨晚的審訊讓她徹夜未眠,眼下浮著淡淡青影。
“你臉色不太好。”羅錚站在她身後,語氣平靜,“肝火過旺,神經繃得太緊。”
花葉萱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你也知道最近太忙了。”
羅錚沒再多說,轉身走進醫療室。幾分鐘後,他拿著針包和一個保溫杯出來,示意她坐下。
“放鬆點。”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第一根銀針刺入她的“太沖穴”。
花葉萱輕輕吸了口氣,眉頭微皺,卻沒有喊疼。隨著銀針一根根落下,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了許多。
“這是清肝明目的茶,每天早上喝一杯,能幫你緩解疲勞。”羅錚將保溫杯遞給她。
她接過杯子,低頭嗅了嗅,點了點頭:“謝謝。”
“你在上次任務中提到,見過類似的配方?”羅錚忽然開口。
花葉萱怔了一下,隨即回憶起來:“對,是在某個毒販據點發現的,他們用那種藥水浸泡過的銀針來殺人,不留痕跡。”
羅錚神色一沉,沒有接話。他低頭收起針包,心中卻多了一絲警惕。
午後,楚瑤在實驗室裡對著電腦螢幕皺眉。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眼睛乾澀,太陽穴突突直跳。自從那批資料被盜之後,她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你這樣下去遲早要倒下。”羅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楚瑤轉頭看他,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羅錚走到她身邊,手指輕點她頭頂幾個穴位,隨後取出幾根銀針,熟練地刺入“百會”、“風池”等位置。
“這是頭針療法,可以促進腦部供血。”他說,“你現在需要的是調整節奏,不是拼體力。”
楚瑤靠在椅背上,感受到頭部一陣輕鬆,忍不住輕嘆一聲:“你總是這麼神準。”
“中醫講究的是循序漸進。”羅錚收回銀針,“再忙也要記得休息,不然效率反而會下降。”
楚瑤點點頭,忽然想起甚麼:“對了,那個被黑走的資料,我發現了一些新線索。”
羅錚看著她,眼神專注。
“駭客使用的是一種新型病毒變種,很罕見。”她頓了頓,“但我還沒找到源頭。”
羅錚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我會留意。”
傍晚時分,夏嵐推開診所的門,腳步有些沉重。她剛結束一場商務談判,對方咄咄逼人,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坐吧。”羅錚遞給她一杯熱茶,“胃氣虛弱,加上過度勞累,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感到乏力?”
夏嵐苦笑:“你怎麼總像看透我的心思一樣?”
“這不是猜的。”羅錚拿起艾條,在她腹部幾個關鍵穴位上方緩緩燻烤,“溫補中焦,調理脾胃。你得注意飲食規律,不能再暴飲暴食。”
夏嵐靠在沙發上,感受著艾草的溫暖氣息,整個人彷彿被包裹在一層柔和的暖意中。
“有個投資人最近一直在打聽我們的動向。”她忽然開口,“他來自歐洲,背景很深。”
羅錚點頭,沒有驚訝。他早就料到,他們的動作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別擔心。”他輕聲道,“只要我們準備充分,就不怕任何人。”
夏嵐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莫名安定下來。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有你在,我放心。”
夜幕降臨,訓練基地內一片寂靜。羅錚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燈火,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拔下的銀針。剛才為夏嵐施針時,他注意到這枚針在接觸她面板的瞬間,顏色微微泛藍。
毒素殘留?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幾天前在地下實驗室內救治感染者的情景。那些昏迷的人、脖頸處的刺青、模糊的字跡——“救我——林醫生”。
這些細節像是一塊拼圖,只是目前還沒有完整的輪廓。
他將銀針放入玻璃瓶中,目光沉靜。
團隊的狀態已經調整到最佳,每個人都在各自的領域做好了準備。接下來,只等時機到來。
他轉身走向訓練場,腳步穩健有力。夜風吹起衣角,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