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天下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不要只看一時的表面,我們要用心去體會……”
“筱筱,我是不是錯了?”
“老公,是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我們要知錯就改。”
唐屹想起施筱婷之前提起過‘妹妹’的事情,是他太遲鈍了,那麼明顯的話都沒有懷疑過。
唐屹伸手摸向床上的枕頭,“他……他也不會再回來了對嗎?”
“老公……”
“筱筱,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
施筱婷起身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向唐屹,這個時候讓他自己待一會兒才是最好的吧,隨後她走出房間離開了唐家別墅。
悠棩咖啡館
“把我喊出來就是為了看你發呆?”顧書笖看著發呆的施筱婷都鬱悶了,自從住進唐家以後,她都快成勞事婆了。
“師傅的父親去世了……”施筱婷將葬禮上發生的事情簡單和顧書笖說了一遍。
“葬禮當天就知道那麼勁爆的訊息,他當時是不是炸了?”母親去世十四年,自己突然多了個親妹妹,應該很嚇人吧!
“他當時特別生氣,我都嚇傻了,我從來沒見他生那麼大的氣,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化解他和小琬之間的誤會?”
“唐屹恨的是他爸,又不是唐琬,他們兄妹之間沒有誤會要化解,你只要讓唐屹放下他母親的死,他就會接受唐琬了!”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放下阿姨的死?”
“你甚麼都不用做,他爸去世……他對他爸的恨也自然會隨著時間消散,接受唐琬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恨了十四年,不會還要十四年去忘記吧!
“實在不行就軟硬兼施,他總得吃一樣吧!”
施筱婷一臉真誠的看著顧書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聽懂她的意思。
“讓唐琬多去唐屹面前轉轉,刷刷存在感,然後你再勸勸唐屹,他心軟也就接受了。”
“這能行嗎?”
顧書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得看唐屹他是怎麼想的,他想通了就好辦,你多勸勸他。”
李伯安撫好唐琬後就回了別墅,他上樓直奔老爺唐天鴻的臥室而去。
“嘭嘭……嘭嘭嘭……”敲門聲落下,還沒得到唐屹的回應李伯就直接走進了房間。
他沒有理會坐在床上的唐屹,徑直走向房間最裡面,他開啟一扇衣櫃,裡面掛滿了女士旗袍,下面還擺滿了大小不一的木盒。
李伯抱出裡面最大的木箱放到唐屹面前,“少爺,這是老爺讓我交給您的。”
“這是甚麼?”
“老爺說這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以後就留給您了。”
唐屹開啟木箱,裡面全是陸青婠的照片,他拿出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和母親陸青婠的合照,這張照片他記得,五歲那年,他們一起去遊樂園的時候拍的……
“老爺說雖然一個月還沒有到,但他已經……一個月的約定作廢,您要是想離開的話可以馬上離開。”
唐屹沒有理會李伯的話,他放下手裡的相框,繼續往下翻看,在木箱的最下面放著一封信。
他拿出信開啟:
小屹,當你開啟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請原諒我又這樣叫你,但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請原諒我用婠婠的照片逼迫你和我定下一月之期,上天還是偏愛我的,讓我在離開之前能看到你成家立業。請原諒我離開了你的生活十四年,但我沒有錯過你的成長,你很優秀,你是我和婠婠的驕傲,我們很愛你。請原諒我沒有保護好婠婠,這十四年裡我沒有一天不後悔,我比你更恨我自己,但我尊重她的選擇。孩子,這裡面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以後……就交給你保管了。
唐屹垂下拿著信紙的手,雙眸劃過一抹,信裡沒有留下關於唐琬的任何文字,他死都要帶走那個秘密……
他抬眸看向李伯,“他一直都在監視我的生活?”
“您離開家之後得到的所有學校資助都是老爺讓人安排的……”
“他為甚麼不去找我?”
“老爺經常會去學校偷偷看您,他知道您對他……老爺自己也放不下夫人的事情,覺得你們分開才是最好的。”
“那……唐琬的事?”
“少爺,當年夫人難產,老爺選的是夫人,而夫人選的是小姐,老爺害怕您不喜歡小姐就一直瞞著您,如果少奶奶那天沒有看到小姐,您永遠也不會知道小姐的存在。”
“母親是為留下她才去世的……”唐天鴻信裡所說的尊重她的選擇就是唐琬嗎?
“夫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老爺別恨小姐,這是她的選擇。”
“她的選擇……那沈二哥他是怎麼知道的?”
