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棍破空而下，狠狠砸在黑影的肩頭。
一聲悶哼響起，對方踉蹌後退，撞翻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羅錚沒有停頓，順勢一腳踹出，正中那人腹部，黑衣人悶聲倒地。
“快跑！”他低聲對林哲喊道。
林哲驚魂未定，慌忙向門口爬去。但門外已經傳來腳步聲，至少五個人正在逼近。
羅錚迅速掃視房間，尋找可用之物。牆角堆著幾袋中藥材料，是他剛才看到的那批——蒼朮、艾草、薄荷葉……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敵人從門口湧入，手中握著短刀和電擊棒。羅錚抓起一把幹艾草，猛地朝空中一揚，同時用打火機點燃地上散落的資料線。
濃煙瞬間騰起，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香和焦糊味。
“咳咳……”幾名衝進來的敵人被嗆得睜不開眼，動作遲緩。
羅錚趁機躍起，一腳踢飛一名持刀者的武器，緊接著右手兩指併攏，在對方頸部輕輕一點。那人頓時僵住，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他轉身抓住林哲的手臂：“走！”
兩人衝向窗戶，樓下是條狹窄的小巷，燈光昏暗，偶爾有行人經過。
羅錚拉開窗，探身看了一眼，回頭對林哲低聲道：“跳下去，我接應你。”
“我……我不行……”林哲臉色發白。
“別廢話！”羅錚一把將他推出去。
林哲尖叫一聲，跌落在下方堆積的紙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羅錚緊隨其後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屈，穩穩站住。他一把拉起林哲，迅速朝巷子深處奔去。
身後傳來怒吼聲和槍響，子彈擦著他們頭頂掠過，擊碎了路邊的玻璃櫥窗。
“往那邊！”林哲指著左側一條小路，“那邊有個地下通道，可以繞回市中心。”
兩人狂奔，穿過小巷，鑽入地下通道。通道里光線昏暗，地面潮溼，腳步聲在四壁間迴盪。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羅錚拉著林哲拐進一處廢棄的通風口，藏身於一堆廢舊紙箱之後。
外面腳步聲雜亂，有人低聲交談。
“媽的，跑了？”
“不可能跑遠，給我搜！”
羅錚屏住呼吸，手摸向口袋，裡面還有一根銀針。他在黑暗中緩緩抽出，指尖輕撫針尖，隨時準備出手。
幾分鐘後，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林哲低聲說。
羅錚點頭，帶著他從另一側出口鑽出，來到一條背街小巷。
天色已晚，街上人流稀少。羅錚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他說，“我在城東老城區，需要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聲音：“你在哪條街？”
“舊貨市場附近。”
“十分鐘內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羅錚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才帶著林哲繼續前行。
他們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和幾包餅乾。羅錚一邊吃一邊盯著窗外。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埋伏我？”林哲忍不住問。
“你太緊張了。”羅錚淡淡地說，“而且那個匿名郵件來得太巧。如果不是有人想引我上鉤，就是你自己有問題。”
林哲苦笑：“我是真的想查清楚真相。”
“我知道。”羅錚看著他，“所以我才會跟你來。”
外面傳來輕微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SUV停在店門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上車。”花葉萱低聲說。
羅錚點點頭，拉著林哲上了車。
車子駛離街道，轉入主幹道。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林哲驚訝地問。
“定位。”花葉萱瞥了他一眼，“你以為你很隱蔽？”
林哲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羅錚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的手指仍緊緊捏著那根銀針，思緒卻早已飄遠。
那個IP地址……
為甚麼會出現在疾控中心的毒素報告裡？
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甚麼聯絡？
車子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前。
“這裡是我的臨時指揮點。”花葉萱說，“你們進去吧。”
羅錚和林哲下車，進入大樓。
電梯直上十樓，門開後是一間佈置簡單的會議室。桌上擺著幾臺膝上型電腦，牆上貼著幾張地圖和時間線。
“這是目前掌握的情報。”花葉萱開啟投影儀，畫面顯示一組資料和照片。
“這夥人屬於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專門從事生物製劑交易。”她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這個男人，是他們的技術負責人。”
羅錚仔細看照片，眉頭皺起：“他曾在那次交通事故現場出現過。”
“你也注意到了？”花葉萱點頭，“我們在調查事故時就發現他有問題，但他身份偽裝得很好，後來就消失了。”
“現在又出現了。”羅錚沉聲道。
林哲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所以……這次車禍不是意外，而是針對你的？”
“很有可能。”羅錚緩緩說道，“但他們沒想到我會活下來，更沒想到我會主動追查。”
花葉萱遞給他一份檔案：“這是我們剛截獲的一份情報，他們在計劃一次新的襲擊。”
“目標是誰？”
“還不清楚。”她搖頭，“但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羅錚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神逐漸冷冽。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我們得先下手為強。”花葉萱語氣堅定。
林哲看著兩人，忽然開口：“我能幫上甚麼忙嗎？”
羅錚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你可以幫我追蹤那個IP的源頭。”
“沒問題。”林哲立刻答應。
三人開始分工行動。
幾個小時後，林哲興奮地抬起頭：“我發現他們的伺服器節點！”
羅錚立刻湊過去，螢幕上跳出一個座標位置。
“在城西工業園。”林哲指著地圖，“那裡有一家廢棄的製藥廠。”
花葉萱拿起對講機：“通知特勤組，準備突襲。”
羅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如炬。
“該反擊了。”
他走出會議室，夜風撲面而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遠處的天空，烏雲密佈。
一場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