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林遠靠在床頭慢慢喝下一口溫水。沈悅站在一旁,眼神裡帶著欣慰,卻也藏著擔憂。
“體溫穩定了,意識恢復得也不錯。”她低聲說道。
羅錚點點頭,目光落在林遠的手背上。那裡的青紫斑塊已經基本褪去,面板恢復了正常的色澤。這是一個明顯的訊號——治療方向是對的。
“繼續觀察。”他說,“針灸和藥劑不能停。”
沈悅應了一聲,轉身記錄資料。羅錚走進病房,坐在林遠對面,語氣平穩:“昨晚你說‘寒疫’是複合型病毒,能告訴我更多細節嗎?”
林遠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回憶起甚麼可怕的東西。他遲疑片刻,才開口:“他們……把一種古老的瘟疫病毒提取出來,然後用現代基因技術改造,增強它的傳播性,但保留了致命性。原本是為了研究疫苗,可後來……有人想把它變成生物武器。”
羅錚眉頭微皺:“誰?”
林遠搖頭:“我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我聽他們提到過一個代號——‘幽影計劃’。”
“幽影?”羅錚重複了一遍,記在心裡。
就在這時,護士推門進來,遞來一份新的檢查報告。
“血常規指標趨於正常,肝腎功能也在恢復。”她彙報說。
羅錚接過報告,翻閱之後點頭:“繼續按原方案治療。”
他走出病房,撥通夏嵐的電話。
“我在查那個生物科技公司。”電話剛接通,夏嵐的聲音就傳來,“他們最近有幾筆大額資金流向不明,而且有兩名核心研究員辭職。”
“你小心點。”羅錚叮囑道,“如果他們真的在搞生物武器實驗,背後牽扯的勢力不會簡單。”
“我知道。”夏嵐頓了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病人狀態穩定,但我想知道‘寒疫’到底擴散到甚麼程度了。”
“我正在聯絡國外的朋友。”她說,“如果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羅錚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調出林遠的病歷資料,開始整理治療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他知道,這套療法的成功,不只是救了一個病人那麼簡單。
這是中醫的一次重大突破。
第二天清晨,羅錚準時出現在病房。
林遠的精神比昨天更好了一些,已經能自己坐起來吃飯。他的臉色不再發青,呼吸也變得順暢了許多。
“感覺怎麼樣?”羅錚問。
“好多了。”林遠輕聲回答,“謝謝你。”
羅錚點頭,拿起銀針盒,準備進行新一輪的針灸治療。
“今天會有點不一樣。”他對林遠說,“我要調整一下針法,讓氣血執行更順暢。”
林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羅錚的動作依舊精準、果斷。七根銀針依次落下,每落一針,都伴隨著輕微的刺入聲。患者的呼吸隨之變得更加平穩。
“血壓穩定。”護士報告。
羅錚沒有回應,而是專注地觀察著林遠的臉色變化。幾分鐘後,他輕輕拔出其中一根銀針,重新調整角度,再次刺入。
“這是玄冥七星針的第二階段。”他解釋道,“之前的排毒只是第一步,現在要開始修復受損的臟腑功能。”
沈悅在一旁認真記錄,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她看得出,羅錚的狀態很緊繃,彷彿這場治療不僅僅是醫學上的挑戰,更是一場看不見的戰鬥。
治療結束後,羅錚脫掉手套,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氣。
“你相信中醫能對抗這種新型病毒嗎?”沈悅輕聲問他。
“中醫不是萬能的。”羅錚語氣平靜,“但它有它的優勢。比如整體調理、扶正祛邪,這些理念在對抗未知病毒時尤為重要。”
沈悅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可是很多人還是不信任中醫。”
羅錚笑了笑:“那就讓他們親眼看到結果。”
接下來的幾天,林遠的身體狀況持續好轉。他已經可以下床活動,雖然動作還略顯遲緩,但比起剛入院時,簡直是天壤之別。
醫院內部也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一些傳統觀念較深的醫生對羅錚的做法提出質疑,甚至有幾位資深專傢俬下找到院長,建議暫停這種“未經驗證”的治療方法。
“這不是科學的態度。”一位老教授在會議上直言,“中醫講究經驗,但我們必須遵循循證醫學的原則。”
“可患者確實好轉了。”另一位年輕醫生反駁,“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據?”
會議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時,院長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羅錚:“你怎麼看?”
羅錚站起身,語氣堅定:“我不是反對循證醫學,相反,我很尊重它。但醫學的本質是救人,而不是紙上談兵。如果因為理論上的不確定性而放棄一種可能有效的治療方式,那就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任。”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最終,院長拍板決定:“繼續治療,同時收集完整資料,上報疾控中心。”
會議結束後,那位老教授走到羅錚面前,語氣複雜地說了一句:“希望你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羅錚點頭:“我會。”
當晚,羅錚再次來到病房,為林遠進行最後一次全面治療。
這一次,他用了改良後的針法,配合新調配的草藥方劑。整個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確認林遠的生命體徵完全恢復正常,他才放下手中的銀針。
“好了。”他對守在一旁的沈悅說,“接下來只需要靜養,身體會自行恢復。”
沈悅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
羅錚卻沒有笑。他低頭看著林遠,沉聲道:“你醒來之後,可能會面臨很多問題。但無論如何,先把身體養好。”
林遠虛弱地點點頭。
深夜,羅錚獨自一人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整理這次治療的全部資料。
他將玄冥七星針的操作流程、穴位選擇、草藥配伍一一記錄下來,並附上林遠的病情變化曲線和各項生理指標的變化趨勢。
這不僅是一份醫療報告,更是一份中醫現代化應用的實證材料。
就在他整理完最後一份資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夏嵐發來的資訊。
“國外的確診病例增加到了三人,疑似輸入性感染。我已經聯絡了一位國際衛生組織的朋友,他會協助調查。”
羅錚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覆了一句:“謝謝。”
他合上膝上型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真正的戰爭,果然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林遠正式出院。
醫院為此舉行了一場小型釋出會,邀請了幾位媒體記者到場。
“這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難忘的一次治療。”羅錚面對鏡頭說道,“中醫不是落後,而是另一種科學。只要我們願意嘗試,就能找到應對未知疾病的方法。”
現場掌聲響起。
沈悅站在人群后面,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匆匆跑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悅臉色一變,立刻撥通羅錚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的聲音透著急促:“羅錚,又有新病人送來了,症狀和林遠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