“小姐是難產,她從小體弱多病,她趁傭人不注意偷跑了出去,是沈二爺救了她送回來的。”
唐屹沉默,他瞞的可真深,要不是他看見了她,這輩子他都不會知道她的存在。
“少爺,珍惜眼前人,到了失去才後悔就來不及了。”
唐屹低頭再次看向手裡的信,失去?後悔?失去唐琬他會後悔嗎?
“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顧書笖剛走出咖啡館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她正要接,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她收起手機準備放進包裡,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喂,誰?”
“顧小姐……”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沈……沈琰湳?
顧書笖拿下手機一看螢幕上面的號碼心裡一愣,她怎麼把他的號碼給忘了。
“沈先生有事?”
“想請顧小姐喝一杯,不知道顧小姐有沒有時間?”
“請我喝酒?沈先生您確定?”她可是一杯倒,請她喝酒是為了省酒錢?
可他沈琰湳缺那點酒錢嗎?
“顧小姐好像不太願意,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顧書笖拼命點了點頭,她是很不願意啊,可這話不能說呀!
不是,後面那半句話她怎麼感覺在哪聽過呢!
“怎麼可能會不願意,您請我喝酒可是我的榮幸。”她哪裡敢說不!他可是顧家的大恩人,她說過會把他供起來的。
“看對面!”
“啊?”
“我在你對面的馬路上,過來。”
顧書笖抬頭往對面看過去,沈琰湳正站在她對面馬路上看著她,兩人相對而立,中間車流不息。
夕陽照射在沈琰湳冷峻的臉上此刻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看傻了?”沈琰湳看到顧書笖發愣的模樣,嘴角漸漸上揚,他本來是要趕回集團開會的,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煩悶的心情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啊?”
“愣著幹甚麼,快過來。”沈琰湳伸手指向斑馬線的位置。
顧書笖隨著沈琰湳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斑馬線上方正好是綠燈,她連忙大步跑過去過馬路。
“慢點,不要跑,看路。”說著,沈琰湳也往斑馬線走去。
顧書笖跑到沈琰湳面前才放下手機結束通話電話,她往周圍張望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石梏。
“石梏呢?”您有車不坐,擱這體驗平民老百姓的生活?
沈琰湳眉眼緊緊蹙起,她問石梏幹甚麼?他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她看不見?
顧書笖感覺身後一涼,回頭就看見沈琰湳一臉陰沉,剛剛還是晴天,轉眼就打雷閃電啦?
顧書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剛好踩到了路階上,身體往後倒去……
沈琰湳伸手將顧書笖撈回懷裡,低頭靠近女孩的耳朵,“好好的後退幹甚麼?”
顧書笖在沈琰湳的懷裡愣住了,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覺得男人冷漠的語氣裡對她充滿了關心?
顧書笖推開沈琰湳,自己和他拉開一些距離,“沈先生,您找我到底有甚麼事?”
“在這等我一會兒。”沈琰湳留下一句話就走了,顧書笖看著沈琰湳走進一家奶茶店……
五分鐘後,沈琰湳提著一個粉色的草莓奶昔就往她走了過來。
顧書笖以為沈琰湳會把手裡的奶昔給她,可他走到她面前沒有反應,難道是她想多了?
“想不想吃烤肉?”
“想……”想還是不想,顧書笖都愣愣的點了點頭,有免費的晚餐當然得去。
沒辦法,誰讓她最近口袋空空!!!她都好幾天沒喝她最愛的奶茶了。
沈琰湳見顧書笖兩眼盯著他手上的草莓奶昔不放,嘴角劃過一抹得意,他伸手抓住顧書笖的手腕就往前走。
兩人走進烤肉店坐好後,沈琰湳將手裡的奶昔放到顧書笖面前,“少喝點,等會兒多吃肉。”
小丫頭太瘦了,抱起來那麼輕,得多吃些長胖一點。
“哦!”
沈琰湳不知道甚麼時候讓服務員上了兩瓶酒,他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顧書笖一隻手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另一隻手去拿沈琰湳面前的酒,手剛碰到酒瓶手腕被抓住了。
“你不能喝。”
“不……不是,不是你說請我喝酒的嗎?”這不讓她喝是幾個意思?
“你想我等會兒抱你回去?”
“不用了。”顧書笖連忙收回自己的手,上次的事情可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沈先生,您……公司是不是出現甚麼問題呢?”
沈琰湳抬眸,一臉疑問的看向顧書笖,“為甚麼這麼問?”
“我這一杯就倒的酒量,您請我喝酒不是為了省酒錢?”
“噗……”沈琰湳剛喝到嘴裡的酒被顧書笖一句話全數噴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