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份來自國外製藥公司的合同，眼神卻已經穿透紙張，落在更遠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正在被盯上。
沈悅靠在他肩頭，呼吸平穩了許多。她的身體狀況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恢復。羅錚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收起合同，起身走向客廳的辦公桌，開啟膝上型電腦，登入了前線團隊的工作系統。
螢幕亮起的瞬間，幾條未讀訊息彈出，內容讓他眉頭一皺。
“羅醫生，情況不對勁。”
“變異病毒再次突變，現有方案失效，新增病例激增。”
“我們嘗試調整針灸穴位和藥方配伍，但效果不明顯。”
羅錚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隨即迅速撥通視訊會議連結。
幾分鐘後，畫面接通，前線指揮中心的幾名核心成員出現在螢幕上。他們神情凝重，背景是忙碌而緊張的醫療帳篷。
“詳細說。”羅錚的聲音冷靜而沉穩。
一名負責病毒分析的研究員開口：“病毒株在原有基礎上再次發生基因突變，傳播速度更快，潛伏期縮短，且對現有藥物和針灸療法的反應明顯減弱。我們在三個國家同步觀察到類似現象，初步判斷不是個別案例。”
另一名中醫專家補充道：“我們嘗試調整‘天罡十二針’的施針順序，並更換部分草藥組合，但臨床反饋顯示，治療週期延長，患者症狀緩解緩慢。”
羅錚聽完，沉默了幾秒，隨後問道：“有沒有采集到最新的病毒樣本？”
“有，我們已經在實驗室進行測序分析。”
“儘快將資料共享給我這邊的技術組。”羅錚語氣堅定，“我親自帶隊參與研究。”
“可是……”一名年輕的醫生遲疑了一下，“您現在在國內，是否方便過來？”
“我會安排最快的方式過去。”羅錚說著，已經開啟行程管理系統，開始預訂專機航班，“在此之前，你們繼續收集所有患者的臨床資料，尤其是那些治療無效的個案，必須找出共性。”
會議持續了近一個小時，討論結束後，羅錚合上電腦，轉身看向臥室方向。
沈悅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臉色比早上好了許多，但依舊有些虛弱。
“你要走？”她輕聲問。
“前線出了問題。”羅錚點頭，“這次變異病毒來勢洶洶，如果不及時應對，之前的努力都會白費。”
沈悅沒有挽留，只是看著他，眼中有一絲擔憂，“那你甚麼時候回來？”
“等穩定下來。”羅錚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不要操心其他事。”
“我可以幫你整理資料。”她堅持道。
“你的身體更重要。”羅錚語氣不容置疑，“我已經安排人接手照顧你，還有營養師每天送餐，你只要安心養病。”
沈悅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那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我知道。”羅錚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兩個小時後，羅錚已經帶著兩名助手登上了飛往疫區的專機。飛機起飛時，他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會議中的每一個細節。
病毒為甚麼會突然變異？
難道真是自然演化？
還是有人為干預？
這個念頭在他心頭盤旋不去。
抵達前線基地已是深夜。羅錚一下飛機就直奔實驗室，與研究團隊匯合。
“最新資料分析出來了嗎？”他一邊換上防護服一邊問道。
“剛完成初步比對。”研究員遞上平板，“突變點集中在病毒的刺突蛋白區域，這意味著它可能增強了免疫逃逸能力。”
羅錚接過平板，仔細檢視資料，神色愈發凝重。
“這種變異方式……不太尋常。”他低聲說道，“它的進化路徑更像是經過人為篩選。”
“你是說……”研究員臉色一變。
“不排除人為因素。”羅錚抬起頭，“立刻加強安保措施，所有樣本和資料加密處理，任何人進出實驗室都要登記。”
接下來的兩天，羅錚帶領團隊日夜不停地進行病毒研究。他翻閱大量中醫古籍，試圖從古代瘟疫防治方法中找到靈感，同時結合現代醫學手段，重新設計治療方案。
“如果我們不能用現有的藥物對抗它，那就必須重新建立新的防線。”他在一次會議上說道，“我們要做的，不只是治病，而是從根本上改變病毒的生存環境。”
研究逐漸有了進展。羅錚提出一種全新的複合療法，結合特定頻率的針灸刺激、增強免疫力的中藥配方，以及針對病毒載量的新型抗病毒藥物。
“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一名西醫專家表示擔憂，“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臨床資料支援。”
“但我們別無選擇。”羅錚目光堅定，“如果繼續按老方案治療，只會讓疫情進一步失控。”
最終，團隊決定先在小範圍患者中試行新療法。
實驗結果出來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新療法對變異病毒表現出顯著抑制作用，患者體內的病毒載量明顯下降，症狀緩解速度也比以往快了不少。
“有效！”研究員激動地喊道。
羅錚卻沒有放鬆警惕，他盯著實驗資料，心中反而升起一絲不安。
“太順利了。”他低聲自語。
“甚麼？”旁邊的助手沒聽清。
“我是說，”羅錚抬頭看向眾人，“這次變異病毒出現得太突然，而我們的應對又太順利。我總覺得，背後還藏著更大的棋局。”
話音剛落，警報器忽然響起。
“怎麼回事？”羅錚立刻站起身。
“實驗室外圍發現可疑人員靠近！”安保人員衝進會議室，“我們已經封鎖區域，但對方身份不明！”
羅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果然……
有人不想讓他們繼續研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