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民警執照、IISO認證、契約起始者、公司註冊,連武器都定製好了,一切全都準備妥當,可一連好幾天過去,愣是沒一個委託人上門。
反倒是樓裡的鄰居來串了好幾次門,搞得天童木更都快要抑鬱了。
“為甚麼會這樣...”她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原來經營一家公司居然這麼難...”
身上的積蓄早已見底,要是再接不到委託,連飯都要吃不起了。
呃,不對,現在吃飯好像不用花錢來著。
“不然呢?你以為天上會無緣無故掉餡餅,有人會主動來這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小公司嗎?”正陪小蘿莉們玩遊戲的沈浪頭也不回的說道。
“哼╭(╯^╰)╮,都怪你。不跟著裡見一起去發傳單,白長這麼帥。”
“那你怎麼不去?再穿上女僕裝的話,想來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可是姓天童的哦!你讓我去模仿女服務員那種低等人?我不要。與其做出那麼丟臉的事,還不如給你拍一套寫真集掛到網上去賣。”
說著說著,天童木更美眸一亮,似乎真覺得這主意不錯,當即就要行動起來。
可惜藍原延珠立馬站出來制止,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不行不行!沈浪是妾身的促進者,妾身絕對不允許你用他的身體去做那種事!”
佈施翠和秋野詩音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連沒有跟著裡見蓮太郎去發傳單的千壽靜都默默附和。
只不過制止歸制止,可不能因此耍賴啊喂。
秋野詩音眨巴著眼睛,毫不留情的戳穿道:“延珠耍賴,剛才明明是三點,你用腳趾頭撥成六點了。”
她們正玩一種叫“人生遊戲”的棋盤遊戲,靠擲骰子決定步數,每格都有不同的隨機事件。
剛才藍原延珠卻趁機偷偷用腳把骰子撥了一下,點數從三變成了六。
“妾身沒有!”她心虛的回道。
“有的,我也看到了。”佈施翠弱弱的舉起手。
“我也看到了。”千壽靜也難得開口指證。
“唔——你們合起夥來欺負妾身!”延珠漲紅了臉,又開始耍賴,直接撲進沈浪懷裡:“沈浪你看她們!”
界主大人揉著懷裡這隻耍賴不成的小可愛,微微一笑,隨即轉向又在唉聲嘆氣的天童木更:“你要真這麼缺錢,還不如想想怎麼討好我。捏肩捶背暖床甚麼的,保證讓你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切,誰要給你暖床呀。還有,我可是你的Master,要捏肩捶背也應該是你伺候我才對。”她不屑的哼了一聲。
她又不是拜金女,想賺錢是為了生活,還有為一個多月後的開學籌集學費,以及這麼久沒做血液透析了,也該去一次了。
因為天天吃美食的緣故,她目前身體狀況倒還不錯,病情惡化被大大延緩,但終究沒有治癒,還是得定期透析。
沈浪之前說過可以替她治好,可惜被她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太過墮落,生怕被某人滋潤得透透的,就此沉入溫柔的漩渦、忘了復仇的初衷,所以才故意以此警醒自己。
雖說修煉《道經》也能自愈,但終歸得達到一定境界才行。
現在她才剛剛開闢苦海,還需要好一陣子呢。
“呵,還想讓本界主伺候你,美得你。”沈浪嗤笑一聲,又轉過頭繼續和小蘿莉們玩遊戲。
天童木更嘟著嘴,悶悶的把頭扭到一邊。
這狗男人就知道嗆人,一點都不會心疼人。
......
勾田公立大學附屬醫院。
身無分文的天童木更還是來做血液透析了。
至於為甚麼沒錢也敢來,自然是因為她把沈大爺拉來結賬了。
這可是她昨晚穿著女僕裝,辛苦按摩了幾個小時才換來的。
而這件事又告訴我們甚麼道理呢?
男人就得掌握財政大權,才能輕鬆拿捏女人。
透析病房裡,天童木更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扎著針管,暗紅的血液順著透明的軟管流進機器,又從另一根管子裡回到體內。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忽然扭頭剜了沈浪一眼:“大變態。”
沈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翻著一本不知從哪裡順來的雜誌,頭也不抬道:“我又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天童木更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哪個正經男人會隨身帶著女僕裝啊?而且居然還是我的尺寸!你到底是甚麼時候量的?老實交代!”
“這還用量?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沈浪翻了一頁雜誌,抽空瞄了她一眼。
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下意識用沒扎針的那隻手捂住胸口:“你果然偷看過!”
“我要是想看,會光明正大的看。偷看這種事我還不屑去做。”沈浪又在她捂著胸口的手上掃了一眼:“再說了,就你這規模,想不看見都難啊。”
“你——”
天童木更羞得滿臉通紅,真想一奈子撞死他。
可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只能低聲罵了句“變態混蛋”,便不再理他。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是她先挑的事吧?
呵,女人。
......
三個多小時後,透析終於結束。
天童木更正準備打道回府,忽然想到甚麼似的。
來都來了,順便去看看醫生吧。
於是在她的引領下,兩人穿過醫院走廊,步下一段極為陡峭的樓梯,盡頭處赫然現出一個四方形的洞口。
走廊環境昏暗陰森,瀰漫著消毒水和芳香劑混雜的氣味。
在入口處有一扇雕刻有恐怖惡魔胸像的門,彷彿特意用來嚇退閒雜人等。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薄荷類芳香劑撲面而來,大約是為了掩蓋屍臭的。
室內出乎意料的寬敞,地板鋪滿了綠色瓷磚,擺滿瞭解剖臺、屍體儲存櫃和各種實驗器材。
玻璃器皿中用福爾馬林浸泡著原腸動物的胎兒,以及人類的屍體。
可詭異的是,四處還散落著各色內衣褲、便當盒,以及用各國文字寫得密密麻麻的黑板,無聲訴說著這裡有活人居住。
而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一具婀娜的身影正呈大字趴著,一動不動。
也不知還能不能趁熱。
天童木更見狀嘆了口氣,走上前蹲下身:“醫生,你又幾天沒吃飯了?”
“小木更...”那身影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艱難的抬起頭。
看樣子還活著,趁不了熱了,真可惜。