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醫生自然就是室戶堇了。
就是那個戀屍癖,毒舌程度跟沈浪有得一拼,卻又總能變著法子勸慰人的大美女。
她看上去二十多歲,明明長得極為成熟嫵媚,是個不可多得的絕色,卻因為長年家裡蹲、不見日光,膚色蒼白得近乎死人一樣。
一頭秀麗的長髮亂糟糟的披散著,身上套著一件白大褂,裡頭卻是黑色緊身裙加黑絲長襪,腳上還踩著一雙高跟鞋,倒平添一股異樣的美感。
天童木更將她從地板上攙起來,扶到椅子上:“你再不吃飯真的會死的。”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她恍惚間看到了自己原本的命運。
果然,某人雖然可惡,但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最起碼不會讓她餓肚子。
她瞄了眼正盯著玻璃器皿裡屍體的沈浪,又無語的收回目光,總感覺這兩人莫名很配。
“這個月的經費全買了實驗材料...儲備的糧食前天就吃完了...”室戶堇有氣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肚子一刻不停的抗議著。
這兩天她全靠喝水和葡萄糖硬撐。
天童木更一臉無奈,只好把目光又轉向遊手好閒的沈浪。
因為她也沒錢,也沒有存糧。
可看著這傢伙此刻正打量著實驗臺上那件紫色蕾絲罩罩,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傢伙,平時盯著自己的胸看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還這麼不見外的端詳起別人的私密衣物來了。
尤其這傢伙還一臉認真的將視線在她和室戶堇的胸之間來回對比,她不由自主攥緊拳頭,快步上前就是一拳。
可惜,拳頭被輕鬆接下。
“女人,別仗著本界主的寵愛就得寸進尺。小心本界主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那麼紅。”沈浪挑眉道。
嗯,一棍子一棍子抽紅的那種。
“你在這兒用眼神對比我倆的胸,你還有理了?”天童木更絲毫不慫。
不過一想到隨時可能餓死的室戶堇,她還是決定大人有大量,先把這筆賬記下來,等回家後再算。
“快點,拿點吃的出來,沒看見醫生都快餓死了嘛。”她把手一伸,要得理直氣壯。
“餓死就餓死了唄,正好趁熱。”
“趁熱你個大頭鬼!快點!”
“行行行,真是欠你的。”沈浪搖了搖頭。
誰讓他大人有大量呢,不跟小女人一般見識。
走到美女醫生面前,他隨手取出一份美食遞了過去。
室戶堇看著他這一手憑空變出食物的本事,美眸倏的一亮,卻也顧不上多想,本能的先接過餐盤狼吞虎嚥起來。
一盤,兩盤,三盤。
終於,她滿足的打了個嗝,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舒了口氣:“呼——得救了...”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醬汁,翹起二郎腿,從剛才那奄奄一息的模樣,搖身一變成了那種愛調戲小男生的性感大姐姐。
“這菜味道很棒,就是賣相差了點。要是能加幾條觸手或者眼珠甚麼的點綴一下,會更有食慾。”她煞有其事的點評道。
天童木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只有你才覺得那玩意兒有食慾。
但很快,室戶堇的表情又變得微妙起來。
身兼科學家和醫生雙重身份,三天內便能通讀並完美應用整座圖書館知識的世界級天才、四賢者之一、曾是新人類創造計劃日本分部最高負責人,她對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極為敏銳,尤其是自己的身體。
她清晰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正從消化道向四肢蔓延,彷彿乾涸的細胞忽然被注入養分,讓疲憊多年的身體都輕快了幾分。
而且,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接連憑空變出三盤食物,這種手段,真想把他剖開裡裡外外仔細研究一番。
她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卻又轉頭望向天童木更,饒有興致的問道:“小木更,這是你男朋友嗎?”
“你!你瞎說甚麼呢!”天童木更頓時漲紅了臉,大聲道:“他...他是我公司的員工!”
“哦——員工?看著可不太像啊。這麼帥的小哥,難道你就沒潛規則一下?”室戶堇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嘴上愈發沒個把門。
而咱們的傲嬌大胸木更,則是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誰...誰會潛規則他啊!我...他...我們...”
看來,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
“好啦好啦,我懂的。”室戶堇站起身,在角落裡翻找了一陣,摸出一支針管走到沈浪面前,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你好,員工小帥哥,方便讓我抽一管血嗎?”
對此,饒是見過大世面的界主大人也不由有些無語:“不方便。”
“別這麼小氣嘛,就一管,對你又沒甚麼損失。”
“損失一管血就不是損失了?”
“那日後我給你補回來如何?而且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攻略小木更哦。你別看她現在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其實可好哄了,只要...”
“醫生!”天童木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胸前的起伏晃得人眼暈:“你再胡說我就把你的實驗樣本全扔了!”
而沈浪看著眼前這位一臉促狹的女醫生,毫不留情的說道:“你自己都還是個雛,也好意思教別人怎麼攻略?”
室戶堇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我的理論知識還是很豐富的。”
不過她到底還是放下了針管。
眼前這個男人顯然不是她隨便忽悠兩句就會乖乖捲起袖子的人。
可當她正盤算著換一種方式時,沈浪卻忽然一揮手,一頭體型龐大的魔獸屍體憑空出現在房間內,當場把一臺儀器壓扁。
這是鬥破世界裡的一隻鬥宗級魔獸,肉質鮮美,他庫存裡多得很,正好可以用來滿足這位喜好特殊的絕美女醫生。
這魔獸雖已死去多時,但一直存放在系統空間裡,和剛死的沒差別。
所以殘留的威壓,如山嶽般當頭壓下。
天童木更悶哼一聲,下意識退後半步,連忙運起《道經》。
而室戶堇雖說聰明絕頂,可實力嘛,只能說完全沒有。
再加上長年家裡蹲,體力比普通女生還要差。
在這股驟然降臨的威壓下,她小腿一軟,整個人向後跌去,正巧撞進沈浪懷裡。
可她根本顧不上兩人的姿勢,死死盯著眼前這頭龐然大物,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不止是因為恐懼,更有一種近乎亢奮的激動。
因為這具屍體散發出的壓迫感,比她曾親手解剖過的階段Ⅳ原腸生物還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