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醫院大廳外的臺階上,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上。遠處警笛聲漸遠,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戰鬥後的硝煙氣息。
花葉萱走過來,將一枚榮譽勳章遞給他:“這是表彰你昨晚行動的貢獻。”
他接過勳章,沒有佩戴,只是輕輕捏在指間,目光掃過醫院門口聚集的記者和攝像機。
“不想出鏡?”她看出他的遲疑。
“不是不想,是不想被盯著。”他淡淡說道,“我只想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花葉萱輕笑一聲:“可惜你已經成了焦點。”
兩人並肩走進會場時,鎂光燈此起彼伏地閃爍。羅錚下意識眯了眯眼,避開正中央的聚光燈,默默走到後排角落站定。
臺上領導正在致辭,字句鏗鏘有力,講述這次行動如何挫敗了一場潛在的公共衛生災難。掌聲如潮水般響起,但羅錚的目光始終遊離在人群之間。
他知道,那些沒被抓住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你感覺到了?”花葉萱低聲問。
他點頭,眼神沉靜如水:“至少有三個人,一直在看我。”
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發現幾個身形隱匿、神情冷漠的男人。他們穿著西裝,卻不像官員或媒體人員,更像是某種私人安保或僱傭兵出身。
“我會安排人盯住他們。”花葉萱低聲道。
表彰儀式結束後,眾人移步至酒店參加慶功宴。宴會廳佈置得莊重而熱烈,香檳塔與鮮花交相輝映,觥籌交錯之間,歡笑聲此起彼伏。
羅錚端著一杯清水,緩緩繞行於餐桌之間。他看似隨意地敬酒寒暄,實則每一步都踩在觀察的位置上。
靠窗的一側,一名男子正低頭翻閱手機,餘光卻不斷朝他這邊瞥來;另一側角落裡,兩個男人低聲交談,不時交換眼神;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附近站著的一箇中年男子,胸前彆著一枚黑色徽章,圖案模糊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敵意。
“第三個人,在門口。”花葉萱靠近他耳邊提醒。
羅錚不動聲色地點頭,轉身走向吧檯,藉著取水的機會對侍應生低聲說了幾句。片刻後,幾名便衣警員悄然接近那三人,開始監控他們的舉動。
“你覺得他們會動手?”她問。
“不會在這裡。”羅錚語氣平靜,“但他們想確認我是否活著。”
話音剛落,方晴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手裡舉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羅錚!你終於露臉了!快拍照發微博!”
他搖頭:“不了。”
“為甚麼?你可是英雄啊!”她不解。
“我不是甚麼英雄。”他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方晴還想說甚麼,卻被花葉萱拉住:“讓他歇會兒吧。”
宴會繼續進行,氣氛熱烈,但羅錚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他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某些人眼中的目標,越是這種場合,越容易被暗中下手。
宴會臨近尾聲,賓客陸續離開。羅錚與花葉萱一同走出酒店,夜風拂面,城市的燈火在夜幕下顯得格外明亮。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她問。
“有人想試探我。”他回答,“也可能是警告。”
“你是說……”她頓了頓,“他們還沒放棄?”
“從來就沒有真正結束。”他望著前方空曠的街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沈悅還未睡,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前去。
“你還好嗎?”她關切地問。
“沒事。”他將外套掛在椅背上,走向廚房倒了杯熱水。
沈悅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臉龐,心疼地說:“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幫你熱些湯。”
“不用了。”他擺擺手,忽然注意到門口放著一個包裹。
他皺眉走過去,仔細打量這個沒有任何寄件資訊的盒子。紙盒表面乾燥,但隱約有一股淡淡的藥水味。
“你不打算開啟看看?”沈悅問。
“等一下。”他找來一副手套,用鑷子夾住一角,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進密封袋裡。
回到客廳,他在通風口旁開啟盒子,取出裡面的物品——一張照片。
那是他小時候和父母在家門前拍的照片,照片邊緣已被剪裁,中心位置赫然畫了一個紅色叉號。
沈悅看到後臉色驟變:“誰寄來的?”
羅錚沉默片刻,伸手翻轉照片背面,果然發現一串模糊的數字編號。
“他們知道我的過去。”他低聲說。
“你想報警嗎?”她問。
“暫時還不需要。”他將照片放入證物袋中,目光冷峻,“他們想讓我知道,他們就在身邊。”
沈悅咬唇,眼中閃過擔憂:“那你打算怎麼辦?”
“找出他們是誰。”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然後……讓他們知道,惹錯人了。”
屋內恢復寂靜,唯有鐘錶滴答作響。羅錚站在窗前,手中握著那張照片,腦海中回想著那個男人臨昏迷前說的話:
“計劃不會終止……你贏不了他們。”
他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愈發堅定。
贏不了?
那就讓他們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