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航班落地後,羅錚只在酒店歇了一夜,便接到了國內醫院的緊急電話。
沈悅羊水破了。
他沒來得及多想,直接訂了最早一班回國的航班。飛機剛起飛,手機震動不斷,夏嵐發來的資訊一條接一條:產房準備好了、護士已經到位、醫生也提前安排了專護團隊。
羅錚靠在座位上,望著窗外翻滾的雲層,心卻早已飛回了國內。
他知道,這一次,不是戰場,不是商業談判,也不是國際醫療合作,而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
飛機降落時已是深夜,機場外下著小雨,冷風夾雜著溼氣撲面而來。羅錚提著行李快步走向接機車,司機老李早就在出口等著。
“羅總,我直接送您去醫院?”
“嗯。”他點頭,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撥通了沈悅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傳來她略顯虛弱的聲音:“你到哪兒了?”
“剛下飛機,已經在路上了。”
“疼……有點撐不住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透著疼痛和疲憊。
“堅持住,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羅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一路奔波,身體早就有些吃不消,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須清醒、必須冷靜。
車子駛入市區,霓虹燈在雨夜裡模糊成一片光斑。羅錚盯著前方,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醫院門口,方晴已經等在那兒了。看到車停下,她立刻跑過來拉開門:“羅錚!你可算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還在宮縮,但進展不太順利,醫生說可能需要剖腹產。”
羅錚眉頭一皺,大步朝電梯口走去:“進去看看。”
產房外的走廊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羅錚走進等候區,看到花葉萱和楚瑤都在,夏嵐也在,幾人圍坐在長椅上,神情凝重。
“她怎麼樣?”羅錚問。
“還在陣痛,但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夏嵐低聲回答,“醫生建議儘快剖腹產。”
羅錚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產房門前,透過玻璃看著裡面忙碌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耳邊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和偶爾傳來的指令。
忽然,一聲急促的呼叫從產房內傳出:“產婦出血過多!血壓下降!”
羅錚猛地站起來,心跳加快。
他推開門,衝了進去。
“羅醫生,你現在不能進來!”助產士攔住他。
“我是她丈夫,也是醫生。”羅錚語氣堅定,“讓我進去幫忙。”
主刀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吧,你有資格。”
羅錚換上手術服,戴上手套,快步走到產婦床邊。沈悅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珠,眼神渙散,呼吸急促。
“我在你身邊。”他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怕。”
“疼……真的……撐不住了……”她咬著牙,眼淚滑落。
羅錚低頭檢查她的脈搏和子宮收縮情況,迅速判斷出問題所在——宮縮乏力,導致胎兒無法順利娩出,同時引發大量出血。
他當機立斷,從工具盤裡取出銀針,快速消毒後,精準扎入合谷穴、三陰交穴,再配合足三里與關元穴,以“軒轅神針”法刺激產婦神經反射,增強宮縮力量。
“這……這是中醫針灸?”助產士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
“對,能幫她恢復宮縮力。”羅錚一邊操作,一邊觀察沈悅的生命體徵變化。
幾分鐘後,胎兒的心跳開始回升,產婦的宮縮頻率也明顯增強。
“繼續用力!”醫生大聲鼓勵。
沈悅咬緊牙關,在羅錚的引導下,一次次用力。
終於,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產房的緊張空氣。
“是個男孩!”助產士興奮地喊道。
羅錚鬆了口氣,輕輕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沈悅虛弱地笑了,眼角還掛著淚痕:“我們……有個兒子了。”
羅錚緊緊握著她的手,喉嚨有些哽咽:“辛苦你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花葉萱第一個衝進來:“生了嗎?”
“生了,男孩。”羅錚回頭笑著點頭。
眾人紛紛圍上來,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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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沈悅的身體逐漸恢復,寶寶也被抱回病房。羅錚每天早上都會早早來到醫院,親手為妻子熬製補湯,親自餵奶、換尿布,甚至學會了如何哄孩子入睡。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熟練?”方晴看著他輕柔地抱著嬰兒哼歌,忍不住笑問。
“當兵的時候學過急救護理,現在派上用場了。”羅錚淡淡一笑,目光溫柔地落在孩子身上。
夏嵐站在一旁,輕聲道:“你們這個家,真是讓人羨慕。”
“其實……我也想過,是不是該換個節奏。”羅錚低聲道,“太忙了,總覺得虧欠家人太多。”
“你現在還不晚。”夏嵐看著他,“趁一切還來得及,好好陪陪他們。”
羅錚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獨自坐在嬰兒床前,看著熟睡的孩子,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柔軟。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國家疾控中心的訊息:
“東南亞生物科技公司近期頻繁接觸日本製藥企業,疑似進行非法生物實驗合作。”
羅錚看著這條資訊,眉頭緩緩皺起。
他輕輕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夜空。
明天,又將是新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