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是母親的朋友,林阿姨。
她看見羅錚,神色複雜地走上前,低聲說:“小錚,你爸當年的事,可能另有隱情。”
羅錚瞳孔一縮。
“甚麼意思?”
沈悅和方晴站在幾步之外,神情緊繃。剛剛的聽證會風波還未完全平息,李志遠雖然被停職調查,但背後仍有未解的謎團。而現在,林阿姨突然出現,帶來了另一個更深層的秘密。
“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林阿姨掃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我只能告訴你,有人一直在掩蓋真相。你爸當年出事,絕不是意外。”
羅錚沉默片刻,點頭:“跟我來。”
三人帶著林阿姨進了醫院一間空置的會客室。門一關,空氣頓時凝重起來。
“你說我爸的事有隱情?”羅錚開門見山。
林阿姨嘆了口氣,從包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白大褂,身旁站著一位年輕醫生,正是羅錚的父親——羅建國。
“這張照片是你父親生前最後一張合影。”林阿姨將照片遞給他,“那位醫生叫陳永年,他……後來失蹤了。”
羅錚接過照片,目光沉了下來。
“他在研究一種罕見病症的治療方法,涉及一種極為特殊的草藥配方。據說這種配方能治療許多現代醫學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可就在他準備發表研究成果前,人就不見了。”
“你懷疑是我爸的事也與此有關?”羅錚問。
“不止如此。”林阿姨語氣沉重,“你爸當時也在研究這味草藥,而且他已經找到了關鍵線索。但他卻在一次任務途中遭遇車禍……那場事故,太蹊蹺了。”
沈悅皺眉:“你是說,他是被人滅口?”
林阿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點頭。
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
羅錚握緊照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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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醫院急診科迎來一位特殊病人。
患者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面色蒼白,四肢抽搐,嘴唇發紫,呼吸急促。急救車剛停穩,醫護人員便推著擔架床衝進搶救室。
“血壓下降,血氧飽和度只有80%!”護士快速彙報。
“立即氣管插管,準備升壓藥!”主治醫師指揮道。
羅錚正好路過,聽到呼救聲後快步走了進來。
“甚麼情況?”他一邊戴手套一邊問道。
“不明原因休克,伴有神經性抽搐,初步檢查排除急性心梗、腦出血等常見病因。”主治醫師皺眉,“患者家屬說他最近一直感覺虛弱,偶爾會有幻覺,但沒在意。”
羅錚蹲下身,仔細觀察患者的面部和四肢。他的指尖微微發青,面板表面有細密的紅斑,像是中毒後的表現。
“有沒有接觸過可疑物質?”他問家屬。
“沒有啊,他就是前幾天去山上採藥,回來之後就開始不舒服。”家屬緊張地說。
“採藥?”羅錚眼神一凝。
他立刻讓人調取患者的血液樣本,並親自進行化驗。
幾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血液中有微量未知毒素,作用機制與神經傳導阻斷類似。”實驗室人員報告。
羅錚翻閱資料,眉頭越皺越緊。這種毒素並不屬於任何已知毒物資料庫,但卻與家族傳承的一種草藥極為相似——那是他父親曾研究過的藥材之一。
“我要接手這個病例。”羅錚對科室主任說。
“你確定?”主任有些猶豫,“我們已經請了幾位專家會診,都沒能確診。”
“我能。”羅錚語氣堅定。
主任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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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羅錚幾乎寸步不離病房。他查閱大量古籍,比對祖傳醫案,終於確認患者所中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植物毒素,名為“幽冥草”。
此草只生長在高海拔陰溼巖縫中,具有極強的神經麻痺作用,誤食或接觸後會導致中樞神經系統紊亂,嚴重者甚至死亡。
“必須儘快清除毒素。”羅錚決定採用祖傳的“鎖魂九針”配合清熱解毒草藥進行治療。
他先是在患者百會穴、膻中穴、足三里等關鍵穴位施針,以疏通經絡、恢復氣血執行;隨後調配了解毒湯劑,內含黃連、金銀花、蒲公英等草藥,旨在清除體內毒素。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當最後一根銀針拔出時,患者的抽搐明顯減輕,呼吸也趨於平穩。
“有效果了!”護士驚喜地說。
羅錚擦了擦額頭的汗,卻沒有放鬆警惕。
“這只是第一步。”他說,“毒素已經深入臟腑,接下來三天是最關鍵的觀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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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醫院大廳裡議論紛紛。
“聽說有個醫生用中醫把那個怪病治好了?”
“真的假的?那麼多人會診都搞不定,他一個人就能行?”
“好像是個退役軍人,之前還解決了醫患糾紛,挺厲害的。”
沈悅走進病房,看到羅錚正在檢視患者的生命體徵。
“外面都在傳你的名字。”她輕聲說。
羅錚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沈悅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敬佩。
這時,方晴拿著相機走進來,拍下了這一幕。
“這篇報道一定會火。”她笑著說,“‘退役神醫’,這個名字很適合你。”
羅錚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觀察患者的反應。
忽然,患者的手指動了一下。
“醒了!”沈悅驚呼。
眾人圍攏過去,只見患者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茫然地掃視四周。
“水……”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沈悅連忙倒了一杯溫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感覺怎麼樣?”羅錚問。
患者虛弱地點點頭:“好多了……謝謝你們。”
羅錚鬆了口氣,嘴角微微揚起。
窗外陽光灑進來,照亮了整個病房。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走廊盡頭,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轉身離去,消失在拐角處。
下一秒,病房的燈突然熄滅。
黑暗中,一聲低沉的冷笑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