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沈悅的資訊還停留在螢幕上。羅錚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指揮中心。
戰鬥還在繼續,而他,絕不會停下腳步。
幾天後,他正準備進入實驗室複查最新資料時,電話響了。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聲音急促:“羅總,情況不對,我們的資金鍊……斷了。”
羅錚眉頭一皺,“甚麼意思?”
“合作銀行突然終止授信,供應商要求提前付款,幾個大客戶也集體撤單,現在賬上只剩不到兩百萬,連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對方的聲音有些發抖。
羅錚沉默了幾秒,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可能的原因。他知道,這不是單純的市場波動,而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我馬上回來。”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轉身對助手交代幾句,拎起行李箱直奔機場。
飛機起飛前,他給花葉萱發了個資訊:“查一下最近有哪些資本動作涉及我們公司。”
她很快回復:“有動靜,幾家新成立的投資公司突然介入,和你之前對抗的那家跨國醫藥集團有關聯。”
羅錚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完整的商業圍剿鏈條。對方不只是想在學術上壓制他,更想從根子上切斷他的資源。
落地國內已是深夜,城市霓虹閃爍,但他無心欣賞。司機接到他後直接駛向公司總部,一路上,他不斷檢視郵件,發現幾乎所有合作方都在同一時間段內終止了合同,甚至連原本談好的融資計劃也被臨時叫停。
公司大樓外依舊亮著燈,但氣氛明顯不同。員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眼神中透著不安。前臺小姐看到他進來,立刻迎上來:“羅總,大家都等著您呢。”
會議室裡,高管們早已等候多時。財務總監率先開口:“我們現在的情況非常嚴峻,如果不盡快解決資金問題,專案就要全部暫停,甚至可能裁員。”
“裁員不是選項。”羅錚語氣堅定,“我們要先穩住人心,再找突破口。”
會議一直開到凌晨,討論了各種可能的資金來源,但幾乎都被現實條件否決。最後,羅錚做了決定:“明天開始,我親自去談投資。”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發拜訪幾家長期合作的投資人。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些曾經關係密切的人,如今都避而不談,有的甚至直接拒絕。
“你們那邊的事,我不方便插手。”一位投資人委婉地說,“聽說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羅錚心裡清楚,這是對手在施壓。他沒有放棄,轉而聯絡一些老朋友、戰友,試圖尋找新的資源。可每一家都態度謹慎,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
回到公司時,天色已晚。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大廳,心中沉甸甸的。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嵐的訊息:“我已經聯絡到一個潛在投資人,背景乾淨,實力雄厚,但需要你親自過去談談。”
他立刻回了個“好”字,隨即召集團隊開會,安排接下來的工作重點。他必須穩住團隊,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要抓住。
當天晚上,他召集全體員工開會。會議室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情緒。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擔心。”羅錚站在臺上,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公司確實遇到了困難,但這不是終點。我承諾,只要我還在這裡,就不會讓任何人被無辜辭退。我們會找到辦法,一起度過難關。”
臺下一片沉默,有人低頭,有人抬頭盯著他,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我不是來畫餅的。”他繼續說道,“我會親自去談投資,也會調整業務方向,確保公司活下去。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來,我們一起扛過去。”
會後,幾位骨幹員工主動留下,表示願意陪他到底。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信任與責任。
第二天一早,他準時赴約,見到了那位神秘投資人。對方是個低調的實業家,年近五十,說話簡潔有力。
“我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那人開門見山,“但我不能做賠本買賣。”
“我的專案不是賠本生意。”羅錚拿出一份詳細的方案,“這是一套全新的醫療技術應用體系,已經在海外試點成功。只要你願意投資,三個月內就能看到回報。”
對方翻看資料,沉思片刻:“我可以考慮,但你要告訴我,為甚麼選我?”
“因為你不是那些資本圈的人。”羅錚直視對方的眼睛,“你不需要聽命於某些勢力,也不會因為壓力而改變決定。”
那人笑了笑,合上資料夾:“我喜歡你的坦率。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你答覆。”
離開時,羅錚鬆了口氣,但也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回到公司,他立刻安排人員整理最新的專案資料,並準備新一輪融資材料。同時,他也開始著手調整部分業務結構,將重心轉向更具盈利潛力的方向。
然而,危機遠未結束。第三天,供應商再次催款,甚至威脅要起訴。員工們的焦慮情緒也開始蔓延,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投遞簡歷。
羅錚意識到,不能再等了。他一邊安撫內部情緒,一邊加快與投資人的溝通進度,同時透過夏嵐的關係,嘗試接觸一些政策性基金。
終於,在第四天傍晚,那位投資人回信了:“我決定投資,金額五千萬,分三期到賬。”
羅錚看完資訊,長舒一口氣。他立刻回電確認細節,並安排簽約流程。雖然這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撐過眼前這一關。
當晚,他召開緊急會議,宣佈這一訊息。會議室裡頓時響起掌聲,儘管還有人半信半疑,但至少看到了一線希望。
夜深時分,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窗外的城市燈光依舊明亮。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悅發來的資訊:“今天孩子問你甚麼時候回來,我說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輕輕一笑,回覆:“再等等,我答應過你們。”
遠處,醫院的燈光依舊明亮,彷彿永不熄滅的燈塔,照亮前行的方向。
他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指揮中心。
戰鬥還在繼續,而他,絕不會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