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散盡，羅錚已經坐在了辦公室裡。桌上的檔案攤開，是來自歐洲的合作協議草案。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遠處的樓宇輪廓模糊，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他沒有急著簽署，而是將草案仔細閱讀了一遍，又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點：交付時間、質量標準、技術支援條款……每一個細節都不容忽視。
手機震動了一下，夏嵐發來資訊：“昨晚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羅錚盯著螢幕片刻，回覆道：“先穩住團隊，再談下一步。”
他知道，公司內部的問題雖然浮出水面，但處理方式必須謹慎。一旦動作太大，反而會動搖整個專案的推進節奏。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是政府部門打來的。
“羅總，關於病毒防控政策支援的事情，我們這邊有進展了。”對方語氣鄭重，“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羅錚心頭一動，立刻應了下來。
政府大樓比平時更安靜，安保也明顯加強。他穿過幾道門禁，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入檔案室。
室內燈光冷白，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水混合的味道。負責人遞給他一份檔案，封面寫著“關於進一步加強病毒檢測與防控工作的指導意見”。
羅錚翻開第一頁，目光迅速掃過內容。其中明確提到要推廣高效檢測試劑，鼓勵各地醫療機構採用新技術，並給予資金和政策傾斜。
“這份檔案下週就會正式下發。”工作人員解釋道，“你們的產品已經被列入重點推薦名單。”
羅錚點頭，心中已有計劃。
回到公司後，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接下來我們要做三件事。”羅錚站在會議室中央，語氣沉穩，“第一，配合政府進行技術推廣；第二，最佳化現有生產流程，確保試劑供應穩定；第三，著手準備下一階段的國際市場佈局。”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隨後有人開口：“國際市場的競爭會更激烈。”
“沒錯。”羅錚接過話頭，“但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的技術積累和口碑基礎。現在需要的是整合資源，提升效率。”
會議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走出會議室時，天邊泛起一抹橙紅，街道上的車流也開始變得稀疏。
羅錚剛走到停車場，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方晴。
“我查到了一些資料。”她的聲音透著興奮，“關於你們那個檢測試劑的早期研究資料，居然有一份中醫古籍中的配方被引用過。”
羅錚腳步一頓：“在哪？”
“我在市圖書館找到的，是一本明代的醫書，裡面提到了一種‘清瘟解毒湯’，和你們試劑中某些成分非常相似。”
這個訊息讓羅錚眼前一亮。他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圖書館查閱原始文獻，並聯系幾位中醫專家進行分析。
幾天後，資料整理完畢。團隊發現，那本古籍中確實記載了一種針對疫病的中藥配方，其藥理機制與現代病毒檢測理論存在某種契合點。
羅錚拿著資料找到沈悅：“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位擅長古籍修復的老教授？我想請教一下這方面的歷史背景。”
沈悅點點頭，很快幫他約好了見面時間。
老教授翻看著資料，一邊點頭一邊輕聲說道：“這種配方在明清時期曾用於應對瘟疫，效果不錯。不過當時沒有現代醫學手段，只能靠經驗判斷。”
羅錚認真記錄著：“那您覺得，我們可以從中提取哪些有用的資訊？”
老教授沉吟片刻：“至少可以說明，中醫在防疫方面是有歷史積澱的。你們如果能結合現代科技，或許能做出更有說服力的研究成果。”
羅錚深以為然。
與此同時，推廣活動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他們邀請了多位醫學專家參與，還請來了專業設計團隊製作簡報。
活動現場設在市政府會議廳，座無虛席。羅錚站在講臺上，身後的大螢幕正播放著檢測試劑的應用案例和資料分析。
“我們的目標不是取代傳統檢測方法，而是提供一種更快、更準、更便捷的選擇。”他的聲音堅定有力，“未來，我們將繼續探索中醫與現代醫學的結合路徑，為公共衛生安全提供更多解決方案。”
演講結束後，現場響起了掌聲。
會後，一位來自衛生局的官員主動找到羅錚：“你們的想法很有前瞻性。我們正在考慮是否可以在社群醫院試點使用這套檢測系統。”
“當然可以。”羅錚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們會安排專人培訓，並提供技術支援。”
離開會議廳時，天已經黑了。羅錚走在街上，腦海中還在回顧今天的發言內容。
手機震動起來，是夏嵐的訊息：“歐洲那邊確認簽約了。”
羅錚嘴角微揚，回了個“好”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病毒防控工作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們的任務遠未結束。
就在他準備上車時，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羅先生，我是網際網路醫療平臺的負責人。我們注意到你們的研發方向，想探討一下合作可能。”
羅錚眉頭微挑：“具體是甚麼想法？”
對方頓了頓，壓低聲音：“如果我們能將你們的檢測系統接入遠端問診平臺，是不是可以實現更大範圍的疫情監測？”
這個提議讓他心頭一震。技術融合的方向，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我需要看一下你們的平臺架構。”羅錚說，“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在公司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抬頭望向夜空。星星隱匿在雲層之後，城市依舊燈火通明。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入夜色之中。
街道兩旁的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像是無數個等待點亮的答案。
羅錚握緊方向盤，眼神堅定。
前方，還有無數未知等著他去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