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玻璃窗,照在羅錚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睛上。他站在操作檯前,看著螢幕上剛剛更新的模型測試結果,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行動。
“國外那家機構的技術路線和我們的方向很接近。”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如果我們不能加快進度,可能會被他們搶先。”
團隊成員紛紛點頭,氣氛凝重。就在昨天,他們才完成了動態學習模組的整合,預測準確率提升了近12%。這是個不小的進步,但還不夠。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嵐發來的訊息:“早上好,昨晚的資料整理好了,我這邊準備了一份合作提案草稿,你甚麼時候有空?”
羅錚回了個“十點見”,收起手機,轉身對團隊說道:“今天會議結束後,我們要開始聯絡更多的醫療機構進行資料共享。同時,楚瑤那邊也會協助我們最佳化演算法結構。”
眾人應聲而動,實驗室內又恢復了高強度的工作節奏。
上午十點,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夏嵐將一沓檔案分發給在場的幾位核心成員,隨後開啟投影儀,調出一份PPT。
“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合作框架。”她指著螢幕上的圖表,“目標是與國內領先的科技企業建立合作關係,共同開發智慧醫療裝置,特別是基於AI的病毒監測系統。”
“這個方向沒問題。”一名技術主管點頭,“但我們目前的資源有限,想要推動這麼大的專案,必須找到真正有實力、並且願意長期投入的合作伙伴。”
“我已經篩選了幾家企業。”夏嵐繼續道,“其中有一家做智慧穿戴裝置的公司,他們在感測器技術和資料採集方面有成熟的經驗。如果能跟他們合作,我們可以把病毒預警系統小型化,甚至做成可穿戴裝置。”
“聽起來不錯。”羅錚翻閱著資料,“但他們有沒有醫療領域的合作經驗?”
“有一點。”夏嵐頓了頓,“不過他們之前的一次合作失敗了,對方在資料安全和智慧財產權方面存在分歧。”
羅錚眉頭微皺:“這意味著他們在心理上可能有些顧慮。”
“所以這次我們必須拿出更清晰的合作方案。”夏嵐看向他,“包括資料使用許可權、成果分配機制,以及風險共擔條款。”
羅錚沉思片刻,點頭:“可以。另外,我們需要安排一次實地考察,讓他們看到我們在病毒研究方面的實際進展。”
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最終達成一致意見:由夏嵐牽頭,負責前期溝通和資料準備;羅錚則帶隊前往目標企業進行實地展示和技術交流。
兩天後,羅錚一行人來到位於城東的一家科技公司總部。這是一家專注於人工智慧和智慧硬體研發的企業,在行業內有一定的知名度。
接待他們的是公司CTO李然,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休閒西裝,眼神精明。
“你們的專案確實挺有意思。”李然一邊帶他們參觀研發中心,一邊說道,“尤其是那個病毒變異預測模型,我看了你們提供的部分資料,確實比傳統方法更高效。”
“謝謝。”羅錚微笑回應,“不過我們現在需要更多樣本資料來驗證模型的穩定性,同時也希望藉助貴公司在硬體開發上的優勢,把這套系統整合到便攜裝置中。”
“理論上可行。”李然點頭,“但我們得先解決幾個問題。第一,資料隱私和安全問題怎麼處理?第二,裝置的成本控制是否合理?第三,市場接受度如何?”
“這三個問題我們都考慮到了。”羅錚取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詳細的解決方案,“首先,我們會採用加密傳輸和本地儲存結合的方式,確保資料不外洩;其次,裝置初期以高階醫療市場為主,後續再逐步推廣至家庭使用者;最後,我們會聯合醫院進行試點推廣,用實際效果贏得市場認可。”
李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的想法很務實。不過……”他頓了頓,“我們之前和一家醫院合作過類似專案,後來因為資料歸屬權的問題鬧得很不愉快。”
“這次我們會簽訂詳細的合作協議。”夏嵐接過話頭,“包括資料使用範圍、研究成果的署名權、商業轉化收益的分成比例等,都會寫得清清楚楚。”
李然笑了笑:“聽起來你們是有備而來。”
“當然。”羅錚目光堅定,“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技術合作,而是資源整合和價值共創的過程。我們希望雙方都能從中獲得成長。”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進行了多輪深入討論。從技術細節到商業模式,再到法律條款,每一個環節都經過反覆推敲。
期間也出現了不少摩擦。比如,在一次跨領域培訓會上,一位科技公司的工程師就公開質疑中醫理論的科學性。
“穴位這種東西,真的能透過資料分析出來嗎?”那人拿著平板問道,“我看你們的模型里居然還加了經絡系統的變數,這不是玄學嗎?”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羅錚沒有立刻反駁,而是走到白板前,畫出一張人體經絡圖,然後調出一段資料對比圖:“這是我們根據大量臨床資料建模得出的結果。雖然現在還沒有完全解釋清楚背後的生物學機制,但資料顯示,這些變數確實能提高模型的準確性。”
那位工程師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至少你們的資料是真實的。”
風波過後,合作繼續推進。最終,雙方達成了初步合作協議,並計劃在下個月啟動聯合研發專案。
與此同時,羅錚也沒有放鬆對病毒模型的最佳化工作。每天凌晨離開實驗室已成為常態,回到家時孩子早已入睡,只有客廳的燈還亮著,那是夏嵐留下的。
某天晚上,他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楚瑤的電話。
“我發現了一個新現象。”她的聲音透著興奮,“我們的模型不僅能預測病毒變異,還能識別出某些特定人群的免疫反應模式。”
“甚麼意思?”羅錚一邊停車一邊問。
“意思是——”楚瑤頓了頓,“如果我們能提前知道哪些人更容易感染某種病毒,就能提前採取防護措施,甚至設計個性化的疫苗。”
羅錚心中一震:“這將是醫學史上的一大突破。”
“沒錯。”楚瑤語氣認真,“但這也意味著,我們的模型必須更加精準,不能有任何偏差。”
“明白。”羅錚點頭,“我會讓團隊配合你,儘快完成這部分功能的升級。”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靠在座椅上,望著夜空出神。他知道,這場關於科技與病毒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們的每一步,都將影響未來醫學的發展方向。
第二天清晨,羅錚再次走進實驗室。大螢幕上顯示著最新的模型測試結果,準確率又提高了兩個百分點。
“幹得不錯。”他拍了拍研究員的肩膀,“接下來,我們要進入真正的戰場了。”
陽光灑進窗戶,照亮了整個實驗室。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無聲的戰鬥正在悄然展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夏嵐正坐在辦公室裡,仔細審閱著合作協議的最後一稿。她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輕輕吹乾墨跡。
窗外,風掠過樓宇之間,捲起一片樹葉,輕輕落在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