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醫院走廊盡頭,望著窗外灰濛的天空。昨夜新增的十幾名患者症狀更加嚴重,部分人已經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的跡象。他揉了揉痠痛的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病歷和脈象。
沈悅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你已經連續工作二十小時了。”
“還不能停。”羅錚接過杯子,卻沒有喝,“病毒在變異,原來的方案只能控制病情,無法徹底逆轉。”
方晴也趕到了,手裡拿著最新的新聞稿,“疾控中心已經正式確認這是一種新型傳染病,但病因尚未查明。”
羅錚點點頭,拿起筆記本翻看記錄,“如果這是人為製造的病毒,那它的目標不只是感染,而是摧毀人體免疫系統。”
花葉萱走進來,神情凝重,“警方查到幾個可疑實驗室,但都已連夜清空。”
羅錚沉思片刻,“我們需要新的思路。”
當天下午,他在病房裡繼續嘗試調整針法與藥方。他將原本用於驅散溼毒的穴位改為增強肺氣的組合,並在湯劑中加入黃芪、黨參以提升免疫力。然而,患者的反應依舊遲緩,體溫雖有下降,但整體恢復速度遠不如前幾例。
主任皺眉道:“你的方法有效,但這次……好像不夠。”
羅錚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收起銀針。
深夜,他回到辦公室,翻開中醫典籍,試圖從古人的經驗中尋找線索。可翻遍所有資料,都沒有完全匹配的症狀描述。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位老前輩的名字——林鶴年。
第二天清晨,羅錚撥通了幾位業內專家的電話,詢問他們對這種病症的看法。大多數專家表示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病例,提出的建議也多是常規治療手段,無法解決當前困境。
“我懷疑這不僅僅是病毒的問題。”羅錚向其中一位教授詳細說明了自己的觀察,“它的傳播方式、發病機制,甚至對人體的影響路徑,都像是經過設計。”
那位教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類似描述,說是‘邪氣入體,正氣不守’,但具體怎麼治,我記不太清了。”
羅錚眼前一亮,“你能告訴我書名嗎?”
對方報出一個名字後補充道:“這本書現在已經很難找到了,據說只有少數幾家圖書館才有收藏。”
羅錚立即聯絡夏嵐,請她幫忙查詢這本書的電子版或紙質副本。與此同時,他決定親自去拜訪林鶴年。
林鶴年是中醫界的老前輩,早年隱居山林,幾十年未曾露面。羅錚知道他的住處在西南山區,交通極為不便。
第三天凌晨,他帶上必要的裝備出發。山路崎嶇,風雨交加,但他沒有停下腳步。整整兩天一夜,他穿越密林,跨過溪流,終於在一座偏遠的小村莊找到了林鶴年的住所。
老人正在院子裡曬藥,見羅錚到來,露出一絲驚訝,“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為了救人。”羅錚直截了當,“我需要您的幫助。”
他詳細講述了病毒的症狀、治療過程以及目前遇到的瓶頸。林鶴年聽完後,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在年輕時見過一次。當時病人也是突然高燒,隨後迅速惡化,最後器官衰竭而亡。”
“您是怎麼治好的?”羅錚急切地問。
“不是我治好的,是一位藏醫的朋友提醒我,要從‘扶正祛邪’的角度入手。”林鶴年看著他,“你們現在的方法太偏重於祛邪,卻忽略了正氣才是根本。”
羅錚若有所思,“所以,我們需要先增強人體自身的防禦能力,再對抗病毒?”
“正是如此。”林鶴年點頭,“有一種草藥叫‘九陽參’,能大幅提升人體正氣,可惜極為稀有,只生長在高山雪線附近。”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羅錚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臨別時,林鶴年送給他一本手抄的醫案筆記,“或許對你有用。”
回到市區已是第五天晚上。羅錚立刻投入新的研究,他將九陽參作為核心藥材,結合其他補氣扶正的成分,調配出新的湯劑。同時,他調整了針灸方案,重點刺激足三里、關元等增強正氣的穴位。
次日上午,他開始為幾位重症患者進行新方案治療。第一組患者在接受治療後,體溫下降得更快,精神狀態也有明顯改善。
主任驚喜地說:“這次的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羅錚卻依舊保持冷靜,“這只是初步結果,還要觀察至少十二個小時。”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裡,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隨時調整治療細節。隨著時間推移,接受新方案的患者恢復速度明顯加快,生命體徵趨於穩定。
傍晚時分,楚瑤傳來好訊息:“我查到了,九陽參的確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藥材,全球僅存的幾個產地都在高海拔地區,而且受到嚴格保護。”
“我們得想辦法獲取一些。”羅錚說。
“我已經聯絡了一家科研機構,他們在做相關研究。”楚瑤頓了頓,“但他們要求我們提供一份完整的治療方案作為交換。”
羅錚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只要能救人,我可以把整個方案交給他們。”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一條來自花葉萱的資訊:“警方剛剛查封了一家地下實驗室,裡面發現了大量疑似病毒樣本和實驗資料。”
羅錚盯著螢幕,眉頭微皺,“看來,有人已經開始慌了。”
他轉身走向下一位患者,準備繼續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